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之後月初,宋今昭出府查看商鋪情況,走進火鍋殿時恰好在二樓看到了正在窗邊吃火鍋的宮臨絕。
四目相對,宮臨絕似笑非笑地開口。
“聽聞這家火鍋店是靈慧縣主開的,做法倒是和我們朔北國的銅鍋涮肉差不多,可惜本王在這裏點不到牛肉。”
宋今昭勾起嘴角,笑不見眼底。
“東照國禁止宰殺耕牛,想吃牛肉得看運氣,王爺可以買點火鍋底料帶回去煮,想必朔北國一定不缺牛肉吃。”
宮臨絕冷冷瞟了宋今昭一眼,接着放下筷子就走了。
宋今昭走到窗邊朝下看,只見他們又進了對面賣兵器的鋪子。
距離皇帝的壽宴已經過去好幾天,朔北國使團怎麼還不走。
傍晚飯桌上,宋今昭開口詢問宋啓明:“朔北國使團什麼時候離京?”
正在夾菜的宋詩雪停下筷子等待宋啓明的回答
藍溪到現在還躲在莊子上不敢回來,她也很想知道使團什麼時候走。
宋啓明:“說是入冬下雪路上不好走,要等天氣暖和點才離開。”
“那豈不是要等到明年二三月?”宋詩雪驚愕出聲。
十一月剛入冬初雪還沒下,要比現在暖和至少得等到明年二月。
宋啓明點頭。
“費大人說宮臨絕留在京城有利有弊,好處是不用擔心朔北國開戰,壞處是得一直防着他,守在城外的御林軍估計得在皇莊上過年了。”
宋今昭蹙起眉梢,有點擔心。
“時間一長難免會有人放鬆警惕,宮臨絕待在京城不會什麼都不做,得嚴加防範。”
宋啓明:“費大人也是這麼說,總感覺他們打算暗悄悄地使陰招。”
在知道蕭容澈的眼睛治不好,另一隻眼睛都會瞎之後,齊王府的門徹底冷清了下來。
每天只有太醫上門看病,原本皇上還三天兩頭派人上門慰問,可惜堅持半個月就沒怎麼管了。
巨大的落差和被拋棄的恨意讓蕭容澈的性格變得越發暴躁。
他動不動就砸東西、對下人又打又罵。
情緒不穩定,導致眼睛的癒合情況也非常不樂觀。
頭疼臉疼加劇,整個人渾渾噩噩,像是從陰溝爬出來的厲鬼。
子時過半,正是晚上最困的時候。
宮臨絕穿着一身夜行衣爬上會同館內的假山,接着藉助靠牆的柳樹跳出了高高的院牆。
一片乾枯的樹葉落在官兵臉上,他陡然一個激靈清醒過來。
發現是樹葉後又抱着劍繼續打瞌睡,嘴上自言自語地抱怨:“好睏,怎麼天還不亮?”
宮臨絕一路摸到齊王府後門,從最矮的地方跳了進去。
自從齊王廢了之後,齊王府的府兵也變得懈怠許多,他很容易就找到了蕭容澈睡覺的房間。
門口有兩個侍衛在打瞌睡,環顧四周再也沒有其他人影,就連燈都沒有多點幾盞,看着很是昏暗。
等了一會兒,確定周圍防衛鬆懈之後,宮臨絕從屋檐上跳了下來,腳步輕到兩個侍衛都沒發現。
幾個快步迅速靠近,反手兩個手刃。
“額!”侍衛睜開眼睛,還沒看清楚來人就昏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