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18章 把心放肚子裏

類別:武俠奇俠 作者:顧洲遠字數:2295更新時間:26/07/03 02:48:47

周捕頭應了一聲,帶著一眾衙役往樓上衝去。


陳瑞見了這些官差,跟見到了親爹娘一般。


緊繃著的神經終於放鬆,他仰頭往地上一躺。


渾身癱軟,已然是虛脫了。


他在御風司當差,見多了冷酷無情的同僚,可像顧洲遠這般骨子裡癲狂的人,還是讓他懼怕恐懼。


即便是再兇殘再勢大的劊子手,只要條件到位,那也是有的談的。


像顧洲遠這般,一點規矩都不講,一言不合就掀飯桌的,他是真的從未見過。


其實這就是顧洲遠想要的效果。


別特么跟我來講背景拼人脈的那一套。


你們所遵守的潛規則,在老子眼裡就是個屁!


以後有人再想跟我掰腕子使絆子,先要考慮清楚,那後果能不能承受。


顧洲遠冷哼一聲:「周捕頭,你是來抓我的嗎?」


周捕頭趕忙擺手:「顧兄弟說的這是哪裡話?我是來抓那個人的!」


他手一指掛在空中的周承安,突然面色變得難看起來。


只見周承安四肢自然下垂,面部呈現青紫色,眼球突出,吐著舌頭。


以他以往的辦案經驗來看,這人現在已經是弔死鬼一個了!


顧洲遠顯然也看到了這個情況。


他拍拍手,朝著周捕頭笑道:「那這人我就交給周捕頭了,要不要我幫你把他拎上來?」


你人還怪好的呢!


周捕頭心中吐槽。


「不用,我們自己來就行!」


他一揮手道:「把那個人給我提上來!」


「是!」幾個衙役沖了過去,拉動軟鞭,把人給提溜上來放在地上。


眾人七手八腳把繩子解開,發現周承安舌頭伸得老長,已經死得不能再死了。


周捕頭朝著侯縣令搖了搖頭。


侯縣令臉色鐵青,人死了,這下子麻煩了!


顧洲遠卻好似沒事人一般,還對著侯縣令微笑了一下,「不知侯縣令想要如何處置我?」


侯縣令蹙眉沉思,良久才道:「事情現在鬧大了,我要請示郡守大人才行,恐怕你要先跟我去縣衙大牢里待上些日子了!」


顧洲遠呵呵笑道:「去大牢怕是不行,我這人認床,在大牢里睡不習慣。」


「我就待在大同村,侯縣令應該知道我家在哪兒,你有事你就到大同村來找我!」


侯縣令眼神不斷變幻,說真的,他根本不想站在顧洲遠的對立面。


可事情已經發展到這個地步,一切都由不得他了。


顧洲遠也不去看侯縣令的反應,他彎腰撿起地上的各式兵器,胡亂塞到懷裡。


然後大搖大擺走到陳瑞旁邊,彎腰俯視道:「周承安的姐夫叫個啥名兒,住在哪裡?」


陳瑞僅僅是被顧洲遠盯視著,就感到兩股戰戰。


他結結巴巴道:「叫……叫吳……吳藏鋒,他……他負責桃李郡的千戶所。」


「不過……他不住在千戶所里,他在外面置辦的有大宅子。」


「宅子就在離千戶所不遠的地方,你到了郡城,只要稍一打聽就能知道。」


顧洲遠滿意點頭,「嗯,你還挺識相的,到了縣衙大牢里,也老老實實的有什麼說什麼,坦白從寬,抗拒從嚴知道嗎?」


陳瑞點頭如搗蒜:「謝爵爺囑咐教導,小的一定配合官差辦案,老實交代,以後也會踏踏實實做人!」


顧洲遠在他肩膀上拍了拍,以示鼓勵。


就這兩下,差點把陳瑞給嚇尿了。


直到顧洲遠起身往樓梯口走去,他才敢大口喘氣。


「顧縣子,今日恐怕你要跟我走一趟才行!」侯縣令沉聲道。


在大庭廣眾之下,殺害朝廷命官,即便是他有心為顧洲遠脫罪,卻也不知道如何操作。


「我是從五品縣子,你一個七品縣令,有什麼權利來管我的事情?」


顧洲遠自顧自下樓,挾著剛殺一人的餘威,一路上遇到他的人紛紛躲避。


侯縣令眉頭緊蹙,顧洲遠今天的表現實在是有些反常。


他以前雖說手段也算凌厲,但那都是在想好了退路的情況下。


像今天這樣做事完全不考慮後果的,一點都不像自己所認識的顧先生。


畢竟顧先生的智計謀略是連鏡德先生都佩服的。


一路下了樓,顧洲遠轉頭對著關昊跟李坤笑道:「你倆別怕,咱們的合作照舊!」


關昊跟李坤對視一眼,兩人心裡都生出個有些荒誕的念頭:遠哥這回或許真的能全身而退。


「好的遠哥!你自己小心!」關昊招手道。


「我們回去以後繼續準備突厥的事情,你要是有什麼需要我們幫忙的,就直接開口,不要跟我們客氣!」李坤也喊道。


顧洲遠對這兩個今天才剛認識的小兄弟又有了新的認識。


今天自己捅了這麼大簍子,換做一般人早就急著跟自己劃清界限了。


可這倆小子竟然還敢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跟自己說這樣的話。


這裡面固然有少年心性的不成熟,卻也說明,倆人都不是那種自私自利的人。


這樣的朋友,不用害怕將來在自己背後捅刀子。


顧洲遠點點頭,正要轉身。


「遠哥!」侯岳喊了一聲,見顧洲遠看了過來,他卻欲言又止。


他沒想到有一天會夾在遠哥跟老爹中間。


他勸不了老爹,這件事情是發生在青田縣,是他老爹的轄區。


上面追責,一定會找老爹的麻煩的。


可他也不能攔住遠哥,遠哥要是進了大牢,是絕扛不住御風司的報復的。


現在讓遠哥回家,還能提前做出一些安排。


他從未像今天這般兩難過。


也從未像今天這樣後悔過。


要不是他非要帶著遠哥來勾欄聽曲兒,要不是他非要裝逼換雅座,那也不會有後面的這些事情發生。


顧洲遠挑了挑眉,一臉輕鬆道:「把心放肚子里,我包沒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