僵持片刻後藍溪肅聲開口:“今天的事情我一定會和縣主確認,他叫什麼名字?”
不能說霍衝的真實身份,曲崖就隨便編了一個。
“他姓苟,是我和老關已故舊友的兒子,你告訴縣主她就知道了。”
宋今昭知道他們的身份,提到已故舊友,八成會以爲霍衝是某個武家軍兵卒的兒子,這件事就能糊弄過去。
藍溪緊緊攥住匕首退出茅草屋。
等他走遠後,滿心疑惑的霍衝立刻詢問兩人:“什麼自己人,剛纔我聽着怎麼不像。”
關年山眉毛擰在一起,像一團解不開的亂麻。
“藍管事是靈慧縣主的人,他不能死在莊子上,就算是失蹤也不行。”
“爲什麼?”霍衝滿臉困惑。
關年山沉聲回答:“因爲一旦有人在莊子上出事,縣主會第一個懷疑我們,到時候還會連累莊子上其他人。”
曲崖開口解釋道:“當初皇帝把稻花莊和石泉莊賞賜給靈慧縣主的時候,她就已經發現了我們的身份。”
“或許是因爲憐憫沒有告訴朝廷,也沒有把我們趕走,後來開農場種花田,還僱我們給她幹活,大家現在的日子過的比以前好多了,所以無論如何藍管事都不能殺。”
聽到曲崖和關年山已經暴露,霍衝的眼睛瞪得比牛眼還大。
見他不說話,關年山把話接過去繼續說道:“既然縣主選擇隱瞞,明天就算藍管事把事情說出來她也會裝作不知情,可一旦殺人事情就鬧大了。”
“縣主還會懷疑你的身份,畢竟爲了早就默認的事情殺人,怎麼想都覺得不對勁。”
曲崖低頭拱手,“前段時間我兒子生病,是藍管事求了宋二小姐過來診治才痊癒,於情於理我都不能看着他死,還請少爺見諒。”
霍衝連忙搖頭去扶。
“這些事我不知情所以才貿然出手,按照你們所說我要是真的殺了他纔是闖下大禍。”
入京後他聽說過這位靈慧縣主。
能在壽宴上壓過東照國所有武將、將宮臨絕打敗的人肯定不好惹。
如果不知道曲崖他們的身份也就罷了,可既然知道就不能起衝突。
自己能走、莊子上兩百多戶人走不了,一旦揭穿所有人都會死。
“我入京沒幾天還未見過這位縣主,她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得做好萬一撞上的準備。
曲崖凝思片刻後開口:“能在短短五年時間裏從平民躍升爲縣主,她是一個很不一般的女子。”
關年山掰着手指細算,“宋今昭醫術精湛、武功高強,還會做生意。”
“她很聰明,膽子也很大,不過她不經常來莊子上,性情如何我們就不清楚了。”
見兩人對宋今昭滿口誇讚,霍衝心裏除了擔心還平添了許多好奇。
改天得偷偷看她一眼,至少得知道他們口中這樣厲害的女子到底長什麼樣子。
天色已晚城門關閉,藍溪一夜未眠、第二天一早就騎馬離開了莊子。
盯着他逐漸遠去的身影,曲崖朝霍衝說道:“少爺若沒有其他事情還是早點回西南爲好。”
關年山:“縣主可能會叫兩位管事去問話,我和曲崖得去和他們通個氣。”
霍衝點頭,“等確定你們沒事我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