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這麼快就撿起來了啊!」
苗靜的腳步頓下,一臉的不可思議,又轉身回去。
走到門前,小聲地嘀咕了一句,「這手長就是不一樣,撿東西都比常人快很多。」
「溫寒,我下樓去給你端早飯上來。」
她說著便往樓下去。
白涵涵聽到家母終於下樓的腳步聲,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剛探頭要出來。
就對上男人低垂下來的目光。
他在俯身的同時,讓自己的臉隱入桌沿的陰影里,在半明半暗之間無聲地映出她此刻的全部慌張。
薄唇落下來的時候,白涵涵整個人都僵住了。
「唔、唔唔...放我........放我出去........」
他吻住了她。
就那樣彎著腰,隔著桌板的陰影,將她堵在狹小的桌肚子里。
她掙扎了一下,想要往後縮,並且用眼神警告他。
但他的吻反而更急了些。
好像把她堵在狹小的空間里親不過癮。
他的一雙大手直接握住她的雙臂,將她從腳底下拉了出來。
並順勢將她按在了自己的大腿上坐下。
她的一雙手被他按著。
想要發火的小嘴,也被他的唇給堵住了。
「嗯,別.......媽媽一會還上...上來........」
她雖然被他給親懵了,親的渾身沒力氣了,可好歹還殘存一絲想要繼續「活下去」的希望。
這要是一大早就被自己親媽抓包,自己在顧溫寒的辦公桌前,兩個人親成這樣........
她媽不得原地去世啊!!!
再把她那個昨晚喝醉酒,剛放過狠話的老爹給引上來。
白涵涵都不敢想,到時候天得塌成什麼樣!
「唔、老公.......求放過.......放過。」
她的手軟綿綿的,嘴裡能呼吸點空氣,全都用來求饒了。
顧溫寒鬆開她,看著她靠在自己的胸口大口地喘著氣。
等她的氣息緩和些,他才笑著問道:「刺激?」
白涵涵:「?」
「刺激你個頭.......」
「你是想要你的未來老丈人一會兒上來看見,然後在巴黎的清晨,同時滅了咱倆的口嗎???」
顧溫寒只是一臉不滿足地看著她笑,一隻手握著她的手,放在唇邊吻了又吻。
「不許親了。」
白涵涵抽回自己的手,賭氣道:「還有不到十天,我就要開學了,你得趕緊養好傷,我和佳姐得趕在開學前返回國內。」
「要不,老公送你和顧蕾一起去瑞士留學?」
他提議道。
想起顧蕾前幾天提議要去瑞士留學的事,他想了下,自家的嬌妻,也該出去看看世界的。
他想讓她看到世界上所有的美好,想讓她能學到更多的東西。
這樣,即使將來他突然出現什麼情況,她也能有走下去的力量。
「那你呢?」
「你忘記了,你老公是可以全球辦公,不用只待在國內的。」
他捏了捏她那張被自己親紅腫的小嘴,低笑道:「老公說過的,你在哪裡,老公就在哪裡——」
「不行,我不去瑞士,在國內我還有爸媽,我要陪在他們身邊。」
白涵涵抓著他放在唇邊的大手,一臉認真地說道:「你就別為我做什麼計劃了,我現在這樣挺好的。就是畢了業,可能不太能養得起你。」
她又想起兩個人剛認識那會兒——
總是想當然地認為他就是男模,而且憑著他的長相和技術,肯定是最貴的那種。
所以,到現在她還是覺得自己該賺錢養好這個「男模」老公。
她不想他太過於勞累,尤其是像現在這樣。
身上還帶著傷,一大早就起來辦公了。
「小傻瓜,老公可以養你,也可以養我們的小家,更可以養你將來為我生的一窩小豬崽.......」
「像你一樣,能吃能睡的可愛小豬崽!」
他抱緊她,感受著她平緩的呼吸聲。
「我才不是豬,你才是!」
她起身,「我該回自己的房間了,不然你的那位未來丈母娘一會兒上來,我又得憋屈在你的腳底下。」
不等顧溫寒回她,她已小跑著溜了出去。
走到門口,對著他吐了吐舌頭,「溫寒哥哥,要努力工作哦!」
說完,快速離開。
顧溫寒看著她離開的背影,寵溺地笑了笑。
繼續忙面前的工作。
.......
英國倫敦。
休斯家族私人醫院頂層那間特殊病房內。
萊文坐在病床邊的椅子上,正在聆聽祖父交代他辦的事。
「茉莉,你是說茉莉也去了巴黎?」
老莫克的臉上難得露出驚喜的神情來。
「是的,祖父。」
「她來了...她終於肯離開土生土長的地方了。」
「她.......她還好嗎?」
「祖父,她很好。」
萊文輕聲道。
老莫克沉默了一瞬。
「我想...見見她。我想當面和她說一聲.......對不起。萊文,你再去一趟巴黎,幫我把她接來好嗎?」
老人的語氣裡帶著幾分祈求,再無平日里的沉穩。
萊文點了一下頭:「好。」
「我會儘力說服她,把她接到倫敦來。」
老莫克閉上眼,嘆了口氣,「記住,她要是不可能的話,千萬不要勉強她。」
萊文站起身,點頭答應。
....
三天後。
巴黎的天氣依舊很好。
不像倫敦,好像晴天就此從天氣上給劃掉了一般。
萊文坐在顧外婆對面,兩人之間隔著一杯已經涼了半截的茶。
顧外婆的手放在膝蓋上,目光落在那杯茶上,像是在看一段很久以前的記憶慢慢沉入杯底。
萊文把話說完了,安靜地等著。
顧外婆沉思了許久。
「我去。」
她抬起頭,目光里有滄桑,有釋然.......
「我去見他。」
顧溫寒知道了這件事,並沒有阻攔。
他坐在書房的窗邊,語氣平靜,「外婆,去吧。有些事,是該到了解決的時候了。」
「我不想您帶著遺憾。」
顧外婆朝他笑了一下。
「好,是不該留下什麼遺憾,反正都一把年紀了,過去的什麼恨啊,愛啊.......其實,早就放下了。」
「溫寒,謝謝你支持外婆。」
出發那天清晨。
巴黎的街道還籠在一層薄薄的晨霧中。
盛翔坐在駕駛座上,發動了引擎,白涵涵和汪瑜坐在後排,陪在顧外婆兩側。
祁佳佳坐在副駕駛座上,偶爾回頭和白涵涵閑聊幾句。
這一次出行,白涵涵本是要留下來照顧顧溫寒的。
但這個傢伙......對她有癮。
兩個人一直在一起,顧溫寒的傷,怕是一輩子都養不好了。
最後,在她的一再央求下,那個固執的男人才算是答應她陪外婆一同去倫敦。
反正,過幾天顧溫寒的傷好點,也是要趕去倫敦和他們團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