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柳郎中找上門

類別:女生頻道 作者:宋今昭字數:2540更新時間:26/07/10 01:17:25

宋詩雪坐在小板凳上用筷子把麪條從冰水往籃子裏撈,“我們在煮涼麪,中午阿姐要去城裏賣。”


宋老爹睜大眼睛反應過來,啞然出聲:“你要去城裏做生意?”


宋今昭點頭,“運河碼頭現在不用交攤位費,很多人都在那裏擺攤。”


宋老爹問道:“生意怎麼樣?”


“還不錯,賣完這些未時就能回來。”


在七月之前,宋今昭打算就在碼頭擺攤,先賣烏梅湯,等搬到中街再換成原來的配方擡價賣。


回到老屋後,宋老爹在門口發了好長一段時間呆。


大孫女爲了掙錢一天一個花樣,他有點跟不上。


宋老太拿着草帽正準備去田裏拔草,見他一副不打算出門的模樣,“怎麼了,今昭怎麼說?”


宋老爹搖頭,“今昭說沒事。”


宋老太皺眉想到一件事,遲疑道:“這幾天今昭沒下地,田裏的草都長出來了,還讓大郎他們幫忙一起拔?”


宋老爹毫不猶豫地用力點頭:“對,反正他們也沒事,田裏的事情今昭估計是沒時間管了。”


宋老太壓低嗓音,“我就怕時間長了大房二房不高興。”


宋老爹挺起胸膛語氣加重,“馬車一天兩趟白坐的?他們不幫忙以後就別坐車。”


送完孩子出城的路上,宋二郎一邊駕車一邊看路邊的行人。


只要有人仰頭看他,他就高高擡起下巴,嘴角彎曲,內心沾沾自喜。


“讓讓~讓讓。”


走在路邊的臘黃媳婦聽到後面有人叫自己讓路,連忙往旁邊靠。


停下來發現駕車的是宋二郎,立刻招手讓他停車。


“宋二郎,馬車能坐人嗎?”


村長家的牛車每人一文錢村裏人都知道,但宋今昭家的馬車從來沒載過人,臘黃嬸不知道她家做不做這個生意。


宋二郎微微一頓,隨即眼前一亮,立刻下車讓臘黃媳婦上去。


“能坐,每人一文錢和村長家一樣。”


臘黃媳婦掏給宋二郎一文錢,鑽進車廂見裏面乾乾淨淨還有座凳,心滿意足地靠在車廂上享受。


宋二郎反覆把銅錢從口袋裏掏出來看了一遍又一遍。


要是每次都能載到人,自己豈不是要發了。


他還馬車的時候沒說,宋今昭不知道他利用馬車載人賺了錢。


中午宋詩雪在堂屋裏看書,宋安好蓋着薄褥躺在竹蓆上呼呼大睡。


院門外一聲撕破喉嚨的呼喊將宋安好驚醒,他瞬間張開嘴巴大哭起來。


宋詩雪連忙放下書抱孩子。


她託着嬰兒的後背、小手上下撫摸,一邊走一邊哄:“安好乖~不哭別怕,二姐在這裏~”


外面的拍門聲越來越大,宋詩雪抱着孩子走到院子門口,朝關着的大門喊道:“誰在外面?”


柳郎中急得滿頭是汗,“是我,柳郎中。”


宋詩雪聽見後透過門縫朝外看,對上熟悉的臉,是柳郎中。


她剛打開門,柳郎中就把脖子伸進來朝裏看,眼神中透着焦急,“你長姐呢?”


“阿姐去城裏還沒回來。”


“什麼!她什麼時候回來?”柳郎中聽到宋今昭不在家,在門口急得團團轉。


宋詩雪見他這麼着急,心也提了上來。


“應該快回來了。”


“柳郎中找我阿姐有什麼事?”


柳郎中沒耐心和宋詩雪一個孩子解釋,只說了一句:“隔壁村有個病人我想讓你阿姐幫忙。”


就在二人僵持之時,馬車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宋詩雪激動地伸出手,“阿姐回來了。”


柳郎中回頭,果然是宋今昭。


他立刻衝上去,“宋姑娘,隔壁村有個男人被斧頭砍傷了大腿,血流不止,你能不能過去止血?”


宋今昭擰眉:“砍的有多深?”


柳郎中用手攥住一個指節的長度,“大概這麼深。”


“流了多少血?”


“沒流多少血,我家就在旁邊,當時我就過去了,用紗布一直按着。”


宋今昭拿好藥箱讓柳郎中和宋詩雪上車,路過老屋把孩子丟給宋老太照顧。


“阿婆幫我看一下安好,我和詩雪出去一趟。”


到了之後,院子一家老小衝上來。


柳郎中推開衆人,領着宋今昭進屋。


他把銀針遞給她,“你給他止血,就像那天在宋石根家一樣。”


宋今昭見他把燒紅的火烙拿過來了,驚詫地睜大眼睛。


“你不會要用火烙燒焦他的血管吧?”


柳郎中挑眉,帶着點驚訝,“燒灼法你沒學過?”


不應該呀,她醫術如此高超,就算沒實踐過,也應該看過不少醫書纔對。


宋今昭腦子裏嗡嗡作響。


古代醫學受限於科學技術水平,治療方法較爲原始。


可現實看到還是會覺得震驚。


“使用灼燒法傷口容易感染,無法完全癒合,會經常復發,以後走路也會有障礙。”


柳郎中的眉頭擰成繩結狀,對宋今昭的反應很不解。


“這麼深的傷口能保住命就已經是萬幸,難道你還有別的辦法?”


宋今昭點頭,對站在旁邊的人說道:“按住他,別讓他亂動。”


屋內四大三小七個人全都看向柳郎中。


柳郎中見宋今昭臉上的表情就和當時弄醒宋石根時一模一樣,猶豫片刻後沉聲道:“聽宋姑娘的。”


宋今昭先用酒將傷口快速沖洗了兩遍,緊接着從藥箱裏拿出處理好的絲線,在所有人驚悚的目光中開始用針線縫合傷口。


柳郎中僵在原地,渾身發冷,好似全身的血全都被抽乾了一樣。


世上怎麼會有人會想到用針線縫合傷口?


站在旁邊的宋詩雪目不轉睛地盯着宋今昭的一舉一動,把每一個細節都牢牢記在腦子裏。


傷口被迅速縫合好,宋今昭又往上面撒了一層藥粉,拿出紗布包住。


躺在牀上的男人痛得滿頭大汗,若不是口中咬着木棍,他的牙根恐怕都要被咬斷了。


“七天不要動,防止傷口裂開。”


送宋今昭離開的時候柳郎中整個人是暈着的,走路都在打晃。


“宋姑娘,這些都是誰教你的?”


“半年前我在山裏遇到了一位走方郎中,他說他不久將離開人世,一身醫術後繼無人非要收我做徒弟。”


“前前後後教了我一個月,不過縫合的時候用的都是山裏的動物,這是我第一次用針線給人縫合傷口。”


柳郎中瞳孔緊縮顫抖,看向宋今昭的眼神裏充滿了羨慕和嫉妒。


這樣的好事怎麼就沒落到自己頭上,偏偏選了一個年紀不大的姑娘,老天爺真是不公平。


“不知那位神醫現在何處,是死是生?”


宋今昭故作悲傷地低下頭,“他已經去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