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史那咄苾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眼中充滿了不甘、驚恐和怨毒，卻再也無法反抗。
顧洲遠看著被生擒的右王，又抬眼望了望遠處依舊傳來零星喊殺聲，但顯然大局已定的淮江郡城方向，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
生擒突厥右王，這份功勞和震懾，足以讓淮江郡乃至整個北境的局勢，發生微妙而深遠的變化。
「打掃戰場，帶上我們的『禮物』，準備回城！」顧洲遠調轉馬頭，下令道。
眾人連忙分散開來，開始搜羅這場戰鬥留下的戰利品。
「哎呀我去，我要是說我在戰場上宰了十好幾個突厥兵，你說咱們留在村裡的兄弟會怎麼想？他們會不會覺得咱在吹牛逼？」一個警衛排兄弟感慨道。
旁邊一人笑道：「別說他們了，便是我自己，都不敢相信，我有一天能上戰場殺敵，還是牛逼轟轟的突厥人！」
他這話立刻引來了其他人的附和。
他們之前都是災民，跟他們這幾天路上碰到的難民沒有絲毫不同。
那時候連活著撐到過年都是奢望，更別提其他了。
如今跟著爵爺，不僅衣食無憂，乾的還都是讓人爽歪歪的大事。
「咱們還活捉了一個突厥大將呢？」一個兄弟看著那被捆嚴實的突厥大鬍子，笑著道，「估計能換好幾百兩銀子！」
「幾百兩銀子？」不遠處的顧洲遠聞言呵呵笑了兩聲。
「這傢伙是突厥的右王阿史那·咄苾，右王你們懂嗎?突厥的老三，僅次於突厥可汗，地位略低於左王實力卻與其相差不大。」
「右……右王？」
眾人只知道這個人是突厥兵的統帥，大概就是跟大乾這邊的將軍差不多的人物。
知道這是條大魚，但是卻不知道竟然是條這麼大的魚。
「難怪少爺要抓活的。」熊二撓了撓頭，瓮聲瓮氣道。
活的大王自然要更加值錢，這就跟村裡賣牲口一個道理。
其他人心裡也變得火熱起來，這個突厥的右王聽起來比大乾的王爺地位還要尊貴的樣子。
「爵爺，你活捉了這個右王，朝廷那邊該獎勵你些什麼才好呢？該不會直接封王吧？！」
「封王應該不至於，因為大乾根本就沒有異姓王，我估計起碼要封個侯爵才是！」
「大乾是沒有過異姓王，但大乾也沒有人出手便把突厥右王給抓住的呀。」
「才侯爵？這也太摳搜了點兒，這可是突厥大王啊，天大的戰功就升這麼點兒官？」
「這麼點兒？侯爵在大乾那是數得著的勛貴了，這突厥右王說他有用那便有用，說沒用那也沒用。」
「這話怎麼說？」
「你想啊，死了一個右王，大不了再扶持一個右王便是了，突厥人內部跟咱們這邊一個吊樣，也肯定會有黨爭，估計不少人希望這右王死在外頭呢。」
「草！不會吧，人右王自己就沒有衷心的部下了？」
孫阿福眼見這些人越扯越遠，連忙呵斥道：「別扯那些沒用的，趕緊把有用的東西都收拾了，咱們還要儘快進城馳援呢！」
孫隊長發話，眾人連忙加快動作。
可過不一會兒，還是有人小聲嘀咕起來。
「右王都被咱抓了，還馳援個啥？正所謂群龍無首，估計郡城那邊的突厥兵早就潰不成軍了！」
「說的沒錯，跟著咱爵爺打仗真的太夠勁了，感覺咱們這些人，都能把突厥王庭給端啰！」
這話一出，不少人眼睛都亮了起來。
「既然大乾封不了王，那乾脆讓咱爵爺去突厥當大王！」
眾人眼神火熱看向顧洲遠。
顧洲遠此時對著阿史那·咄苾問話，根本就沒聽到手下人的談話。
即便是聽到了，他也不怎麼放在心上去。
這一眾手下跟著自己混了不短時日，性子都有點野，那些大逆不道的話在私下裡也沒少說。
突厥右王一副萎靡不振的樣子，看著顧洲遠手裡小一號的黑棍子，忍不住一陣顫慄。
阿史那咄苾癱軟在地，原本凶戾的眼神此刻只剩下驚懼。
顧洲遠手中那根能發出藍色電光、讓他渾身痙攣失控的「小黑棍」，比任何嚴刑拷打都更摧毀他的意志。
這完全超出了他對世間萬物的認知。
顧洲遠蹲下身，用電棍輕輕抬起右王的下巴，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阿史那咄苾，草原上令人聞風喪膽的右王，如今成了階下囚，感覺如何？」
阿史那咄苾想怒罵，想表現自己的硬氣，但身體殘留的麻痹感讓他連挺直腰桿都做不到。
他又不敢不答話，他剛剛裝死來著，被顧洲遠電擊了幾下，那感覺當真讓他「欲仙欲死」。
「成……王敗寇，我無話可說！」咄苾操著一口生硬的官話答道。
「成語學的還不錯。」顧洲遠微微一笑，那笑容在右王眼中卻比惡魔更可怕。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覺得敗給『巫術』不甘心，覺得是長生天暫時閉上了眼。」
提到長生天，阿史那·咄苾掙扎著抬起頭，「你贏了我一次，我突厥勇士卻能贏大乾千百次！長生天永遠保佑我們草原上的勇士！」
顧洲遠嗤笑一聲：「要是長生天會保佑你們這群侵略者，那你們崇拜的這神仙也根本只是個虛偽的惡魔。」
聽顧洲遠羞辱草原之神，阿史那·咄苾暫時忘卻了心中恐懼，臉上重新浮現凶厲。
他嘶吼道：「不許你對草原之神不敬！騰格里會庇佑牠的每一個子民！」
「憑什麼我突厥勇士就要在草原上跟惡劣環境鬥爭，而懶惰的大乾人生來便擁有肥沃的土地？」
「這本就是不公平的，我們只是拿回本該屬於我們的東西罷了！」
顧洲遠腮幫子鼓了鼓，費了極大的力才忍住想要把這強盜頭子當場掄死的衝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