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嘉公主咬緊嘴脣,口脂都要花了。
“今日是父皇壽宴,若朝中無人能贏宮臨絕,父皇難免氣憤怪罪旁人,朝廷也會威望大失。”
宋今昭詫異地瞟了永嘉公主一眼,她倒是挺了解她爹。
眼看方雷天和單從武的落敗,不少武將開始心生退縮。
之後又上去三個人,雖然過的招數比前兩個人多,但結果還是一樣。
最終或瘸着腿、或捂着胸口被人擡下去。
皇帝臉色越來越難看,龍椅上的金粉都被他扒拉了下來。
再這麼下去,朝中武官都要被宮臨絕一個人打敗不可。
坐在位子上的楚流雲面色沉沉地望着宮臨絕。
單論個人身手,此人比赫明南還要強。
“還有人想和本王切磋嗎?”宮臨絕邪魅的眼神掃過在場衆人。
嘴角勾起的笑意彷彿在嘲諷東照國的武將全是一羣軟腳蝦,沒用的廢物。
衆人敢怒不敢言,心裏再有火也只能壓抑着。
見沒人回答,宮臨絕舉起劍對準楚流雲,“慶國公該你了。”
永嘉公主倒吸一口涼氣,目光直直地落在楚流雲身上,眼底滿是擔憂之色。
“靈慧縣主,你覺得慶國公能贏嗎?”
見宮臨絕一連橫掃五人,蕭永嘉心裏慌亂極了,擔心楚流雲打不過他。
宋今昭搖了搖頭,微微蹙起眉心
“剛纔五個人都沒把宮臨絕逼到絕境,不知道他武功到底有多高,判斷不出來。”
楚流雲同樣選擇了一把長劍,這是他最擅長的。
雙方對立而站,文武百官、包括皇室成員全部屏住呼吸,心提到了嗓子眼。
慶國公要是再輸,東照國的臉面可就徹底沒了。
劍已出鞘,兩柄長劍在燭火的照耀下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凌厲的破空聲將保和殿內的寧靜打破。
臺上二人的身形如游龍般快速接近,劍鋒相交,刺耳的金屬震顫聲傳入衆人耳中。
不少人難受地捂住耳朵,像是突然被人用筷子捅破了耳膜。
短促清脆的擊打聲頻頻響起,炸開的火花嚇得人害怕地捂住眼睛。
可以看出臺上二人都是使劍的高手,一招一式皆不落下風。
見此情景,坐在龍椅上的蕭承景着實鬆了口氣。
看來楚流雲面對宮臨絕還是有一戰之力的。
不求贏,只要能得一個平手他就滿意了。
一盞茶時間過去,兩人已過不下百招卻遲遲沒有分出勝負。
雙方的攻擊總能被對方化解,誰想拿下都難。
在第二次看到宮臨絕臨時避開楚流雲的要害之處,選擇能被對方接住的地方下手時,宋今昭搭在腿上的手開始逐漸握緊。
是巧合還是放水?
有點不對勁。
不僅宋今昭發現不對勁,站在蕭承景身邊的範關山也察覺出了異常。
他附身在皇帝耳邊低聲開口:“宮臨絕沒盡全力,慶國公恐不是他的對手。”
蕭承景眼底閃過一道暗芒,擡眸對上範關山的眼睛,心裏不由地開始打起鼓來。
擂臺之上,每每就要成功卻又被對方恰好躲過去的楚流雲心裏越來越着急。
呼吸微喘,手上動作開始加快。
扛下一擊的宮臨絕從楚流雲的頭頂飛到他的身後。
見楚流雲轉身的速度已經沒有剛纔快,宮臨絕臉上不由地露出一抹似有似無的笑意。
看來他的武功也就比赫明南強一點點,遠不是自己的對手。
試探了這麼久,也該讓這個天之驕子知道自己的厲害,東照國的顏面他就收下了。
在看到宮臨絕臉上那抹笑容時,宋今昭恍然大悟。
他不是在放水,他是在引誘楚流雲。
擔心對方藏拙,故意打的有來有回,給楚流雲一種兩人旗鼓相當的錯覺。
一步步引誘,實力就全部顯露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