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莊裏的鴨孵出來不過十天,安陽府的氣溫就開始驟降。
宋啓明也開始爲安陽書院一年一度的年考做衝刺準備。
內舍講堂外,上舍學子王旭拉着上舍之首何飛軒藉口來見弟弟,實則卻是觀察宋啓明的學習狀態。
王睿見兩人目光鎖在宋啓明的身上一刻不離,忍不住往前一步擋在兩人面前。
“再看就要被發現了,你們放心,這次宋啓明絕對能考進上舍,他都已經把胡豐燁給超了。”
那可是佔據內舍第三名整整八個月的一座山,宋啓明才進來三個月就搶了人家的位置。
有名師一對一教導就是不一樣,進步速度其他人踩着高蹺也跟不上。
王旭聽到此處眼神落在弟弟王睿的臉上,“還有半個月就要年考,你可別鬆懈,進入上舍的名額只有三個。”
王睿歪頭笑,“大哥你放心,宋啓明暫時還越不過我,三個我絕對在。”
從旁邊經過的嚴保毅聽到三人講的話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他回到倒數第三排的位置上,眼神落在宋啓明的後背上好似淬了毒一般。
三次月考,成績下滑到內舍第三十七名,就連宋高力都爬到了他頭上。
明明進書院時自己第二宋啓明第一,一上一下如今卻是天壤之別。
這一切都怪宋啓明,如果不是他一直刺激,自己又怎會把所有的注意力放在他身上,導致無心上課,不進則退。
如今就連丁維嶽都新收了弟子,一副要放棄他的模樣。
眼看宋啓明在書院的地位越來越高,馬上就要考進上舍,這讓嚴保毅如何甘心。
宋高力拿着書正要找宋啓明一起探討,轉頭間注意到嚴保毅如毒蛇般潮溼陰暗的眼神,肩膀不由地聳動打寒顫。
他彎腰將手臂撐在桌子上,貼在宋啓明的耳邊小聲開口。
“進書院這麼久嚴保毅怎麼還看你不順眼,自從葉先生來內舍教書後不是歇了嗎?”
宋啓明扭頭看向對方,四目相對火花四射。
“此人嫉妒心太強,如今落入低谷肯定不甘心,最近在齋舍沒人欺負你吧?“
宋高力嘖嘴撇笑,“我就是個小嘍囉,人家根本沒把我放在眼裏。”
“對了,你阿姐確定今年什麼時候回村裏,到時候別忘記帶上我。”
宋啓明:“書院總共就放三十五天假,路上順利一來一回半個月就沒了,我阿姐說等我放假就走,你把東西收拾好,到時候我來叫你。”
宋高力頷首。
十日後的莊子上,宋今昭盯着大棚裏開始沿着繩子往上爬的豌豆和葫蘆藤蔓,心潮起伏,面上難掩激動興奮。
冬季大棚種植,終於搞出來了。
福順眼尾被笑容擠出好幾道褶子,“大小姐,按時間算,年前可以採收第一批,其他的葉類菜也都長得有拇指高,想吃嫩的十日後就能掐。”
要不還是自家小姐有本事,按照她的要求做事,就沒有不成功的。
大冬天都能把菜種出來,傳出去還以爲是老天爺施的仙法。
宋今昭搖頭,“冬天新鮮蔬菜稀缺,稍微長大點再摘,壓秤。”
“美食店旁邊的鋪子我已經租下來了,到時候就在裏面賣,讓春杏帶個人盯着,藍溪到莊子上來幫你。”
“這是安陽府所有酒樓的名單,蔬菜店開張後他們肯定會來談合作,價格統一不能低於這個數。”
福順接過單子看完後點頭,“小人明白。”
安陽書院的年考會持續兩天時間,明日便是第一天。
傍晚散學後,宋啓明揹着書箱回家,想到過幾日便開始放假,一向勤勉苦讀的他也難免生出幾分期待。
加快腳步轉彎,三個蒙臉男人忽然衝了上來。
宋啓明瞳孔驟縮,下意識轉身用書箱去撞他們。
最先衝上來的蒙面人捂着泛疼的胸口怒吼:“快上,將人壓在地上廢了他的手指。”
宋啓明左手觸碰右手胳膊,短小精悍的袖箭握在手中蓄勢待發,神色警惕嚴肅:“你們是誰?”
男人舉起拳頭,”爺爺是你天王老子。“
一對三,四人混打在一起。
宋啓明左一拳右一腿,全朝人體最容易造成傷害,痛感最強的地方下手。
險些被摘下面巾的男人粗聲罵道:“這小子會功夫,抄傢伙。”
三把冒着寒光的匕首被三人從腰間抽出來,見狀宋啓明大拇指按在開關上,先發制人,擡手就是如天女散花一般的鐵針。
爲了更方便攜帶,宋今昭特意改良了袖箭,將短箭改成鐵針。
雖刺不了多深,但鐵針用毒液浸泡過,只需刺入皮膚七秒內便會起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