使團進入朔北國境內後,兵部派去的探子纔打道回府。
駐守在邊關的驚雷軍在邊關嚴防死守,可直到過年都沒有發現那批被偷土豆的蹤跡。
宮臨絕在朔北國邊境的鐵甲城等了一個半月,送土豆的人才陸續姍姍來遲。
箱子的夾層裏、裝糧食的麻袋裏…五個商隊才湊齊一車土豆。
宮臨絕拿起一個雞蛋大小的土豆仔細端詳,“這就是能畝產千斤的神物?”
混在商隊裏的黎府侍衛從懷裏拿出一張紙遞給宮臨絕。
“土豆的種植方法都寫在上面,還請王爺回到燕都後儘快把太醫送到齊王府。”
宮臨絕看完紙上的種植方法,心生疑惑地問道:“土豆這麼小還要怎麼切塊,一個還不夠一口。”
侍衛:“拿小的是爲了方便藏起來,等種出來就不小了。”
宮臨絕將紙折起來放進懷裏,“本王回到燕都會讓太醫馬上出發,開春三四月應該能到。”
得到保證後,侍衛緊繃的神經放鬆下來,轉身帶着其他人回去覆命。
一個月後,朔北國燕都。
宮臨絕進城後直奔皇宮將土豆獻給朔北國皇帝赫明淵。
年僅二十三歲的少年皇帝詭異地穿着一身鮮紅色的龍袍常服,就連龍鱗和龍眼用的都是紅色的瑪瑙石。
“沒想到你這次出使還有這樣的收穫,畝產千斤,還真是天大的寶貝。”
狹長的眼眸微微上挑,宮臨絕說道:“這東西不僅產量高而且耐旱,可以在草原和山上種植,用它取代水稻,要不了幾年我們朔北國就不缺糧食吃了。”
赫明淵頷首將土豆扔進竹筐裏,“就是種子有點少,要想家家戶戶都種恐怕得費些時間。”
宮臨絕刻意壓低聲音,“東照國也就比我們早兩年,等他們發給百姓種的時候微臣再帶人去買些回來。”
赫明淵回到龍椅上翹起腿,眸色深不見底,翻涌着血色的暗芒。
“聽聞你在東照國皇帝的壽宴上輸給了一個女子,還是東照國的靈慧縣主?”
在宮臨絕停留鐵甲城和回程的這段時間,關於壽宴比武的流言已經傳到了燕都,赫明淵半個月前就已經知道了。
宮臨絕心虛地看向地面,下一秒他彎下膝蓋跪了下來。
“在連贏東照國五名將領後微臣對上了楚流雲,我本來想廢了他的手,結果宋今昭跑出來阻止。”
“此女力大無窮,極擅近身戰鬥,微臣也有些輕敵,所以輸給了她。”
赫明淵語氣低沉緩慢,卻帶給人一種強烈的窒息感。
“所以東照國其他武將都不足爲懼,只有這個宋今昭你打不過?”
宮臨絕咬緊牙關,回想和宋今昭比鬥時的樣子,最後無奈地點頭承認道:“雖有輕敵,但微臣卻是不敵她。”
赫明淵笑不見眼底。
“朕知曉你的武功有多高強,能敗在一個女子手裏,看來她確實很厲害。”
三番兩次被提起自己輸給宋今昭,宮臨絕放在身側的雙手不由地攥緊。
“皇上不用將此事太過放在心上,宋今昭再厲害也只是一個不會帶兵打仗的女子,來日攻打東照國,肯定還是楚流雲帶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