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54章 明著偏袒

類別:武俠奇俠 作者:顧洲遠字數:2360更新時間:26/07/04 01:24:21

倒也不是李青松想要替顧洲遠說話,因為顧洲遠也是勛貴,這波他是對勛貴無差別攻擊。


大部分勛貴都是蛀蟲,於國家沒有絲毫貢獻。


英國公張蹤駿面無表情地站著,眼觀鼻,鼻觀心,彷彿被彈劾的不是他兒子。


緊接著,又有一位御史出列,矛頭卻對準了顧洲遠:


「陛下,臣亦要彈劾大同縣伯顧洲遠!」


「即便張爍有錯在先,顧縣伯身為朝廷命官,伯爵之尊,遇事不思報官依律處置,竟於鬧市之中,悍然動手,掌摑勛貴子弟,驚擾百姓,引發騷亂!」


「此舉實乃行為無狀,有失朝廷體統,更易激化矛盾,釀成禍端!請陛下一併懲處,以儆效尤!」


這位御史說話時,目光則更多地偏向溫景行和蘇文淵的方向,似乎是想看看這兩位與顧洲遠交好的大佬如何反應。


溫景行眉頭微蹙,蘇文淵則依舊神色平靜。


他們都是見慣了大風大浪的人,這些都只是小打小鬧,沒看李閣老自己都不出面,都是由門生衝鋒陷陣。


另有一些御史跟著出言,要求對顧洲遠「小懲大誡」。


朝堂之上,頓時分成了涇渭分明的兩派。


一派猛攻英國公府教子無方,一派揪住顧洲遠當街動手不放,吵得不可開交。


皇帝趙承岳高坐龍椅之上,面色沉靜,似乎早就預料到會是這般景象。


顧洲遠站在隊列中,聽著這些口沫橫飛的彈劾,內心毫無波瀾,甚至有點想打哈欠。


他也早就猜到會有這麼一出。


按照皇帝慣常的平衡之術,今日大概率是各打五十大板,輕拿輕放。


英國公府罰點俸祿,張爍禁足一段時間。


他自己可能被申飭幾句,可能也罰點俸祿意思一下。


這樣既安撫了清流御史,也給了勛貴面子,還能敲打一下他這個「刺頭」。


然而,當爭吵稍歇,皇帝緩緩開口時,說出的處置卻讓不少人都感到意外。


「英國公張駿,教子不嚴,致其當街滋事,驚擾百姓,罰俸一年。」


「張爍行為不端,即日起禁足府中半年,閉門思過,無詔不得出。」


皇帝的聲音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這個處罰,比眾人預想的要略重一些,尤其是對張爍的禁足半年,算是相當嚴厲的懲戒了。


張蹤駿面色變得有些難看,卻也只能躬身領旨。


接著,皇帝的目光轉向顧洲遠:「大同縣伯顧洲遠……」


眾人屏息,等待下文。


「……路見不平,挺身而出,制止惡行,保全良善,其心可嘉,其行雖稍顯激烈,然情有可原。」


「念其初犯,且事出有因,不予懲處。」


「另,賞金百兩,絹十匹,以彰其義勇。」


什麼?不予懲處,還有賞賜?


不僅彈劾顧洲遠的御史愣住了,連一些中立官員也露出了詫異的神色。


這完全偏離了他們的預期啊,按理說當街打人,既然鬧到朝堂上來了,那起碼是要小懲一番的。


可如今陛下這般偏袒顧洲遠啊,他們全都有些看不懂了。


這是一點都不給英國公留臉了呀。


果然,英國公張蹤駿的臉拉得老長,卻也不敢說些什麼。


幾位方才激烈彈劾顧洲遠的御史臉色漲紅,想再爭辯。


但看到皇帝那平靜卻深邃的眼神,又看了李閣老一眼,見李青松也是一臉詫異,便把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事出反常必有妖,先觀察一下情況再說。


魏公公和站在文官隊列中的禮部尚書許謙,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他們倆是知道內情的。


就在眾人消化這個意外處置時,皇帝再次開口,語氣轉為嚴肅:「今日朝議,另有一件要事。」


他看向禮部尚書許謙:「許愛卿,你將突厥來使之意,告知眾卿。」


「遵旨!」禮部尚書許謙出列。


朗聲道:「各位同僚還不知曉,突厥王庭日前已遣使抵達邊境,正式遞交國書,請求就我方扣押其右王咄苾一事,進行談判。」


此言一出,滿朝嘩然!


自咄苾被擒的消息傳回,朝中便一直在等待這一刻。


近年來,大乾進入了多事之秋,跟外部大國的摩擦鬥爭之中,少有佔據上風的時候。


如今突厥右王被俘,對於不可一世的突厥而言,是奇恥大辱,也是巨大的戰略損失和內部隱患。


大乾這邊則一直穩坐釣魚台,刻意冷處理,就是要等突厥先沉不住氣。


如今,魚兒終於咬鉤了!


所有人的精神都為之一振,先前關於勛貴子弟打架鬥毆的那點破事,瞬間被拋到了九霄雲外。


這才是關乎國運的大事!


許謙繼續道:「突厥使臣言明,願以戰馬三千匹,牛羊各五千頭,黃金五千兩,贖回其右王咄苾。」


「並承諾,自此約定之日起,三年內不再犯我北境邊關。」


這個條件一出,殿內響起了低低的議論聲。


戰馬、牛羊、黃金,都是實實在在的利益,尤其是戰馬,對提升大乾騎兵實力頗有助益。


三年的邊境和平承諾,更是能給北方喘息的寶貴時間。


「陛下!」一位兵部的官員出列道,「突厥此番頗有誠意,然其右王價值,或不止於此。」


「是否可再增加條款,例如,要求其稱臣納貢,歲歲來朝?」


「亦或者簽訂一份五十年的和平條約。」


這是想爭取更大的政治利益。


許謙答道:「突厥使臣態度強硬,稱稱臣納貢絕無可能,此為其底線。」


「若我方逼迫過甚,恐談判破裂,彼方或會鋌而走險。」


「倒是和平條約的期限,可以試著談一談,不過斷無可能簽訂五十年之久。」


又有人問道:「那咄苾歸國后,若其復領兵來犯,這三年之約豈非形同虛設?」


許謙沉吟道:「此亦是我等顧慮。」


「或可要求突厥大汗以國書立誓,並以長生天起誓,約束部眾。」


「同時,我朝亦可加強北境防禦,以防萬一。」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討論起談判的具體細節和得失利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