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嘴聞言面色大變,顯然是沒想到,被這麼多弟兄拿刀圍著,兩隻肥羊竟然還敢尥蹶子!
他揚起刀子就朝著熊二劈去。
熊二收到少爺的指令,咧開大嘴笑得像個吃到糖果的孩子。
他猛地一揮拳,缽盂那麼大的拳頭一下子砸在大嘴的腮幫子上。
大嘴像是被一頭奔跑著的野牛給撞了一般,竟往後飛了一丈遠!
熊二一把扯破布包袱,把擂鼓瓮金錘抓在手裡。
鎚子一到手,他的氣勢立刻就變了。
憨厚老實的形象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極其兇悍的模樣。
他舉起大鎚,擋住身邊一個嘍啰砍來的刀子,另一個鎚子朝著那人的腦袋擂去!
「噗」地一聲悶響,那嘍啰的腦袋便似個摔爛的寒瓜一般,一整個爆了開來!
熊二頭一歪,在肩膀衣服上把濺在眼睛上的血水給擦了去。
轉過頭看向其他土匪。
他滿臉鮮血,拎著巨大的鎚子,一臉煞氣。
被他目光掃過的人,全都避開目光,不敢與他對視。
「住手!」黑臉老大舉起刀子,指著顧洲遠,氣急敗壞道,「把刀子放下,要不然我剁了你家少爺!」
熊二瞥了他一眼,剁了我家少爺?
你怕是不知道,我家少爺發起飆來是啥樣子的吧!
他自顧自拎起鎚子,朝著土匪群衝去。
砍向他胸腹的刀子他擋都不擋一下。
臨出發的時候,少爺給他穿了個褡護,還拿刀子試驗過,根本就砍不穿的。
他力大無窮,再加上擂鼓瓮金錘的加持,當真是神擋殺神佛擋殺佛。
他只砸腦袋,基本上就是一錘一個。
來不及格擋直接砸腦袋上的,腦袋炸開。
拿手臂護住腦袋的,手臂砸碎,腦袋炸開。
用刀子格擋的,刀子崩斷,腦袋炸開。
說起來冗長,其實也就是十幾個呼吸之間。
黑老大早就嚇傻了,他刀口舔血這麼些年,也沒見過這樣的怪物。
力大無窮,刀槍不入,這還是人嗎?簡直就是地獄里的夜叉啊!
瘦猴一把扯住秀紅的胳膊,把大刀架在了秀紅的脖子上,朝著顧洲遠威脅道:「快些讓他住手!要不然······」
「砰!」一聲巨響。
遠處林子里一群鳥雀被驚飛。
「啊……」瘦猴身子一歪,倒在地上抱著腿哀嚎起來。
所有人都被這動靜給嚇得呆住了。
熊二周邊已經沒有一個活著的土匪了。
只有黑臉老大身後還站著四個手下。
熊二朝著顧洲遠嘿嘿一笑。
他滿臉血污,這一笑,只露出一口大牙。
少爺還是動手了,他本來還想把這些人一個一個全都錘死呢。
顧三娘渾身一顫,場中這麼多人,只有她看到了顧洲遠剛剛抬起了手,那聲巨響就是從那隻手裡發出的。
這是什麼手段?暗器嗎?
可她也沒聽說過有什麼暗器是抬手就能射出的,而且威力還如此之大。
「跟你說了不要拿女人說事兒,爺們兒就用爺們兒的之間的解決辦法!」顧洲遠好整以暇道。
「你!」黑臉老大整個人都不好的,「你使的什麼妖法?」
顧洲遠伸起食指在嘴邊吹了一下,一本正經道:「這是我的家傳絕學,喚做一陽指!」
黑臉老大此刻亡魂大冒,原來怪物不僅只有一頭,這個會妖法還要更厲害!
他根本就生不起一絲反抗的心思。
把手裡的刀子扔得遠遠地,戰戰兢兢道:「我投降!好漢饒命!好漢饒命!」
他身後的幾個小弟也全都跪伏在地,不住磕著頭:「好漢饒命······」
牛車上,郭老漢幾人都看傻了,這反轉來得太過突然,他們一時有些接受無能。
看著滿地破敗的屍體,秀紅終於忍不住,趴在牛車邊上,吐了個昏天黑地。
俊才面如金紙,開始哆嗦起來,顧洲遠跟熊二給他的感覺,比土匪還要恐怖。
「我命休矣!」他心裡暗暗叫苦。
剛剛他在土匪面前那樣說顧洲遠,一會對方必然會跟他秋後算賬的。
中年漢子到底是上過戰場的,膽子最大,他走到顧洲遠身邊,小聲說道:
「小兄弟,這些人惡貫滿盈,每個人手上都沾染了鮮血,你千萬不能放過他們!」
土匪有多可惡他們這些附近的老百姓自然最是清楚不過。
有那勢力大的土匪,會帶上大隊人馬,到村子裡面打秋風。
燒殺搶掠無惡不作!
那些小規模的土匪,就會攔路搶劫附近的村民,讓他們本就生活困難的窮困日子更加雪上加霜。
荒年那些被餓死的人家,其中一部分就是土匪作的孽!
顧洲遠沖他微不可察點點頭。
他拍拍手說道:「都別磕頭了,我也不是不能放你們一條活路!」
土匪們忙點頭,就連一直慘叫的瘦猴都看了過來。
「你們中間,有誰手上沒沾人命?」顧洲遠一臉認真問道。
土匪們一個個的臉色各異。
顧洲遠對著熊二招招手:「你先去把地上裝死那個給敲死!他指定沒少殺人。」
熊二還有些茫然,自己一鎚子下去,還有人能活著裝死?
剛剛從昏厥中醒來的大嘴本來躺在屍體中間想要矇混過關,這會兒聽顧洲遠點到了他,趕忙一骨碌爬起身,拔腿就往樹林子里跑。
顧洲遠抬手一槍,擊中了他的后腰。
大嘴步子一緩,慢慢歪倒,熊二跑過去補了一錘。
少了半個腦袋的大嘴在地上抽搐了兩下,便徹底不動了。
顧洲遠這一手,頓時讓土匪們收起了小心思。
有幾個心思活絡的土匪想過趁亂逃跑。
這兩人雖然厲害,但只要自己能鑽進樹林子里,他們不一定能追得上。
現在發現這條路根本就走不通。
顧洲遠朝著身旁的中年人笑道:「這些土匪大概還能值些銀子,要不要送給你?你把人帶到縣衙里去換些賞金?」
中年漢子連連擺手:「不···不用了,謝謝!」
用土匪去換銀子,他怕有命拿沒命花呀!
顧洲遠一臉惋惜,看著黑臉老大道:「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