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15章 全是刁民

類別:武俠奇俠 作者:顧洲遠字數:2330更新時間:26/07/04 01:22:21

許之言在縣衙內枯坐兩日,越想越覺得不能放任顧洲遠如此「逍遙法外」。


這些天他搜集來的顧洲遠的罪證,讓他覺得,是時候可以對顧洲遠動手了。


林林總總的卷宗他翻看了一遍又一遍,更是讓他下定決心,此獠不除,必成大患!


他決定不再等待,要以雷霆手段,親自前往大同村,拿下顧洲遠,撬開他的嘴!


許之言點齊了縣衙里的二十餘名衙役捕快,雖知其中可能有人心向顧洲遠,但此刻也顧不得許多了。


一行人騎著馬,帶著繩索刑具,氣勢洶洶地出了縣城,直奔大同村而去。


然而,剛接近大同村地界,許之言就察覺到了不同。


通往村子的主路平整寬闊,遠非尋常鄉村土路可比。


更讓他心驚的是,離村口尚有里許,路邊便設有一處木製崗亭。


兩名穿著統一深色棉服、腰挎腰刀的漢子正肅立其中,目光銳利地掃視著來人。


見到他們這一隊官差,其中一人上前一步,不卑不亢地拱手道:「諸位官爺,前方乃大同村,不知來此有何公幹?」


那個叫王三的新晉捕頭上前喝道:「放肆!沒看見是縣令許大人親至嗎?速速讓開!」


他其實是對顧洲遠有些發怵的,但人為財死鳥為食亡,有時候選擇大於努力。


他站隊許縣令,立刻就換來了升遷,成為之前夢寐以求一輩子都可能做不到的捕頭。


那巡防隊員面色不變,依舊擋在路中,聲音平穩:「原來是縣尊大人駕到,失敬,請容小的先行通稟爵爺。」


許之言心中不悅,但對方應該也只是聽令辦事,他也不好發作,只得冷哼一聲,耐著性子等待。


那隊員轉身朝村裡打了個手勢,很快,另一名隊員便快步往村裡跑去。


約莫一刻鐘后,那人回來喊道:「爵爺讓你們進去!」


說著兩人合力,將木欄杆給架了起來。


許之言的臉頓時黑如鍋底,這個顧縣子,竟如此怠慢於他!


還有這兩個站崗的,竟也這般目中無人,按他所想,平頭百姓見了當官的,不是應該畏畏縮縮戰戰兢兢的嗎?


「你們真是好大的狗膽,敢對我們縣太爺這般態度!」王三怒喝道,「還不趕緊讓你們村裡主事的出來迎接縣太爺大駕!」


許之言不發一言,但望向王三的眼神中,絲毫不掩飾對他的欣賞。


有些話,別人說比他自己說效果更好,自己果然沒有看錯王三,這小子簡直就是他的最強嘴替啊。


他沒有注意到的是,王二說的是讓村裡主事的前來,卻沒敢直接點顧洲遠的名兒。


明明他們一行人是奔著顧洲遠來的,可他王二是見識過顧洲遠的手段的。


讓他背後使壞他行,跟顧爵爺正面對抗?當他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嗎?


執勤的人根本就不正眼看他,不卑不亢道:「我們村子里現在忙得很,你們要去快去,不進村就趕緊調轉馬頭,別堵在路上!」


他們都是被顧洲遠從泥沼里拉拔出來的流民,顧爵爺就是他們的天,一切按章辦事,可不認識什麼許縣令。


許縣令心裡的慍怒越積越多,他咬牙道:「進村!」


許之言鐵青著臉策馬前行,王三在一旁賠著小心:「大人息怒,這些鄉野粗人不懂規矩……」


話音未落,他便感覺到許縣令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他順著許縣令的目光看去,頓時也被驚得目瞪口呆。


眼前的景象,讓這些見慣了鄉野貧瘠的官差們,從心底感到一種陌生的震撼。


映入眾人眼帘的,是一座高大的城門!


灰白色的牆體高達數丈!


依地勢起伏,牆體高聳,牆面平整結實,關鍵地段還進行了重點加固,顯得異常堅固。


牆頭設有垛口,幾座高大的磚石門樓尤為醒目。


正門上懸著一塊碩大的牌匾,上書三個燙金大字:大同村!


你能想象嗎?一個小山村裡的圍牆,竟給人一種堅不可摧的感覺。


這道從村口大門往兩邊延伸的圍牆,只擋住了村子朝南的一面。


不過兩邊的埠都有一大群人在繼續砌著牆。


不難看出,這圍牆最終建成,定然是要將整個村落嚴密地護衛其中。


與其說這是個村子,不如說更像一座結構嚴謹的城堡。


許之言帶人打馬靠近,伸手摸了摸這灰白色的牆體。


觸感堅硬如石,他拔出一把短刀,在上面划拉了幾下,幾聲令人牙酸的聲響傳入耳朵。


「這到底是什麼材料所鑄?竟堅硬如鐵?」許之言蹙眉低聲自語。


「好像是石頭融化澆築的!」王三答道。


說著,拔出腰間朴刀,往牆上砍去,一時間鏘鏘鏘的聲音不絕於耳,火星四濺。


「哎!你們是幹什麼的?!」城門口有人大聲喝問道。


「幹什麼的?」許之言怒極反笑,「我還要問你們,你們一個小小的山村,如何能建造如此堅固的城牆?這是僭越違規了,你們難道不知嗎?」


城門處的守衛把臉一板,他們剛剛已經聽前頭的兄弟說了,將新上任的縣令一會兒會過來,爵爺也授意放行。


他們本不欲與縣令為難,畢竟人家是官,但這老小子帶著一幫人,對著圍牆摸摸抓抓的。


還用刀子砍城牆,感覺就跟個傻逼似的。


這圍牆是爵爺帶領著大傢伙辛辛苦苦日夜趕工造起來的,他們實在是看不下去了,這才開口阻止。


「大同村是我家爵爺的封地,這裡是爵爺府邸所在,圍牆砌高點算個什麼?」守衛不卑不亢道。


「就是,我家爵爺有的是錢,願意蓋多高就蓋多高,又不用旁人來掏錢,咸吃蘿蔔淡操心!」另一個守衛嗤笑道。


許之言臉色漲紅,氣得差點摔下馬來。


他為官多年,哪個百姓見了官老爺不是小心翼翼的?


這村子里的刁民說話竟如此囂張,句句都戳人肺管子,當真是上樑不正下樑歪。


從這些人的態度便可以想見,他們的主子顧洲遠為人該是怎樣的囂張跋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