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違約,跑到攤子上威脅宋今昭

類別:女生頻道 作者:宋今昭字數:2417更新時間:26/07/10 01:17:37

隔天上午宋今昭帶着銀子來到牙行,見牙人沉着臉坐在椅子上。


她環顧四周問道:“賣家還沒來嗎?”


牙人擡眼神情飄忽,有些不敢直視宋今昭的眼睛,含在喉嚨裏的話吐不出咽不下,只攪得胸口發悶。


“賣家說這個鋪子是他和表親共有的,對方嫌價格低,反悔不賣了。”


宋今昭一愣,脣角輕扯,似笑非笑道:“前幾日才說要賣,這纔過去幾天就嫌價格低,騙鬼呢!”


牙人眉頭緊蹙,語速加快極力爲他自己辯解。


“我也不知道,我昨天去的時候還好好的,誰知一早就派人過來說覺得價格太低,除非再加一百兩,否則就不賣了。”


宋今昭只覺得可笑,重重地冷哼一聲。


“再加一百兩?他以爲那鋪子是黃金做的。”


“二百六十兩,真敢獅子大開口。”


牙人咬緊牙關,他也覺得對方漫天要價。


什麼共有?分明就是爲了擡價找的藉口。


偏偏對方是舉人老爺,自己不敢得罪。


宋今昭壓着火氣說道:“你告訴賣家,就說我不買了,讓他賠雙倍定銀。”


牙人眉頭緊蹙,苦巴巴地說道:“不瞞宋姑娘,那鋪子的主家是西街的王舉人,放在牙行的四十兩定銀我可以還給您,可讓王舉人賠四十兩,恐怕他不會給。”


宋今昭眼神凌厲,強大的壓迫感讓人如墜冰窟。


“舉人又怎樣,我簽了定帖他毀約就得賠錢。”


牙人抖了抖肩膀,好似被地獄閻羅掐住了脖子。


“他要是不賠,那就官府衙門見。”


望着宋今昭如刀削斧劈般筆直的背影,牙人癱倒在椅子上久久無言。


生意黃了也就黃了,現在就像刀架在脖子上一樣。


這下該如何是好?


再不想去說,牙人也得去找王舉人把宋今昭的態度告訴他。


“你說她不買了,讓我賠定銀?”王舉人臉色大變,握緊杯蓋的手好似要將茶杯捏碎。


牙人微低着頭,“二百六十兩已經超過市場價太多,買家出不了那麼多銀子,按照定帖,您是要賠錢的。”


茶杯砰的一聲砸在地上。


“她把方子賣給食友記賺了幾百兩銀子,攤子生意那麼好,二百六十兩又算得了什麼。”


“中街要賣的鋪子只有我一家,就算是翻一倍也是應該的。”


牙人難以置信地擡起頭,原來他知道了買家的身份。


可人家再有錢,也不會願意當冤大頭。


況且那位宋姑娘瞧着不像會忍氣吞聲的人,連見官都說出來了。


“宋姑娘說,若是您不賠,就官府衙門見。”


王舉人一掌拍在桌子上,痛得他齜牙咧嘴。


“見就見,一個擺攤的農女,我一個舉人還會怕她不成?”


牙人轉身離開王舉人家時臉上帶着鄙夷。


仗勢欺人,活該一輩子考不中進士。


王世章從賭坊回來見王舉人黑着臉坐在堂前,地上灑了一灘茶水,連忙問道:“是誰惹爹生氣了?”


王舉人一巴掌打在他的臉上,指着鼻子開罵,“我怎麼就生了你這樣一個兒子,玩物喪志,整天就知道遊手好閒給我找麻煩。”


“若不是你跑去賭坊輸了那麼多錢,我又怎麼會需要變賣家產給你還債,害我被一個攤販小民欺辱,還要拉我去見官。”


被臭罵一頓、還捱了一巴掌的王世章氣血翻涌,找到王夫人問到底怎麼回事。


王夫人說完後唉聲嘆氣道:“本來只想多賣點錢,誰知道那個宋姑娘敬酒不吃吃罰酒,不但不買鋪子了,還要你爹賠錢。”


王世章握緊拳頭,眼中戾氣橫生,“一個農戶出身的賤女也敢和我們王家作對,簡直找死。”


過了中午宋老太來中街攤位上幫忙,發現宋今昭臉色不好。


想到她說上午要去縣衙籤紅契,輕聲問道:“是鋪子沒買成?”


宋今昭頷首,臉上表情淡淡的,“對方臨時加價,不買了。”


果然是這樣。


宋老太沉口氣勸慰道:“要我說就別在中街買,價格貴地方還不大。”


“我瞧着隔壁那條街就不錯,價格便宜人也不少。”


“買個大點的鋪子,以後若是關門太晚,你和啓明詩雪帶着安好也住得下。”


宋今昭撇過頭望了一眼路口,微微點頭應道:“我過兩天再去轉轉,看看有沒有合適的。”


從牙行出來後她也在想這件事。


之前選在中街擺攤一是因爲這裏人多,二是隻有中街能擺攤,其他街道不能擺。


現在中街沒有鋪子要賣,或許可以往旁邊找找。


未時過半氣溫最高,大街上的人相對較少。


宋今昭和宋老太送走幾位客人後便坐下來休息。


不消片刻,注意到有人撐着素面油紙傘朝攤位走過來。


宋今昭起身詢問:“客官需要買點什麼?”


王舉人掃視桌上擺的樣品,冷聲道:“一杯薄荷甘草涼茶。”


宋今昭微微皺眉,這個人的語氣壓着火,神情對自己有敵意。


灌滿一杯薄荷甘草涼茶遞過去。


王舉人接過竹筒,慢悠悠地說道:“聽聞宋姑娘有一個弟弟在南街鄭秀才的私塾裏唸書?”


宋今昭擡眸。


王舉人將涼茶倒在地上,語氣意味深長。


“在那裏讀書的學生沒幾個能考上秀才,熬幾年最後只能求到我面前讓我收留他們。”


“你要是乖乖聽話把鋪子買了,我大人不記小人過、讓你弟弟明年到我的私塾裏讀書。”


坐在後面的宋老太聽着覺得不對勁,當即起身站到宋今昭的身旁,警惕地盯着王舉人。


宋今昭嘴角微勾,輕笑中語氣帶着諷刺和不屑,如蛇吐信子,尾音拖得極長。


“原來王舉人也知道自己的行爲有多麼貪婪無恥。”


“怕被人瞧見只敢等沒人的時候跑過來威脅我,像你這樣品行不端的教書先生,就算學問再好,也是在誤人子弟。”


“我弟弟心性純良,怕是高攀不起你這口糞坑。”


王舉人雙目瞪得眥裂,被氣得怒髮衝冠,握着傘柄的手背青筋冒起。


他咬牙切齒道:“既然你這麼不識好歹,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宋今昭冷笑一聲。


“無論你想怎麼不客氣我都奉陪到底。”


“明日上午把賠償的銀子送到牙行,否則我不介意和王舉人在縣衙公堂好好不客氣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