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01章天大的祕密

類別:武俠奇俠 作者:顧洲遠字數:2417更新時間:26/07/04 01:23:36

蘇府花廳內,茶香裊裊,方才那番關於妥協與堅持的交談暫告一段落,氣氛回歸到賓主盡歡的閑適。


然而,此刻的御風司衙門內,卻是另一番光景。


指揮使蕭燼寒面色鐵青,聽著手下張強齜牙咧嘴地彙報在驛館門口的遭遇。


當聽到顧洲遠那個叫熊二的護衛,僅用一隻手就差點捏斷張強的手腕。


以及那十名護衛瞬間爆發出的、連他手下精銳緹騎都為之膽寒的肅殺之氣時,他的眼神變得無比銳利。


「那顧洲遠,分明是故意的,他根本就沒把咱們御風司放在眼裡!」張強苦著臉道。


「廢物!」蕭燼寒低聲斥道,也不知是在罵張強辦事不力,還是惱火顧洲遠的囂張。


蕭燼寒氣得摔碎了一隻茶盞。


他驚怒之後,是深深的疑惑。


這顧洲遠的倚仗到底是什麼?


難道就僅僅是治好了太后?


他浸淫官場多年,深知皇家無情。


所謂的救命之恩,在帝王心術面前,往往只是一時的籌碼。


賞賜給了,這份情誼也就兩清了。


若真觸碰到皇帝的逆鱗,什麼恩情都抵不過「威脅」二字。


可這顧洲遠,偏偏就敢如此肆無忌憚!


他憑什麼?憑他那身神鬼莫測的醫術?


還是憑那個虛無縹緲的「道士師父」?


蕭燼寒能坐到御風司指揮使的位置,靠的絕不僅僅是狠辣,更多的是審時度勢和冷靜的頭腦。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意識到顧洲遠此人,絕非表面上看起來的「愣頭青」那麼簡單,其背後定然有他所不知的底牌。


衝動解決不了問題,反而可能打草驚蛇,甚至讓自己陷入被動。


張強忍著手腕的劇痛,委屈道:「大人,不是兄弟們慫,是那幫人太邪性了。」


「他們看人的眼神,漠然得跟看木頭樁子似的,下手更是狠辣精準,配合得天衣無縫。」


「感覺……感覺不像是普通勛貴家的護院,倒像是從屍山血海里爬出來的百戰老兵。」


「就跟……就跟當年威震北境的白家軍一般,身上那股子味兒,錯不了!」


「白家軍」三個字如同驚雷,在蕭燼寒耳邊炸響。


他原本陰沉的臉色驟然一變,銳利的目光死死盯住張強:「你是蠢貨么?那個姓顧的能在戰場上生擒突厥右王,手下的兵士又豈會是俗手?」


張強連連點頭,期期艾艾道:「屬下……屬下確實是輕敵了。」


是啊,這些人從戰場中廝殺出來的,那股子生死之間練就的狠勁又豈是他們這些太平兵能夠抗衡的。


蕭燼寒猛地從椅子上站起,在鋪著青磚的地上來回踱步,手指無意識地捻動著。


白家軍!


這個名字,在如今的朝堂和軍方,已經成了一個禁忌,一個塵封在血與火之中的傳奇與悲劇。


十八年前,突厥趁著大乾北境遭遇蝗災,大舉入侵。


鎮北侯白擎天麾下的「白家軍」以其悍勇無畏和嚴明軍紀,成為抵擋突厥鐵騎的中流砥柱。


白家軍將士個個都是從屍山血海中磨礪出來的精銳,據說他們有一套獨特的訓練方法和戰陣配合,能以少勝多,屢創奇迹。


甚至反殺進突厥境內。


突厥也是因為白家軍的打擊而大傷元氣,一直到今時今日才堪堪喘過氣來。


白擎天當時更是被譽為「北境戰神」。


然而,盛極而衰。


就在白家軍聲望達到頂峰之時,一場突如其來的慘敗降臨。


白家軍主力在「斷魂谷」一役中近乎全軍覆沒,據說僅有極少數親衛拚死護著白擎天的幼子殺出重圍,不知所蹤。


隨後,白擎天被指控通敵叛國,朝廷下令清算,白家被滿門抄斬,赫赫威名的白家軍也煙消雲散,成為了歷史。


這件事牽扯極大,至今仍是迷霧重重。


有人說白擎天是功高震主遭了猜忌,也有人說是朝中奸佞與突厥勾結陷害……真相早已被權力的塵埃掩埋。


蕭燼寒作為皇帝親掌的御風司指揮使,自然知曉這段隱秘。


當今陛下提起先皇當年處置白家軍的事,也是唏噓不已,既惋惜白家軍的戰力,又忌憚其舊部可能帶來的隱患。


顧洲遠今年不到二十歲。


他一個村子里種田的,卻擁有那麼多匪夷所思的本事,並因此崛起封爵。


還能在北境戰場上擒獲突厥右王,攜不世之功入京。


他身邊卻跟著一群類似「白家軍」氣息的悍卒?


這絕非巧合!


之前他一直想不通其中關竅,如今看來……


顧洲遠,很有可能與當年的白家軍有關……


蕭燼寒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顧洲遠……白家軍……失蹤的幼子……」蕭燼寒喃喃自語,嘴角漸漸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有意思,真有意思,本以為只是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愣頭青,沒想到背後還藏著這等隱秘。」


他看向張強,語氣恢復了平靜,卻帶著更深的寒意:「此事,不得對外泄露半個字,尤其關於白家軍的猜測,爛在肚子里!明白嗎?」


張強一個激靈,連忙磕頭:「屬下明白!屬下什麼都沒說!」


「滾下去治傷吧。」蕭燼寒揮揮手。


待張強退下后,蕭燼寒走到窗邊,望著皇宮的方向,眼神變幻莫測。


「顧洲遠啊顧洲遠,你此番入京,真的只是為了獻俘領賞嗎?」


他意識到,一個天大的秘密正被他揭開。


這也是一個巨大的機遇,一個能讓他蕭燼寒在陛下面前再立新功,再次騰飛的機遇。


他沉吟片刻,換上一身便服,沒有驚動太多人,悄然從側門離開了御風司衙門,徑直前往皇宮。


他自然不是去面聖,而是通過特殊渠道,求見了內務總管魏公公。


在一處僻靜的宮室內,魏公公正慢條斯理地修剪著一盆蘭花,聽完了蕭燼寒的彙報,他手上動作未停,只是眼皮微微抬了抬,聲音平和:


「哦?竟有此事?這顧縣子……倒是好大的火氣。」


魏公公才是御風司的掌舵人,很多大事,蕭燼寒都是會與他商量再做定奪。


可今日鬼使神差的,他卻沒有提及白家軍的事情,只是說了今天顧洲遠跟張強他們的衝突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