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24章 砸了鐵飯碗

類別:武俠奇俠 作者:顧洲遠字數:2408更新時間:26/07/03 02:50:19

獄卒老張回頭彎腰道:「那十八個土匪全都關在這間牢房裡。」


典史看了一眼顧洲遠,然後一擺手:「把門打開。」


縣令大人叮囑過他了,讓他一切全力配合顧縣子。


老張掏出一串鑰匙,從裡面挑出一把,朝著牢房裡面喊道:「有大人物來了,都給我安分一點!」


然後他把牢門打開。


「顧老大,您怎麼來了?」瘦子擠到門前,諂笑道。


雄哥一把把瘦子給拉到後面去,他弓著腰笑道:「顧老大,你可是有什麼事兒想要讓兄弟們乾的,只要您開口,我們一定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滾滾滾!都給老子滾一邊去!按高低個站好!」老張皺眉喝罵道。


他轉頭沖著顧洲遠低眉順眼道:「人全在這兒呢,爵爺您看看有什麼吩咐,儘管開口。」


一眾土匪趕忙蠕動起來,排起了隊,還有意把順子給遮擋起來。


也不知道顧閻王今天來這裡是幹啥的,不過應該不是來找順子的,這麼長時間了,估計他都把順子給忘了。


就聽顧洲遠開口道:「順子呢?」


他剛剛大概看了一圈,在人群里並沒有看到順子。


瘦子幾人全都懵了,他們只感覺天都要塌了。


顧閻王竟然是專門找順子來了!


這點兒怎麼這麼背啊?偏偏找的是順子,偏偏是這個時候。


要是讓顧閻王發現順子被他們打得快要不行了,一生氣,那他們可就都完了!


老張也奇怪道:「怎麼只有十七個人?還有一個人呢?」


土匪們全都沉默不語。


「人呢?」老張面色不善道。


該不會是越獄了吧?


今天顧爵爺侯少爺還有典史大人都在,可別玩我啊!


話說他確實好長時間沒數過牢房裡有多少人了。


這麼些年,也沒聽說有犯人從這大牢里逃出去的。


誰會吃飽了沒事做,跑去一間間牢房數人玩兒?有那時間擱那躺會兒不好嗎?


這裡少掉一個人,還不知道是啥時候發生的事情呢。


要死不死的,這人還是爵爺點名要見的人,這可真是要了命了!


他急得滿頭是汗。咬牙切齒道:「一個個的都啞巴了?順子哪裡去了?」


眼見這事兒再也瞞不下去了,雄哥側過身子,指著後面角落道:「吶,在那兒!」


他隨即又補充道:「他可能是生病了,下午突然就倒在地上,還一直流鼻血。」


說話間,土匪們往旁邊挪動腳步,把躺在地上的順子給露了出來。


顧洲遠看了過去,眼睛眯了起來。


這明顯就是被人給打的,在場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典史臉色變得很是難看。


縣衙大牢的安全還有囚犯的日常管理,都是典史的活兒。


平日里囚犯之間打架,大家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


可今天顧爵爺跟侯少爺都在,親眼見到這麼一幕,那他可就有點難受了。


他們要是回去跟侯縣令說起這事兒,縣令大人一定會質疑他的能力的。


這牢房裡散發著一股子濃重的酸臭味,侯岳捂著鼻子瓮聲瓮氣道:「快把人抬到外面來。」


老張誠惶誠恐道:「爵爺,您看······」


顧洲遠蹙眉道:「去找個郎中來!」


老張忙不迭道:「是是是!小的這就去辦!」


他喊來了一個獄卒,吩咐他趕緊去叫郎中。


他自己則是跟一個獄卒到牢房裡,把順子給抬了出來。


順子被放在了亮堂的地方,原本的圓臉現在已經餓到完全脫相。


身上一股子酸臭味,滿頭滿臉的血。


大冬天的,他還是穿著一身破舊的單衣,頭髮全都結成塊。


他眼睛半開半闔望著天空,像是在想著什麼,又好像是想要睡去。


見了他這幅凄慘的樣子,顧洲遠倒也沒什麼太大的反應。


當了土匪去搶劫鄉里,受些罪也不算什麼。


他只是想到當初這個叫順子的土匪很是機靈,可以派去張金虎身邊,當個特派員,幫自己盯著張金虎。


現在看這情形,也不知道能不能救回來,實在不行,就在村子里找兩個光棍漢安排進洪興看場子吧。


一旁的侯岳見顧洲遠面無表情,他心裡不由有些發毛。


不怕遠哥怒聲罵人,就怕遠哥一臉平靜啊。


他瞪著老張道:「你就是這麼管理牢房的嗎?這些人在你眼皮子底下殺人,你還一點都沒察覺,我得回去問問我老爹,你老張到底適不適合在縣衙當差?」


老張聞言如喪考妣:「少爺您息怒,我這是真的一不留神啊,您給我一個機會,我一定改!」


侯岳雙手抱胸,根本懶得再跟老張廢話。


一旁的典史道:「到底是誰動的手?」


也該是這幫土匪倒霉,正好撞到顧爵爺的刀尖上來了。


今天必須要審出個子丑寅卯來,這口黑鍋,自己不能背!


一眾土匪全都緘默不語。


老張赤紅著眼吼道:「你們一個個的全都不說是吧?看老子怎麼炮製你們!」


自己因為這幫混蛋,鐵飯碗都快要丟了,自己難受,他們也別想好過!


雄哥朝著瘦子一使眼色,意思是讓他趕緊想辦法。


瘦子硬著頭皮道:「大人明鑒,順子真的是生病了自己摔倒的,我們都是一個山寨里出來的,怎麼可能對自己兄弟下手呢?」


老張被氣樂了,他點頭道:「好好好,你這是把我當猴耍啊,你喜歡瞎胡扯是吧?我就拿你開刀,看我的紅烙鐵能不能燙熟你的嘴皮子!」


他也是被氣瘋了,他只是個獄卒,按道理根本就沒權利對囚犯動私刑。


顧洲遠聽著他們鬧轟轟地查問罪犯,頗有些無語。


順子又沒死,直接問受害人不就行了?


他蹲下來探了探順子的鼻息,發現他呼吸雖然微弱,但還算平緩,暫時應該是沒有性命之虞。


他掏出一支葡萄糖漿,喂到了順子嘴裡。


順子本能地吞咽起來,顧洲遠看了,又拿出兩支,給順子餵了下去。


三隻葡萄糖下肚,等了一會兒,順子恢復了些氣力。


他睜開眼睛,看向顧洲遠道:「顧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