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78章 第一屆跨年晚會

類別:武俠奇俠 作者:顧洲遠字數:2319更新時間:26/07/04 01:21:49

顧洲遠清了清嗓子,目光掃過篝火旁一張張質樸而充滿希望的臉龐。


其中許多是剛剛經歷過漂泊苦難,如今在大同村找到安身立命之所的新村民。


他心中一動,手指撥動了琴弦。


一陣明亮而略帶滄桑的前奏驟然響起,這迥異於古琴、琵琶的音色立刻抓住了所有人的耳朵!


節奏鮮明,帶著一種奇特的自由和遼闊感。


蘇汐月眼眸猛地亮了起來。


這聲音好生奇特,是她從未曾聽過的美妙。


顧洲遠的吉他跟這個世界的「阮」很是相似。


古代樂器「阮」


蘇汐月先入為主,總覺得吉他的聲音應該是跟「阮」差不多才是。


此時一聽才知道自己想當然了。


「阮」的音色更偏向醇厚、古樸,帶有中式彈撥樂器特有的「木質共鳴感」,中低音區溫潤柔和,高音區清亮但不尖銳。


而吉他的音色更顯明亮、通透,共鳴層次更豐富,音色線條更清晰。


在眾人或驚嘆或期待的目光注視下,顧洲遠開口唱道:


「曾夢想仗劍走天涯,」


「看一看世界的繁華。」


「年少的心總有些輕狂,」


「如今你四海為家…」


低沉略帶沙啞的嗓音,配合著吉他那充滿節奏感和敘事性的旋律,瞬間將一種不同的情感注入現場。


這歌聲里沒有婉轉哀愁,而是充滿了對過往的追憶、對自由的嚮往,以及一種歷經風雨後的洒脫。


「Dilililidilililidenda…」


副歌部分那朗朗上口卻又意味不明的哼唱,更是讓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隨即感到一種奇妙的、想要跟著搖擺的衝動!


「……有難過也有精彩。每一刻難過的時候,就獨自看一看大海,總想起身邊走在路上的朋友有多少正在醒來…」


歌詞中「走在路上的朋友」、「正在醒來」,彷彿唱進了那些新村民的心坎里。


他們不正是從艱難的路上走來,在大同村獲得了新生嗎?


許多人的眼眶再次濕潤,但這次不是因為悲傷,而是因為共鳴與感動。


顧洲遠完全沉浸在了音樂里,手指熟練地掃著和弦,歌聲也越來越放開:


「讓我們幹了這杯酒,好男兒胸懷像大海,經歷了人生百態世間的冷暖,這笑容溫暖純真…」


當最後一句唱完,吉他聲戛然而止。


整個篝火場地上靜得只剩下木柴燃燒的噼啪聲。


所有人都驚呆了,不管是蘇沐風蘇汐月這樣的內行人。


還是那些面朝黃土背朝天的莊稼漢。


這種音樂形式、這種直白又充滿力量的歌詞、這種自由洒脫的情感表達,完全超出了他們的認知,卻又奇異地動人心魄。


突然!


「好!!」震天的叫好聲和掌聲如同火山般爆發出來,幾乎要掀翻夜空!


「三哥太厲害了!」小花眼睛里滿是小星星。


「這曲子,這調子,聽得人渾身起雞皮疙瘩!」雪見長舒一口氣道。


「曾夢想仗劍走天涯,好男兒胸懷像大海!唱得好!」巡邏隊的人直感覺熱血沸騰,恨不得現在就披掛裝備,來一趟野外拉練才過癮。


新村民們更是激動不已,他們從這歌聲中聽到了理解,聽到了鼓勵,聽到了一種嶄新的、充滿希望的力量。


蘇汐月看著懷抱吉他、在篝火映照下彷彿發著光的顧洲遠,眼神迷離,心跳如鼓。


她從未聽過這樣的音樂,也從未見過這樣的顧洲遠。


顧洲遠看著熱烈的反響,鬆了口氣,將吉他遞給熊二,笑著對眾人抱拳:「獻醜了獻醜了!」


「哪裡丑了?好聽!」眾人鬨笑著,氣氛瞬間達到了高潮。


這個除夕守歲之夜,因為一首超越時代的歌曲,深深地烙印在了每一個大同村人的記憶里。


篝火燃得更旺,笑聲傳得更遠,未來的希望,似乎也隨著那奇特的旋律,在每個人心中生根發芽。


顧洲遠的一曲《曾經的你》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巨石,激起了層層疊疊的熱情浪潮。


篝火燃燒得越發熾烈,映照著一張張興奮而通紅的臉龐。


氣氛已經被徹底點燃,無需再多動員,大同村的「第一屆春節聯歡晚會」自然而然地進入了高潮。


「爵爺唱得真好!」一個剛安頓下來的新村民激動地搓著手,臉上洋溢著光彩,「聽得人心裡頭熱乎乎的,好像啥難事都不算個事了!」


「咱們也不能光讓爵爺一個人出力!」


人群里,不知誰喊了一嗓子,「有啥本事的,都拿出來亮亮!讓爵爺和鄉親們也樂呵樂呵!」


這話立刻得到了響應。


短暫的忸怩和推讓后,真正的「百姓舞台」開始了。


首先上場的是趙大金領頭的幾個漢子,他們表演的是舞儺戲。


幾個漢子臉上戴著塗得油亮的木雕面具:


青面獠牙的是「方相氏」,額間嵌著紅絨球,專管驅邪。


圓臉笑眼的是「土地公」,嘴角咧到耳根,透著喜慶。


戲文不長,講的是「驅祟納福」的老故事:


「方相氏」揮劍追打扮作「年獸」的村民。


那人披著麻布,渾身扎著乾草,故意齜牙咧嘴嚇唬前排的孩子,卻被「方相氏」一劍「劈中」,當場蜷在地上裝死,惹得全場鬨笑。


隨後「土地公」上前,撒出一把把炒得香的黃豆,嘴裡念叨著「添福添壽,歲歲安寧」。


村民們紛紛伸手去接,連老人都笑著彎腰,說這黃豆沾了「仙氣」,來年准有好收成。


接著,一對昨日剛來的大同村的老夫妻,有些拘謹地走到場中。


「我,我會吹嗩吶,可惜我的嗩吶在逃荒路上搞,搞丟了。」老漢聲音有些怯懦。


他以前是村子里吹打樂隊里專門負責吹嗩吶。


按理說已然習慣了眾人矚目,不應該怯場才是。


可到底是被苦難磨滅了尊嚴,在哪裡都是一副唯唯諾諾的樣子。


今日受了爵爺的鼓舞,才重新撿拾回來一些勇氣,壯著膽子想要為爵爺吹上一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