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75章 回家真好

類別:武俠奇俠 作者:顧洲遠字數:2587更新時間:26/07/04 01:23:13

一群女人開始忙活著做晚飯。


顧洲遠則是躺在床上眯了一會兒。


等他起床,熱氣騰騰的飯菜已經燒好了,雖然不算特別豐盛,卻都是顧洲遠喜歡的口味,充滿了家的味道。


飯桌上,眾人自是少不了一番詢問。


顧洲遠撿了些能說的,比如在淮江郡救治傷兵、協助守城等事情大致說了說。


至於生擒右王的具體過程以及動用現代武器等細節,則一語帶過,只說是僥倖。


即便如此,也聽得眾人心潮澎湃,驚呼連連。


四蛋更是兩眼放光,看著三哥的眼神充滿了無限的崇拜。


飯後,顧洲遠與蘇沐風在書房單獨談話。


「顧兄,你此番擒獲突厥右王,立下不世奇功,朝廷的封賞恐怕很快就會下來。」


蘇沐風語氣中帶著一絲憂慮。


福兮禍之所伏,此舉也將顧洲遠徹底推到了風口浪尖。


顧洲遠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神色平靜:「封賞什麼的看上頭的良心吧,我只希望能讓我繼續過我的安穩日子。」


蘇沐風呼吸微滯:原來他什麼都知道。


蘇沐風看著顧洲遠沉穩自信的模樣,知道他已經做好了各種準備。


心中稍安,但依舊提醒道:「還是要小心謹慎,朝堂之上,明槍易躲,暗箭難防。」


「我明白。」顧洲遠點頭,「對了,我離開這些時日,村裡和縣裡沒什麼事吧?」


蘇沐風眉頭微皺:「村裡一切安好,工坊運轉正常。只是縣裡……許縣令動作頻頻,抓了張金虎,還不斷派人騷擾攬月閣。」


顧洲遠眼中寒光一閃:「我知道了,等明日,我便去會會這位許縣令。」


是夜,顧洲遠躺在自己久違的床上,聽著窗外熟悉的雞鳴犬吠,身心徹底放鬆下來。


但他也清楚,短暫的安寧之後,更大的風暴或許即將來臨。


他帶回的不僅僅是一場輝煌的勝利和一個突厥右王,更是一個足以改變朝局和自身命運的變數。


翌日清晨,顧洲遠只帶了熊二與兩名警衛排的人,騎著馬便來到了青田縣衙。


縣衙門口的衙役顯然都是認得顧爵爺,絲毫不敢怠慢,將顧洲遠幾人迎進前堂。


陪著小心讓顧洲遠稍等,連忙喊人進去通傳。


許之言正在後堂批閱文書,聽聞顧洲遠來訪,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他放下筆,整理了一下官袍,心中冷笑:「來得倒快,是為那張金虎和攬月閣之事吧?」


他定了定神,擺出公事公辦的姿態,來到前堂。


「顧縣子大駕光臨,有失遠迎。」


許之言拱手行禮,語氣不卑不亢。


顧洲遠也懶得與他虛與委蛇,直接開門見山:「許縣令,本爵今日前來,是為了洪興幫張金虎與攬月閣之事。」


「敢問張金虎所犯何罪,證據何在?攬月閣又觸犯了哪條律法,需要縣衙三日一查,五日一擾?」


許之言早有準備,沉聲道:「顧縣子,張金虎及其洪興幫,前身乃是地方痞霸,如今雖表面從良,然其糾集閑雜,把持碼頭、商鋪安保,難脫欺行霸市之嫌,本官將其收監詳查,合乎大乾律法。」


「至於攬月閣,風月場所,本就易藏污納垢,本官派人巡查,乃是職責所在,防患於未然。」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幾分強調:「顧縣子雖有爵位在身,然勛貴與地方政務乃是兩套體系。」


「本官依法辦案,即便您是縣子,亦無權干涉地方父母官行使職權。」


這話說得冠冕堂皇,將顧洲遠的質詢擋了回去。


他上回在大同村丟了面子,此時說話一點都不帶客氣的,。


顧洲遠眼神微冷,他本不想把事情鬧大,但看來這許之言是鐵了心要跟他過不去。


「許縣令,」顧洲遠的聲音沉了下來,「洪興幫早已改邪歸正,所做皆是正經生意,你若查無實據,長期羈押,便是濫用職權。」


「攬月閣合法經營,你頻繁騷擾,影響生意,與敲詐勒索何異?莫非許縣令是覺得,本爵離了青田縣,便可任你拿捏?」


這話已然帶上了明顯的火藥味。


熊二在一旁捏緊了拳頭,眼神兇悍地瞪著許之言,只要顧洲遠一聲令下,他就把這酸儒縣令的衙門給拆了。


聽他態度強硬,許之言彷彿又想起了那一日自己照受到的羞辱。


可如今這裡可不是大同村,青田縣衙乃是他許之言的地盤!


他冷哼一聲道:「顧縣子此言差矣,本官一切依律法行事,何來濫用職權、敲詐勒索之說?」


「您若覺得本官處事不公,大可向郡府衙門,或是直接去往吏部彈劾於本官!」


雙方僵持不下,氣氛陡然變得緊張起來。


顧洲遠已然失去了耐心,正考慮是否要用更直接的方式解決問題時。


一名驛丞打扮的人急匆匆捧著一個信匣跑進了縣衙公堂。


「縣令大人!京城八百里加急文書!還有……還有太傅蘇府給顧爵爺的私信,一併送到了!」


那驛丞氣喘吁吁,將信匣呈上。


許之言一愣,京城加急?


還有蘇太傅給顧洲遠的私信?


他心中隱隱感覺不妙,連忙接過信匣。


打開一看,裡面赫然是兩封火漆密封的信件,一封封面蓋著宮中印記,上面明確寫著「大同村縣子顧洲遠親啟」。


另一封則來自太傅蘇文淵府上。


隨同信件一起的,還有一份蓋著樞密院印信的簡短手諭。


手諭是寫給他的。


許之言展開那份手諭一看,瞳孔驟然收縮!


手諭上明確寫著:大同村縣子顧洲遠,奉旨即刻入京,為皇太后診治沉痾。


沿途各州府縣,務必予以便利,莫要延誤其行程,違者嚴懲不貸!


「奉旨入京……為皇太后診治?!」許之言拿著手諭的手微微顫抖,難以置信地看向顧洲遠。


皇太后一直身體不太好,舉朝皆知,太醫也無良策。


陛下竟然下旨讓顧洲遠入宮診治?


也不知是誰出的主意,竟讓此等人進宮為太后瞧病。


山間野狐禪,得了些偏方治了些疾病,便在有心之人的鼓吹之下,成了一個神醫。


沒想到竟連陛下都被他給矇騙了過去。


許之言臉色瞬間變得煞白,額角滲出了細密的冷汗。


他猛地抬頭,看向顧洲遠,只見對方神色平靜,似是還不知道這事兒。


據他所知,顧洲遠對進京一事很是抗拒,這給太后瞧病之事應該不是顧洲遠毛遂自薦。


難道是京中有人設局,想把顧洲遠先召至京城,然後好做手腳?


是了,太后的頑疾宮裡太醫都束手無策,這傢伙去了肯定也沒辦法。


到時候延誤太后病情,必然吃上一個重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