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輕捂住她的耳朵,點了接通,先提醒他。
「小點聲。」
方遠喉嚨一滯,大嗓門硬生生憋了回去,轉而小聲說。
「傅總,婚慶公司按您的要求,已經把場地準備好了,等您明天回去,隨時都可以用。」
傅寒聲溫柔地看著溫辭,「好,我知道了。」
方遠知道老闆大概是要表白,或者求婚,提前說了句恭喜。
「謝謝。」傅寒聲笑了下。
「還有就是,經理把審查報告單發給我了,您看……」
「直接讓人明天把報告單送到官方。」傅寒聲眼裡劃過一抹狠。
方遠瞭然,清楚老闆這次是要絕了陸聞州的路。
「明白,我這就去安排。」
「嗯。」
掛了電話。
傅寒聲把手機放在一旁,從被子里掏出女孩纖細的手,輕輕摩挲著那隻無名指,幾秒后,與她十指相扣。
目光克制,深情,一瞬不瞬地看著她恬靜的睡顏,「答應你的事,馬上就要實現了。」
明天過後。
陸聞州就會永遠消失在她的世界里。
而他們,也將永遠幸福快樂地在一起。
這一天,他們真的等了太久太久……
……
而他不知道。
這件事,陸聞州早已知曉。
他知道他會把報告單送到官方。
他也知道,他和溫辭要準備結婚了。
……
同一片夜空下。
市區某個五星級酒店的總統套房裡,燈火通明。
陸聞州坐在沙發上,長腿微屈,冷峻的面龐高深莫測,正舉杯品著紅酒,整個人清冷矜貴得像個翩翩公子。
哪怕是已經知道自己在劫難逃了,依舊古井無波。
桌上,一通又一通的電話層出不絕。
陸氏集團董事會的人,各個都快急炸了。
他都沒搭理,慢條斯理地酌了口紅酒。
直到秦助理的電話打了過來。
陸聞州微微皺了下眉,點了接通,「喂。」
「陸聞州,你究竟在幹什麼!你瘋了是吧?想毀了公司嗎?」是陸夫人,顯然是找不到他人,就去為難秦助理了。
陸聞州扯了下唇角,砰一聲把酒杯放在了茶几上,隨後往後倚,懶懶地靠進椅背里。
陸夫人怒火中燒,都會都快氣暈過去了,「陸聞州,我不管你現在在幹什麼,你立刻馬上給我回京市,準備公關危機!不然公司真的要毀了!」
「你聽到了嗎!說話啊!給我說話!」
陸夫人嘶喊著,隱隱也能聽到一旁秦助理的安慰聲。
陸聞州卻是一副無所謂的態度,「公司走到這一步,不是必然的嗎?你就沒想過會有這一天嗎?」
陸夫人噎了下,隨即惱羞成怒地呵斥道,「陸聞州,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啊!你可是陸氏集團的總裁!你今天喝多了是不是?」
「呵。」陸聞州嗤笑了聲,「陸夫人,公司早該完蛋了。」
早該在他背叛了溫辭的那一天,就完蛋了。
能活到現在。
完全是因為溫辭心善。
完全是因為他不要臉地用合同逼她。
陸夫人儼然聽不懂他在說什麼,忍不住罵了句,「陸聞州,你真是醉得不輕!昏了頭了!你別給我胡說八道了,現在立刻馬上給我回京市!聽到了嗎!」
陸聞州沒搭理,掛斷前,冷聲丟下句,「這都是報應。」
「喂喂喂!!!」這邊,看著掛斷的通話頁面,陸夫人氣得歇斯底里地好了幾聲,最後直接暈厥了過去。
「陸夫人!」
秦助理忙上前把人接住,打了120急救。
隨後,又給陸聞州打了過去,焦急地說,「陸總,夫人暈倒了!」
「沒事,讓她在醫院躺幾天也好。」
陸聞州相當平靜。
秦助理噎了下,一時間不知道還說什麼才好。
事到如今,他多多少少明白老闆這麼做的原因是什麼了。
可,為了一個女人,親手毀了公司,真的值得嗎?
如果是他,他不會這麼做的。
「陸總,您真的想好了嗎,今天過後,就沒有回頭路了。」
「秦振,你不懂,我對她,有太多太多的虧欠了。」陸聞州眼眶有點紅,「我如今彌補的這些,不足當初她對我的千分之一。」
秦助理忽然沉默。
或許吧,是他不懂。
因為,沒有哪個女人陪他從籍籍無名到功成名就,整整十年,不離不棄。
沒有因為創業應酬的時候被潛規則,就撂挑子走人。
更沒有因為他窮,就不管不顧,另尋新歡。
那樣的女人終究是太少了。
秦助理嘆了口氣,雖然不理解老闆的決定,但還是選擇尊重。
臨掛斷前,他提醒他之後還要做手術,少喝兩杯酒。
「等等。」陸聞州沉聲叫住他。
「怎麼了陸總?」
陸聞州搓了一把臉,抬頭看向茶几上放著的溫辭的照片。
這張照片,他隨身攜帶。
離開「她」,他活不了。
離開她,他也活不了。
「幫我辦件事……」
「……」
聽完,秦助理臉色大變。
……
翌日下午。
傅寒聲和溫辭跟林燁他們打了聲招呼后,便搭飛機回了海城。
溫辭這兩天都沒睡好,一上飛機,便迷迷糊糊地睡過去了。
路過的空姐見狀,停下腳步準備說些什麼……
傅寒聲看了她一眼,示意她別說話,拿一條毯子就好。
空姐噤了聲,去拿了,很快折返回來,遞給他,「先生,您要的毯子。」
「謝謝。」
傅寒聲語氣淡淡,接過毯子后,細心地給溫辭蓋上,眉眼間儘是寵溺。
溫辭下巴蹭了蹭毛邊,睡得更熟了。
傅寒聲看著,心頭一軟,忍不住屈指在她睡得紅撲撲的臉蛋上蹭了蹭……
一旁,空姐一臉羨慕地看著這甜蜜的一幕,出去跟小姐妹們聊。
「剛剛有對兒情侶感情特別好,男的超級寵,我要是有這麼一個男人,該有多好。」
姐妹想到什麼,激動地問,「哎,那女的是不是長得特別白凈,穿了一件褐色風衣?然後男的穿的是一身黑色運動裝,外套是件衝鋒衣?」
「額……對。」
「我剛剛也看到了,人家倆看著就養眼!」
「……」
溫辭迷迷糊糊睡著,斜靠在了男人肩膀上,對外面的一切,一概不知。
這兩天下來,她真的有點疲憊。
直到飛機降落。
傅寒聲捧起她臉蛋,低頭親吻,溫聲叫她醒醒,「到了,一會兒回家睡。」
溫辭恍惚睜開眼,揉了揉眼眶,嗯了聲。
傅寒聲在她發頂揉了一把,牽著她手下飛機。
溫辭就樹懶一樣,靠著他,還是迷糊的。
「觀眾朋友們大家好,這裡是海城廣播電視台金融頻道,現在為大家插播一條新聞……京市陸氏集團在天堂度假村這一項目產業鏈中,多次偷工減料,偷shui漏shui,現經專業部門審查,已向相關人員發布法院傳票,進行全面調查……」
「……」
機場里,電視廣播聲如同一道平地驚雷。
惹得大家紛紛駐足,看向大屏幕,「我以為陸氏集團挺好的呢,我有親戚就在裡面工作,真沒想到啊,它們背地裡竟然干這種齷齪事!」
「逮捕得好!」
「這種人就該把牢底坐穿!」
「支持!」
「……」
大家義憤填膺的聲音此起彼伏。
溫辭一腦袋瞌睡,瞬間就清醒了很多。
她下意識地停下腳步,不敢置信地回頭看過去……
京市陸氏集團?
相關人員被逮捕?
是她沒睡醒,耳鳴了嗎?
溫辭眨了眨眼睛,定睛看向不遠處的大屏幕。
一眼,她就認出被警察帶著走出公司大門的幾位董事會高層。
曾經意氣風發的幾位高層。
曾經諷刺她、在背地裡無數次給她使絆子的幾位高層。
此刻,就跟過街老鼠一樣,雙手被烤著,低著頭,在一片議論聲中,狼狽地坐進警車裡。
怕這一切是幻想,溫辭狠狠掐了自己一把。
——疼的!
——這一切都是真的!
溫辭激動捂住唇瓣,忽然紅了眼眶。
那些日子所受的委屈。
在今天,終於揚眉吐氣了!終於揚眉吐氣了!!
她偏過頭看向傅寒聲,發現男人一直在看著她。
顧不得思考太多。
她扯了扯他衣服,讓他快看那塊大屏幕,喜悅的聲音夾雜著一絲哽咽。
「傅寒聲你看,那些人都遭到報應了!真是活該!!」
傅寒聲看著她那雙泛紅的眼眶,心裡忽然不是滋味。
——事到如今,才替她出氣,真是抱歉。
他摸了摸她腦袋,這才撩起眼皮看向大屏幕。
這些人會被逮捕拘留,他昨晚就料想到了。
但為了附和她,讓她開心一點,還是跟著嘲弄了兩句。
「惡有惡報,之後,他們就好好在監獄里反省吧。」
說完,他又垂眸看向她,目光一下子溫和了好幾分。
「當然,善也會有善報,你的好運從這一刻起,才剛剛開始。」
溫辭吸了吸鼻子,同他對視時,眼眶又不覺紅了一圈。
她抓了他一把,「你故意想讓我哭是不是?」
傅寒聲笑了下,握住她手,放在心口。
「怎麼會?為夫只想讓你開心。」
溫辭忍俊不禁的笑出來,一股腦撲進他懷裡,傅寒聲喟嘆了聲,拍了拍她脊背,她微微偏頭,又看向大屏幕。
看著那幾人被帶走,心口那塊壓抑已久的大石頭,終於落了地,從未有過的舒心……
就在這時。
大屏幕的鏡頭忽然對焦在了一個西裝筆挺的男人身上。
溫辭目光顫了下,心口突地一跳。
是陸聞州。
從昨天上午到現在,不到二十四小時的時間裡,他又出現在了京市,想來也是法院昨天就給他發了傳票,勒令他回去。
此刻。
他的下場和那幾位高層一樣,被警察銬上手銬,帶著走進警車裡。
一向風神俊朗、意氣風發男人,在這一刻,徹底跌進了灰撲撲的塵埃里……
狼狽。
落魄。
「嘖,這不陸氏集團總裁嗎,真沒想到他也會有這麼一天。」有人唏噓。
「他是執行總裁,免不了被處分調查。」
「看著吧,他的下場一定也很慘。」
……
溫辭怔怔地看著這一幕,眉心微擰,忽然就想起了那個苦苦等待他回家的可憐女人,忽然就想到被他背叛、被他欺負、被他的情人欺負的可憐女人,忽然就想到了那個作繭自縛的可憐女人……
心裡好似翻到了的五味瓶,百感交集。
怎麼說呢。
怎麼說呢……
溫辭咬著唇瓣,微微仰頭看向頭頂的天花板。
這一刻,周圍的一切,她都聽不太真的。
她像是看破時空,同那個可憐女人對視。
喉嚨哽了哽,她輕輕開口,淚水一同順著眼尾滑落下來,「他得到報應了……」
他得到報應了。
你也終於可以徹底的釋懷了。
溫辭咽了咽喉嚨,抬手擦拭了下眼尾,又看向大屏幕。
上面,陸聞州已經被警車帶走了……
「怎麼,捨不得?」傅寒聲捧起她臉,一雙黑色的瞳仁很深邃,指腹摩挲那片濕潤的眼尾,低聲問。
溫辭愣了下,當即搖頭,「不是!」
怕男人誤會,她焦急地握住他的手,解釋道,「我才不會捨不得,我巴不得他早點進去呢,我只是……我只是……」
傅寒聲心口揪了下,不想讓她自揭傷疤,伸手揉了一把她腦袋。
笑著說,「沒事,就單純逗逗你,我知道你不是那樣想的。」
溫辭喉嚨一滯,同他對視幾秒后,忽然後知后覺什麼,傾身用力抱住他。
傅寒聲嘖了聲,扶著她后腰,「可以啊溫辭,現在這麼多人看著,就投送懷抱起來了?」
溫辭搖搖頭,手指抓著他衣服,抬眸看他,一雙眼紅紅的,「傅寒聲,這些,都是你做的吧……」
「是你幫我……你幫我把他們送進去的……」
「是不是?」
她早該想到的。
其他人哪有那麼大的本事,短時間內就抓住陸氏集團的把柄,把那些人送進監獄。
只有傅寒聲了。
只有他了……
再聯想這幾天。
他總是逗她說,她很快就是他老婆了。
他也總是絲毫不顧忌地對周圍的人說,等回去就會和她結婚。
這一切,都有跡可尋……
溫辭心口酸軟,看著面前的男人,淚水止不住地往下掉,聲音也啞得厲害。
「傅寒聲,你為我做了這麼多,怎麼都不告訴我?」
傅寒聲嘆了口氣,不厭其煩地幫她擦拭著淚。
「不哭了,這不是想給你一個驚喜么。」
「嗚嗚嗚……」
溫辭埋進在他衣服上蹭,心疼死他了。
「你累不累啊,這麼多事,你每天都熬到很晚才睡吧……」
確實。
前些日子,為了快點解決了陸聞州和陸氏集團這兩個大麻煩。
他幾乎每晚都忙到凌晨,然後湊合著在公司睡。
為的,就是這麼一天。
「不累。」
傅寒聲捧起她憋悶的通紅的臉蛋,也不嫌棄,湊近親吻她臉蛋上的淚痕,低低的哄著說,「為你做的事,都不累,不哭了,嗯?你哭得我心都要碎了。」
溫辭一聽,哭得更難過。
傅寒聲無奈地嘆了聲,大手順著她脊背,一遍遍耐心的哄著,等她平息情緒。
路人看到這一幕,不禁看過來,低聲羨慕,「這男人真有耐心。」
「是啊,感情真好。」
「……」
溫辭緩了幾分鐘,終於穩定情緒,趴在男人懷裡,輕輕吸氣。
傅寒聲掐了把她臉蛋,一手的水痕。
他垂眸看著她笑。
「水做的是不是?」
溫辭握著他手,小臉很認真地看著他說。
「以後,有事不要瞞著我,我不想你那麼累。」
傅寒聲手指一頓,心中驀地像是被什麼柔軟的東西揉了一把,酸酸漲漲的,特別滿足。
他從兜里掏出手帕幫她擦拭眼淚,低聲應,「好。」
溫辭仰頭親了他一口,「我愛你……」
傅寒聲呼吸微窒,喉結上下滾了滾,也低頭在她唇上親了一口。
「我也愛你。」
又親了一下,「永遠愛你。」
溫辭輕輕莞爾,臉頰貼上他心口,感受著那兒,因為她而躁動的心跳。
傅寒聲勾唇一笑,大手撫弄她腦後的頭髮。
心想,這些天熬的夜,受得累,在這一刻,算得了什麼?
沒有什麼比他們的未來更重要。
下一步。
他們就可以結婚了。
……
這兒畢竟是機場,兩人不好一直這樣抱著,溫存了一會兒,便牽著手離開了。
剛走出機場。
溫辭兜里的手機忽然震了起來。
傅寒聲疑惑地看過來,挑了挑眉,「有工作?」
「可能吧,我看看。」
溫辭掏出手機,見是個陌生電話,怕是客戶打來的,直接點了接通。
那聲禮貌的『喂』還沒喊出來。
聽筒里就傳來一道凄厲的女聲,「溫辭,你這個賤人,我當初就不該讓你進我陸家的門!掃把星,你毀了我兒子,毀了我陸家,毀了我陸氏集團!!」
是陸夫人。
她罵得十分難聽。
「溫辭,你現在就給我滾回來,承擔下所有責任,聽到了嗎?不然我絕對饒不了你,你現在立刻馬上給我滾回來!!」
「聽到了嗎!」
「說話啊!說話!」
「……」
溫辭小臉一僵,瞬間就冷了下去。
她捂住聽筒,隔開手機。
沒先理會她。
而是看了眼面前等待的男人,勉強一笑,佯裝說去跟客戶商量一下設計細節,「你等我一會兒,我馬上回來。」
傅寒聲不動聲色地看了眼她手裡的手機,點頭,笑著說,「去吧,我等你。」
「嗯。」
溫辭回之一笑,「我很快回來。」
然後便轉身走開,沒注意到身後男人的臉色也在那一瞬間,冷了好幾個度。
走到人少的地方,她鬆開聽筒。
陸夫人怨毒的聲音瞬間就涌了出來。
「溫辭,你啞巴了嗎?給我說話!別讓我去海城把你抓過來!」
「你忘了你還有爸爸和奶奶了,那老太婆年紀那麼大了,要是……」
溫辭冷下臉,氣體肩膀都在發抖,徹底忍無可忍。
「陸夫人!你要是腦子壞了,就去醫院治,別在這兒發瘋!」
「你!」陸夫人氣急,她怎麼敢這麼跟她說話。
「還有。」溫辭嗤了聲,「你兒子,你陸家,還有你那陸氏集團,跟我有半毛錢關係嗎?我為什麼要為你們承擔錯誤!」
「你有這發瘋的時間,不如去局子里看看你兒子!」
殺人誅心大抵如此了。
「溫辭!」陸夫人抓狂,她脾氣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硬了。
溫辭直接掛了電話,然後點了拉黑。
做完這一切。
她拍了拍胸脯,站在原地緩了一會兒,才轉身折返回去。
看到男人筆挺地站在那兒等她。
陰鬱的心情一瞬間消散很多。
她揉了把酸漲的眼眶,勉強撐起笑來,小跑過去抱住他手臂,「走吧。」
傅寒聲垂眸看了她一眼,哪怕她掩藏得再好,他還是捕捉到了些許哀傷。
她任勞任怨在陸家那麼多年,到頭來,都得不到他們一絲絲的關心。
如今要垮台了,都要拉著她下水。
真不是東西。
傅寒聲眼裡劃過一抹陰翳,摟著她朝街邊停著的那輛邁巴赫走去,打開車門,讓她先上車。
「我去接個工作電話。」
他一向忙,溫辭不置可否,再加上這會兒心情實在算不上好,沒心思想別的,點了點頭,就聽話地坐在車上等他。
傅寒聲關上車門,從兜里掏出手機,轉身的那一刻,臉色一下子冷得好幾個度。
「喂?誰啊。」陸夫人不耐煩的聲音傳來。
傅寒聲皺了下眉,不等她再說話,直截了當地說。
「陸夫人,我是傅寒聲,溫辭男朋友。」
「給你打這通電話也沒有別的意思,就是想提醒你,以後不要再煩她。」
「不然,她會生氣、心情會不好。她心情不好呢,我就會不爽,我要是不爽,就會拿你們陸家來開刀。」
「我想你心裡應該也清楚,現在的陸家經不起風浪了,對吧?」
陸夫人被堵得一臉菜色,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話來,憋屈到了極點。
因為他說的都是事實!
陸家現在確實經不起任何風浪了!
可。
被一個小輩這樣諷刺,她咽不下這口氣。
尤其他這樣做,還是為了溫辭。
她也配?
咬咬牙,她譏誚道,「傅寒聲,你也是個好男人,怎麼就看上溫辭那個賤貨了呢。」
「就算是睡女人,也得睡個好的吧,找個二手貨,也不嫌臟!」
「我告訴你,溫辭可不是什麼好東西,指不定哪天就給你戴一頂綠帽子!到時候,你可別怪我沒提醒你!」
傅寒聲瞬間冷下臉,握著手機的手因為怒意都泛著瘮人的青白。
他笑了聲,冷若冰霜,「很好,陸夫人。」
陸夫人愣了瞬,沒明白他什麼意思,電話就中斷了。
她皺眉點了點手機屏幕,正想回撥過去。
病房門忽然被一腳踹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