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給你放水洗澡吧。」
她看著他腰部被染紅的紗布,提議要去為他放水。
「再陪我躺一會兒,好嗎?」
顧溫寒的語氣裡帶著幾分期待。
「不行,不能再這樣陪你在床上躺著了,再躺下去,你這被染紅的紗布,都要黏在你的皮膚上了。」
白涵涵氣惱地忙坐起身來,「你看,這一大圈都被染了色。你下次要是再這麼任性,我可就不管你了。」
「........」
顧溫寒拉住她的手,放在手心裡捏了捏,臉上露出邪魅的笑意,「不管我?」
「你們家,我可是知道位置的,而且——」
他直接握住她的手,放到唇邊吻了吻,「而且,你敢不要我,我就敢告訴老師和師母,你早就是我的人了。」
白涵涵滿臉怒火地瞪著他,「........混蛋...我看你就是徹頭徹尾的大混蛋。」
「每次都用這招拿捏我,你下次能不能換個新奇點的招數???」
「新奇?」
顧溫寒拉著她的手臂,輕輕一帶,她整個人就跌進了他的懷裡。
四目相對,鼻尖抵著鼻尖,各自吸著對方呼出的二氧化碳——
「現在呢?」
「現在?不怎麼樣?又是老的招數——」
白涵涵紅著臉,雙手撐住他的胸,「你總是用力量壓人。」
「好了,不跟你鬧了,再鬧下去,你這紗布真的要長在你的身體里了。」
她起身。
這次,顧溫寒沒有再攔著她。
因為...他也感受到了纏在腰上的紗布實在是紅的有些過分了。
再這樣下去,恐怕他的傷口都要發炎了。
他看著兩個小時前,被自己剝乾淨的小東西,赤著腳下了床。
然後...從地上隨手撿起他的白襯衫,往身上一穿,扣了兩三個扣子,就往浴室里走。
大有一種,老夫老妻的既視感——
這個丫頭,現在似乎對他,對他的身體,亦是輕車熟路的。
浴室里的水聲「嘩啦啦」地流淌著。
十分鐘后。
白涵涵紅著臉,從浴室里探出半個身子,手裡還攥著一條毛巾,呼喚著他,「水放好了......你、你自己能行嗎?」
在醫院的時候,都是她幫他擦洗身體。
當然......每次幫他擦洗身體的時候,她的臉都跟燒紅的烙鐵似得!!!
顧溫寒靠坐在床邊。
他抬頭看著她那副又羞又擔心的模樣,用那種讓人無法拒絕的溫柔語氣說了一句:「我親愛的女王陛下!」
「今天...恐怕又要麻煩你了。」
「呃......好吧。」
白涵涵咬了咬唇,認命地走過去。
她當然知道......洗澡這種事,他還沒辦法自己一個人完成。
在醫院的這些天,都是她幫他擦的身體。
可那是在病房裡,燈光是慘白的,氛圍是正經的.......
她還能讓自己保持「護士」的心態。
可現在......是在他們自己的卧室里,燈光是暖黃的,空氣里有沐浴露的香氣和兩個人交織在一起的氣息。
他露出結實的胸肌和腹肌,腰側那片紗布纏繞在緊實的皮膚上——
整個身體,就像是一個完美的雕塑。
她忍不住舔了舔唇,剛才好像還沒吃夠。
看著他艱難地從床上起身,她趕緊走過去扶著他,「你還能走嗎?」
「為何不能?」
他臉上明明因為傷口的撕扯,和剛才劇烈的運動,流了很多汗。
卻還是嘴硬。
白涵涵盡量讓他身上的力量都壓在自己身上,但他卻是硬撐著不敢將重心全放在她瘦削的肩膀上。
「要不要叫兩個人上來,我看你流了好多汗。」
她輕聲提議。
「不用,我只是腹部受傷,又不是腿斷了。」
他堅持著繼續往浴室方向走。
明明不過幾米遠的距離。
但好像走了半個世紀一樣。
誰讓他剛才一上樓,就迫不及待地要吃自家的小媳婦兒——
這下好了,知道傷口徹底撕裂的痛了。
......
夫妻倆艱難地走進浴室。
浴室里水汽氤氳,暖黃的燈光被水霧柔化成朦朧的光暈。
白涵涵把他扶到淋浴區,讓他扶著牆壁站穩。
自己則是站在他身後。
她的手指碰到他後背皮膚的時候,指尖是涼的,他的後背是溫熱的。
兩種溫差碰撞在一起,她的心跟著「噗通噗通」地亂跳了起來。
她的眼睛不自覺地,掃過他寬闊的肩背和收窄的腰線。
那些線條.......在燈光下被水汽和陰影勾勒得更加分明。
每一寸肌理都像是被精心雕琢過的。
她的臉更燙了。
雖然.......跟他睡在一起這麼久了。
雖然該做的都做了,不該做的也做了。
可是每次看到他像希臘雕塑一樣完美的體型——
她還是控制不住地臉紅心跳。
也許...她早已對他的身體也產生了依賴和慾望。
白涵涵低著頭,把毛巾打濕,擠上沐浴露.......
接著,很是小心翼翼地繞到他身前,從鎖骨開始,一點一點地幫他擦拭。
指尖隔著濕毛巾劃過他的肩頭、胸肌、腹肌.......
每過一處,她的呼吸就亂上一分。
而她垂著眼不敢看他,只知道自己的心跳聲恐怕已經蓋過了水聲,吵得她什麼都聽不清了。
顧溫寒低頭看著她,目光從她微微顫動的睫毛移到她抿緊的嘴角,又移到她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的指尖,像在看一幅畫.......
而這幅畫...他一輩子都看不膩。
在感受到她顫抖的手指后,他輕輕捏住她的手腕。
她的動作停住了,抬起頭來,對上他的目光。
「......怎麼了?」
「是不是我擦到你的傷口了?」
她的聲音有點擔憂。
「沒怎麼。」
他的聲音低低的,像是從胸腔里漫上來的溫熱氣流,「就是想看看你。」
白涵涵的臉更紅了,低下頭。
用毛巾胡嚕了一下他的胸口,語氣帶著虛張聲勢的凶:「看什麼看,轉過去,幫你洗後背。」
「洗乾淨點,晚上才能舔.......呸呸呸.......不是,是才能抱著你睡。」
她一緊張,就要開始語出驚人。
不過,她也經常在半夜裡,突然感覺到餓了。
在他身上胡亂摸索,胡亂地啃咬著他。
「不管你是想舔,還是想睡——」
「老公都是屬於你一個人的。」
顧溫寒笑著,背對著她。
「大壞狼!!!」
她重新把毛巾打濕,幫他擦拭後背。
每一處都擦得很仔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