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座之上,蕭承景原本就難看的臉徹底變黑,額頭和脖子上血管直突突。
他猛然站起,將案桌上的東西付之一炬。
“放肆。”
所有人瞬間跪倒一片,“皇上/父皇息怒。”
宋今昭先是驚訝,接着嘴角蕩起一抹似有似無的笑意。
還真是愚蠢到了極點。
他們這是在逼蕭承景動手,這下都不用自己費口舌了。
“靈慧縣主,龍胎不容有失,你馬上跟朕去救人。”
可惜他們走到半路就撞上了前來報信的太監。
“回皇上,海官女子沒救回來,已經去了。”
來到海官女子所住的宮殿,皇后和不少嬪妃都已經到了。
古居溥和洪太醫跪在殿中,感覺天已經塌了。
大清早就碰到這種糟心事,十四個懷孕嬪妃就這樣少了一個,還不知道皇上會怎麼生氣。
宋今昭走到牀邊檢查,頭部撞擊的傷口雖大,但口鼻處有白色和淡粉色的蕈狀泡沫,這是溺水死亡最重要的特徵之一。
“海官女子掉進荷花池後你們沒有馬上下去救人嗎?怎麼會讓她溺死?”
一句話將蕭承景的怒火徹底點爆。
他怒瞪着站在房間裏的宮女太監,“你們小主到底是怎麼掉進荷花池的?爲什麼沒有第一時間救人?”
站在屋子裏的三個宮女、兩個太監當即跪下。
剛調過來沒幾天的掌事宮女淚流滿面。
“回皇上,今早小主起牀後說屋子裏待着悶、想去御花園逛逛,就讓秋月和蘭心陪同,誰知出去後沒多久就出事了。”
“奴婢趕緊讓人去請太醫,誰知還是晚了一步。”
蕭承景質問:“誰是秋月和蘭心?”
扎着兩個小辮子的宮女瑟瑟發抖地將額頭重重磕在地上。
秋月:“奴婢秋月,到了御花園小主說冷,讓奴婢回來拿衣服,回去的時候小主已經昏迷不醒。”
蘭心沉痛地閉上眼睛,好似知道自己逃不過去。
“小主是因爲腳下打滑才掉進荷花池,奴婢不會水只好喊人來救小主,誰知還是晚了一步,求皇上饒命。”
宋今昭表情疑惑地說道:“剛要傳召人就死了,這未免也太過巧合。”
“依臣女看海官女子的死怕是另有蹊蹺,就連胎兒都沒放過,下手實在狠毒。”
想到自己孩子沒了,蕭承景一腳將宮女踹倒在地,
“滿口胡言,御花園那麼多宮女太監找不到一個會水的?”
“腳下打滑掉進荷花池,你是死人不知道扶嗎?”
“來人,將翠明軒的宮女太監全部關進慎刑司,嚴刑拷打,務必問出實話。”
跪在地上的另外四人驚恐地擡起頭,“皇上冤枉,奴才是無辜的。”
“皇上饒命……”
回到御書房,蕭承景看着跪在地上的兩個兒子,胸口怒火更盛。
肆意妄爲、欺上瞞下。
懷着龍胎的妃嬪他們也敢下手,簡直無法無天,一點沒把自己這個皇帝放在眼裏。
他當即下令道:“命三司共同審理靈慧縣主遇刺一案子,在案子沒查清楚之前,涉事皇子禁於府中不得預外事,違令者殺無赦。”
沒過多久,趙公公拿着聖旨走到保和殿外當衆宣旨。
跪在地上的刑部尚書隋莊齡和大理寺卿周敏當即皺起了眉頭,就連葉良玉都頓感壓力巨大。
要知道刑部尚書隋莊齡是英王的人,大理寺卿周敏是齊王的人。
自己插在中間無論給誰定罪都會遇到對方的阻攔,這個案子會很難辦。
宋今昭回到縣主府時,京中關於齊王和英王派人行刺她的消息已經傳的沸沸揚揚。
三司會審的消息傳出來後更是引爆了京城所有的酒樓茶館。
“你說好端端的兩個皇子爲什麼要派人刺殺靈慧縣主?”
臨桌端着酒杯的男人湊過來,“聽說宮裏那麼多娘娘懷孕和靈慧縣主有關,要是生出皇子搶皇位的人就多了,所以齊王和英王纔會報復靈慧縣主。”
一個戴帽子的男人急匆匆從外面跑進來。
“最新消息,宮裏溺死了一個懷孕的娘娘,聽說也和縣主被刺一案有關。”
剛纔問話的百姓頓時大驚,“這就少一個了?”
端着酒杯的男人搖頭感慨,“皇位爭奪向來殘酷,也不知道十四個最後能剩幾個。”
另一個人:“要我說最無辜的還是靈慧縣主,好端端地給人治病都能惹來殺身之禍,幸好昨天範統領在,否則靈慧縣主屍體都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