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上的輿論持續發酵,有的人甚至順藤摸瓜找到以前的照片來指控她。
【道德敗壞,當什麼不好,給人當小三。】
【我之前還挺喜歡她的設計的,現在想想,真是噁心透了!】
【這樣下三濫的人都能當設計師??】
【……】
傅家人對此還沒發表聲明。
但越是沒發表,就越是讓人心慌,因為不知道即將面臨的會是一場什麼樣的狂風暴雨……
溫辭煎熬不已,在病房裡徘徊不定,雙腿都發虛了。
某一下,一個不穩,險些踉蹌地癱軟在地上。
溫辭低低地尖叫了聲,扶著牆穩住身體,另只手死死地握緊手機。
最後她終於下定決心,抱著最後的希望,打電話給傅凜……
他是她在傅家,唯一一個能說上話的人,所以哪怕機會渺茫,她還是想試一試……
她手指顫抖地按下號碼,鈴聲隨之響了起來。
她以為傅凜得好一會兒才會接通,沒想到鈴聲只響了一下,男人便接通了電話。
「喂?溫辭?」
不知為什麼,溫辭忽然鼻酸,「嗯,傅凜,我……」
傅凜低聲,「是因為網上的事嗎?你想讓我幫幫你?」
溫辭眼眶一熱,喉嚨忽然難受得說不出話,不好意思是一方面,苦澀又是另一方面。
因為她也是被逼無奈的啊。
「對……傅凜,我知道我們之間的關係並不深,所以……」
「別怕,我幫你。」傅凜溫柔地打斷她。
溫辭怔怔的,一度有些不敢置信。
傅凜知道她心裡有負擔,調侃地說了句,「好好想想之後要怎麼回報我。」
溫辭聞言,心裡負擔確實少了不少。
她握著手機,感激一笑,「嗯,這件事無論能不能解決,我都會償還你的……」
傅凜笑了笑,「好,我等著。」
電話掛斷。
傅凜面上的笑容斂了斂,收起手機,一邊朝傅家大門走去,一邊吩咐身旁的助理。
「通知公關部,讓他們處理一下網上有關溫辭的輿論。」
助理愣了下,以為自己是聽錯了,難以置信地看向老闆,他竟然要幫溫辭?!
傅凜看了他一眼,「有問題?」
助理幡然醒神,哪裡敢反駁,「我這就去吩咐。」
傅凜頷首,走進宅子大門,穿過長廊,看到玻璃窗內的茶室里,正相對而坐在檀木桌兩邊的傅寒聲和老爺子,他腳步頓了下,冷峻的面龐霎時冷了幾分,風雨欲來的壓迫感……
助理後腳跟上來,氣喘噓噓地說道,「傅總,剛得到消息,溫辭的緋聞已經有人在往下壓了。」
傅凜皺了下眉,看著傅寒聲的方向,眯了下眸,輕輕掀了下唇角,道,「別人是別人,我是我,繼續通知公關部,把輿論往下壓,不遺餘力。」
助理頓了下,「……好。」
傅凜朝茶廳走去。
此刻,茶廳內。
傅寒聲屈腿坐在檀木椅上,名貴的西裝一絲不苟。
窗外陽光灑下來,彷彿在他英挺的身上鍍了一層耀眼的光輝,宛若神只。
他神色沉暗,手裡把玩著手機,上面還顯示著和溫辭的通話記錄……沒人知道他在想些什麼。
老爺子看了他一眼,沉默片刻后,嚴肅地說,「寒聲,溫辭這件事,你怎麼想的?」
傅寒聲手指一頓,將手機放在桌上,淡淡道,「與我無關,剛剛你不也聽到了嗎?」
老爺子是聽到了,但就是不太相信,「你不管嗎?」
傅寒聲:「當然要管,但不是因為溫辭才管,而是為了傅氏集團。」
老爺子挑眉,放心不少,「那你要怎麼管?」
傅寒聲:「我和明月的訂婚不是就在這幾天嗎,我想,用這樣的方式堵那幫人的嘴,再合適不過。」
這確實是最有效的方式。
老爺子心想的也是這個,他頗具讚賞地點點頭。
「你明白就好。」
傅寒聲嗯了聲,俊朗的面龐古井無波,稍後,他拿起手機起身,「那我就先走了,您好好休息,不要因為這些事煩心了。」
老爺子擺擺手,「去吧。」
傅寒聲走了。
只是,剛拉開門,還沒走兩步,便和走來的傅凜撞了個正著。
四目相對,兩人眼裡都翻滾著情緒。
傅凜笑了下,先開口打破沉默。
「馬上就是你和沈明月的訂婚宴了,這幾天都很忙吧?需要我做什麼儘管開口,我一定竭盡全力。」
傅寒聲臉色陰沉,「我知道你是誰。」
傅凜笑容淡了淡。
傅寒聲逼近一步,「我給你兩個選擇,第一個,別再靠近不該靠近的人,安安分分的回去,永遠別回來。」
「第二個……」他壓低聲音,冷冷睥睨著他,宛如死神一般,「永遠都別回去了。」
傅凜毫不畏懼,不卑不亢地迎上他的目光,笑了,「你在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懂。」
傅寒聲嗤了聲,沒再廢話,走了。
擦身而過的那一霎那。
傅凜臉色也沉了下去,窗外陽光都蓋不住的陰翳。
許久,他才提步走進茶廳。
「來了?坐。」老爺子聽到開門聲,頭也沒抬,給他倒了一杯茶。
傅凜走過去,在他對面坐下,「您找我有事。」
老爺子看他一眼,將茶壺放在一旁,「網上的事,我想你也知道了。」
傅凜挑眉,等他后話。
老爺子目光深邃,「雖然傅寒聲承諾不管溫辭了,會和明月結婚,但我還是不放心,你再幫我辦件事。」
傅凜端起茶杯,淺酌了一口,垂下的眼眸里,一片晦暗,「什麼事?」
老爺子:「她不是在那家工作室工作嗎,你托關係,讓她上司,把她調到偏遠地區。」
調到偏遠地區,明顯是想讓她這輩子都別回來,又或者……是讓她無聲無息地死在那裡。
而除卻對付溫辭這一方面,老爺子又是在試探他。
試探他是不是真像外面傳的那樣,對溫辭不一樣。
如果是的話,那之後,老爺子保不齊又會對付他。
呵,老東西。
傅凜倏地握緊了茶杯,放在桌上,盯著老爺子,笑了,「沒問題。」
老爺子放心點頭,「別讓傅寒聲知道。」
「好。」
傅凜深深看了他一眼,起身離開。
他不知道的是,他走後,管家陳叔又進去了。
老爺子背對著他,看著窗外的蕭瑟的秋景,眼裡一片肅殺之氣。
「老爺,您找我?」
老爺子手指輕敲椅子扶手,說道,「讓陳舒曼把溫辭叫來,我有事要跟她說。」
管家頷首,「好,我這就去安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