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是喜歡你當初桀驁不馴的樣子。」顧洲遠淡聲道。
趙富貴臉上的諂笑不由僵住了。
他當初桀驁不馴的樣子?
是啊,當初自己家裡有錢,衙門裡有關係,在城裡真可以說是不可一世。
吃餛飩不給錢,調戲賣豆腐的周寡婦,這些都是日常操作。
晚上閑來沒事兒還去萬花樓找找樂子。
除了青樓里的粉頭,良家小姐他也有勾搭。
其中最讓他上心的,就是元亨酒樓的吳芷柔了。
吳芷柔!
自己這一切的不幸,全都是因為這個女人!
就是這個小賤人,害他失去了一切。
要是顧洲遠知道了趙富貴心中所想,肯定會賞他一個大逼兜。
吳芷柔雖說茶味重了些,可她並沒有指使趙富貴去做什麼。
趙富貴讓王大寶帶人去教訓顧洲遠,害得顧洲遠前身殞命。
後來在顧洲遠賣野豬的時候,再次過來挑釁。
被顧洲遠扁了一頓之後,仍然不思悔改,後來更是帶人打上門去。
這一切的一切,全是趙富貴囂張跋扈慣了,不把窮人當人看所導致。
在顧洲遠看來,吳芷柔的人品道德有問題,但並沒有觸及律法紅線。
趙富貴這番下場,完全是他咎由自取。
顧洲遠可沒興趣對問題青年趙富貴展開什麼心理輔導。
回爐重造才最是省事。
在趙富貴驚駭欲絕的目光注視下,顧洲遠緩緩抬起胳膊。
「不、不要……」趙富貴一屁股坐在地上,手裡的銀票散落一地。
他兩腿在地上蹬著,頂著身體往後出溜。
他的手掌按到了粘稠的液體,他抬手,那是他爹的血液。
路旁有窩紅蟻被血腥氣驚動,排著長長的隊伍來到血泊邊上,嗅聞著吮吸著血水。
有幾隻大膽的工蟻還爬上了趙富貴的胳膊上。
趙富貴沒退多遠,就被趙百萬的屍體給擋了退路。
看著趙富貴如此狼狽害怕,顧洲遠根本就沒有虐菜的快感。
他只覺得無趣,甚至還打了個長長的哈欠。
他伸手在嘴巴上輕拍了幾下,而後將格洛克手槍的槍管對準了趙富貴。
他淡聲道:「下輩子記得做個好人!」
「不、不、不要殺我!不要……」趙富貴拚命搖著頭,哭喊著求饒。
他瘋狂踢蹬著想要後退,把趙百萬僵直的胳膊壓出了脆響。
「砰砰砰……」接連好幾聲槍聲響起。
趙富貴死死盯著顧洲遠,一臉不可置信。
他胸腹處的傷口不斷湧出鮮血,喉嚨里發出"咯咯"聲響,每一聲粗重的喘息,都有鮮血從他口鼻淌出。
他耳邊回蕩著顧洲遠的話:「下輩子記得做個好人。」
彌留之際,心中滿是悔恨,如果人生能夠重來,他真想對從前的自己說一句:
「別惹顧洲遠!」
不遠處的竹林里,一隻黃麂子被槍聲驚到,慌不擇路跑出了林子。
顧洲遠眼睛一亮,舉起槍追了過去。
移動的靶子明顯難以瞄準,顧洲遠將手槍里剩下的幾顆子彈全部清空,才有一發打中麂子的後腿。
那黃麂子一個沒站穩摔倒在地,緊接著又爬了起來,一瘸一拐往林子里跑。
只不過它瘸了一條腿跑不快,被顧洲遠追了上去,一刀扎在脖子上。
顧洲遠接連手刃了兩個仇人,他感覺還沒有獵到這頭黃麂子更讓他開心。
這個黃麂子有45斤,商城給價2700。
不過顧洲遠並沒有賣給商城,他現在不缺商城幣。
這野味帶回去家裡能好好吃一頓。
他提著黃麂子回到了路上。
趙富貴已經咽氣,他拚命把他老爹推到前頭替他擋槍,可最終還是倒在了他老爹的身上。
有些羈絆,生來就已註定,扯不開也剪不斷。
顧洲遠打開虛擬面板,掃描了地上的趙富貴跟趙百萬。
「媽的,這系統不收人,這可也是三百斤肉啊!」顧洲遠嘴裡罵罵咧咧。
其實他早有預料,這回也是滿足一下惡趣味,也正好驗證一下他的猜測。
要是這系統連死人都收,倒是省了他毀屍滅跡了。
不過他也悄悄鬆一口氣,自己的這個系統還是有底線的,不是什麼邪惡暗黑瘋逼系統。
「也不知道熊二能不能適應這活兒,以後這些臟活累活,總不能都我親自動手啊。」
顧洲遠拽著一隻腳脖子,拖著趙富貴往林子里走。
來回跑了兩趟。
顧洲遠坐在馬車上正準備出發回家,看著地上已經有些發黑的暗紅色血漬,又放下了手裡的韁繩。
這裡雖說人跡罕至,但還是稍微掩蓋一下痕迹吧。
這犯罪現場一點都不加掩飾,搞得自己好像挺蠢挺不專業的。
他買了一個大鏟子,把地上的滲了血的泥土給鏟到林子里,土上還帶著好多紅螞蟻。
「駕!」
山中一條主路上,一駕馬車疾馳而過。
這片山林里的綠頭蒼蠅好似受到召喚,正不斷往一處林子深處聚集。
大同村村口。
巡邏隊的人看著顧洲遠駕著馬車回來,老遠就把路障給撤了去。
「大金哥,今天是你來守路口啊?」顧洲遠笑道。
巡邏隊每天會安排兩個人守在村口,其他人則是沿著村邊巡邏。
幾個大的進村路口全都砌上了圍牆,大隊人馬是進不來的。
但是村子里還是有不少地方需要巡邏的,比如有人能從後山繞過來,還有從最東邊的大河泅水過來。
趙大金點點頭,咧嘴笑道:「沒錯,今天輪到我來看大門。」
一旁另一個人突然驚呼出聲:「哇!小遠獵到一隻黃麂子!」
趙大金這才看到,馬車後面的車架上,放著一隻放了血的黃麂子。
「這黃麂子可是好東西啊,男人吃了倍有力氣!」
旁邊那人一邊感慨著,一邊還衝趙大金挑了挑眉,露出個男人都懂的表情。
趙大金也哈哈笑了起來,「沒錯,這黃麂子以前挺多的,它一般森林邊上的灌木地帶活動,那裡好射箭瞄準,獵戶們最喜歡抓的就是黃麂子跟狗獾。」
「後來這東西越來越少了,可惜血被放幹了,這黃麂子血才補呢,喝上一碗得折騰一晚上。」
旁邊那人道:「可惜小遠還沒媳婦兒,浪費了這大補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