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60章 朝會議事

類別:武俠奇俠 作者:顧洲遠字數:2469更新時間:26/07/04 01:23:00

說話的是跟李青松、周硯辭同為文淵閣三位大學士之一的溫景行。


他跟蘇文淵是好友,聽對方講過不少顧洲遠的事情。


他對這個善於創造且俠肝義膽的小年輕也很是欣賞。


而且此人還詩才絕艷,這更讓他起了愛才之心。


見溫景行竟然也幫那個素未謀面的顧縣子說話,李青松不由皺起眉頭。


要說以前口說無憑,全憑個人臆測做不得數,現在許之言傳回來的證據確鑿,還有什麼可辯駁的?


他知道溫景行跟蘇師傅是多年老友,但溫公向來公私分明,何時變得如此意氣用事了?


還不待他駁斥對方,皇帝已緩緩開口,聲音聽不出情緒:


「顧洲遠之事,朕已知曉。北疆戰事緊急,此事容后再議。當務之急,是淮江郡戰況。」


「兵部,再加派斥候,務必以最快速度,將前線確切消息報來!」


皇帝選擇了暫時擱置,但誰都明白,這只是暴風雨前的平靜。


一旦北疆局勢明朗,對顧洲遠的處置,必將被提上日程。


而這場圍繞顧洲遠的暗流,在朝堂之上,已然開始洶湧。


寧王趙恆,微微垂首,嘴角卻幾不可察地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他心中暗喜:「吵吧,鬧吧!你們這些蠢才,越是排擠,越是逼迫,這等能人就離皇帝越遠,離本王越近!」


他早已通過秘密渠道,打探過顧洲遠的消息。


倒不是說他比皇帝掌握的消息更多,而是立場不同。


實際掌權者是不喜歡刺頭的,這樣不好掌控。


但是他喜歡吶,越是跳脫越好,這樣跟他才聊得來,畢竟他自己也不是安分的主兒。


那些日進斗金的工坊還在其次,更讓他側目的是顧洲遠不斷開拓創新的能力。


他跟朝堂上的大部分人都知道,顧洲遠絕非池中之物!


可有人惜才愛才,有人慾除之後快。


這就是格局不同,要是掌舵之人都像他這般心胸寬廣、求賢若渴、知人善任、禮賢下士、唯才是舉、惜才如金、築巢引鳳……


何愁大乾不鼎盛興旺?!


寧王心中盤算:「如此能人,若能收歸己用,何愁大事不成?待你們將他逼到絕境,本王再施以援手,雪中送炭,還怕他不對本王感恩戴德,死心塌地?」


他彷彿已經看到了顧洲遠在走投無路之下,投入自己麾下的美妙場景。


朝會在一種表面平靜、內里暗涌的氛圍中結束。


百官懷著各自的心思,躬身退出了皇極殿。


皇帝趙承淵沒有向以前退朝那般,先行去往養心殿。


而是獨自坐在高高的龍椅上,指尖輕輕揉著發脹的太陽穴。


殿內空曠,更顯寂寥。


魏公公拿來一個黑狐皮大氅,披在了皇帝身上。


「陛下,您還在憂心突厥犯邊之事嗎?」


乾帝輕輕搖頭:「我相信蘇師傅說的,要是不出意外,此時突厥兵匪已然帶著搶到的糧食財物,退出大乾邊境線了。」


魏公公頓時瞭然,那一定是在想著如何處置顧洲遠之事了。


他雖是猜到了皇上所想,但此時卻不能問出口。


聖上的心思,哪能被人輕易就揣摩透了?


「顧洲遠……」趙承淵低聲念著這個名字,眼神複雜。


此子確實才華橫溢,獻祥瑞、興農事,這些都是實實在在的功勞。


他自認自己對其不薄,將一個沒有功名的農民給封了爵,當時還有一些朝臣覺得封賞太過,是他力排眾議破格提拔。


然而,顧洲遠的種種行徑,卻越來越超出他的掌控。


拖延覲見、羞辱朝廷命官、蓄養逾制鄉勇……這已不是簡單的「不通禮數」。


據許之言的奏章所述,顧縣子已然隱隱有了割據自雄、不服王化的苗頭!


「待淮江郡戰事明了,朕便要來整治一番這大同縣子。」趙承淵眼中閃過一絲冷厲。


現如今北境不太安寧,那更要快刀斬亂麻,他絕不能允許後方存在任何不穩定因素。


他心中已有了決斷:一旦北疆戰報傳來,確認局勢可控,便立刻派遣禁軍精銳,前往大同村,將顧洲遠「請」回京城!


他要親自看看,這個被傳得神乎其神的年輕人,腦後究竟生了怎樣厚的反骨!


光華殿內,五公主趙雲瀾坐立難安。


朝堂上關於彈劾顧洲遠的風聲,她已經隱約聽聞。


此刻散朝,她更是心焦如焚。


她在殿內來回踱步,秀眉緊蹙。


腦海中不斷浮現出在大同村時,那個帶著幾分狡黠、幾分不羈,卻又總能創造出奇迹的身影。


他教孩子們識字,他弄出那些新奇好吃的食物,他談笑間便解決了困擾朝廷的難題……


那樣一個鮮活、明亮的人,如今卻要被冠上「國之大蠹」的罪名?


「他絕不是那樣的人!」趙雲瀾在心中吶喊。


她知道顧洲遠或許有些離經叛道,不懂官場規矩,但他心地仁善,所做之事皆是為了百姓。朝廷為何就不能容他?


其實她隱隱知道顧洲遠抗拒來京的原因。


朝廷已然掌握了他所謂罪證。


逾制、殺人、蓄兵……這些罪名隨便哪一個都是要掉腦袋的。


想要活命?那好,先要匍匐在那些人的腳邊。


要被馴服,要懂事聽話。


要關在「牢籠」里,永世失去自由。


只要達到這些要求,那便有享之不盡的榮華富貴。


識時務者為俊傑,聰明人都會選擇卑躬屈膝。


可她知道表面看上與世無爭的顧洲遠到底有多驕傲。


讓他困在牢籠里,餘生都靠著嗟來之食而活,那比殺了他還難!


顧洲遠那般聰明,自然也是想到了這些。


京城對其來說簡直就是龍潭虎穴,基本就不會有全身而退的可能。


「不行,我得想辦法……」她攥緊了手中的絲帕,思索著能否幫顧洲遠斡旋一番。


然而,她深知自己人微言輕,尤其是在涉及朝政大事上,皇兄和朝臣們絕不會聽信她一個公主之言。


正當她心亂如麻之際,一名宮女急匆匆地闖入殿內,臉色煞白,聲音帶著哭腔:


「公主殿下!不好了!」


「長春宮傳來消息,太後娘娘的喘疾突然加重,咳喘不止,氣息艱難,御醫們都束手無策,陛下和皇後娘娘都已經趕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