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涵涵放心不下另外一個病房的顧溫寒,和蔣辰寒暄了幾句,就借口離開了。
顧蕾也想離開的。
但,看到蔣辰身邊連個照顧他的人都沒有。
雖然,許婉給安排了兩個一流的護工。
可他身邊到底是連個親人都沒有,顧蕾有些不放心。
另外.......她不好意思回到顧溫寒那邊。
畢竟人家小兩口在一起——
她一直纏著自己哥哥,著實有些不地道。
.......
白涵涵回到病房。
許婉拿著手裡的一堆文件,讓他簽著。
見她回來了。
忙將手裡剛簽完的文件給遞給了許婉,「許婉,今天就到這裡吧,你先回去。」
許婉看了一眼剛回來的小丫頭,又看了眼剛才還一臉嚴肅,這會兒又一臉柔情似水的自家BOSS。
忍不住臉上露出了秒懂的笑意來。
「顧總,我先回去了。明天再來看您。」
「許姐姐再見!」
白涵涵禮貌地沖著,走過來的許婉點頭。
等許婉離開后。
顧溫寒便迫不及待地要坐起身來,本來還是半靠在枕頭上的。
見自家小媳婦兒回來了,還滿臉的憂愁。
十九歲的少女心事,怎麼可能心裡只裝著愛恨情仇.......
「你別動!」
白涵涵本來是皺著小臉的,見他要起身,忙不迭地走過去,扶住他,要將他摁著半躺回去。
「你的傷會裂開的。」
「你怎麼了?」顧溫寒被她扶著半躺到枕頭上。
一隻大手握住她的小手,在手心裡握了握,「是在蔣辰那裡,受了什麼委屈嗎?」
生怕自家的小姑娘在別的男人那裡受任何的委屈。
就這麼擔憂地問出心裡的擔心。
白涵涵坐到旁邊的椅子上,她的手還在他的手掌心裡。
「沒有,沒人讓我受委屈。」
「那你這是怎麼了?滿臉都寫著『我不高興』——」
坐在椅子上的小姑娘,深深地嘆了一口氣,「你說,兩個人在一起必須得是權衡利弊的嗎?就不能是純粹的因為愛,因為有了感情才在一起?為什麼,所有的一切都要明碼標價?!」
在十九歲的這個年紀,根本想不通,世間萬物其實都是有看不見的價格標在那裡。
顧溫寒:「???」
他不知道自家的小姑娘這是突然怎麼了?!
平日里,天塌下來都能頂起來的小竹竿,今天,突然就如此的多愁善感。
還問了他,這麼這麼深奧的一個問題。
顧溫寒握緊她的手,第一次用一個長輩的語氣跟她解釋,「你要知道,在這個世界上,並不是你付出就能得到一切!如果,對方只是貪圖你身上的某些東西.......比如金錢、物質.......或者是你能給予的溫暖,又或者是........」
他畫風一轉,將她的手握著,放到唇邊,輕輕地吻了一下,「還有覬覦你的美貌或者是身體!」
「啊——」
白涵涵氣惱地將手快速地抽回來。
又被他給快速地握住,放在手心裡,握的緊緊的。
「寶寶,你給予我的並不是美貌,或者是.......身體。從前,我和你一樣認為愛一個人,就是在和對方等價的交換。可是,和你在一起時間越久,我就越無法離開名為『白涵涵』的這個秘密花園裡。你總是能開出不一樣的花朵來,又總是散發著不一樣的吸引人的蜜意芬芳。」
他頓了片刻,想起去年,因為她的欺騙,將她趕走。
那段時間——
顧溫寒感覺自己就像是活在地獄里。
生活從此沒了方向。
關於未來,關於沒有這個小姑娘的未來——
他根本無法想象。
那段時間.......他覺得分開就分開吧,誰都不要耽誤誰了。
可是...他不斷地做著心理建設,不斷地洗腦自己,不管他如何地洗腦,如何地勸解自己......
到最後的結果都是無濟於事!!!
他無法接受,以後的生活里,再沒有這個能給自己帶來陽光,帶來笑容,帶來一切的溫暖和快樂!!!
人都是自私、貪婪的。
一旦曾經擁有過,就不無法輕易真的放下——
「.......」
白涵涵這個年紀,似乎對他的解釋還不太懂。
第一次談戀愛,遇到一個頂級魅魔。
還是那種.......床上的「體育生」。
新手村一出,就被頂級的魅魔給拿下了。
就連失戀和痛苦都是顧溫寒給她帶來的。
她微微歪著小腦袋,好奇地問,「.......秘密花園?你不是說我是你的『小太陽』、『小暖爐』嗎?怎麼又給我改了啊?!」
「還有,蔣辰和校長家那位千金小姐的事,以前我以為他們因為真心相愛才在一起的。可是.......」
她很是無語地嘆了口氣,「可是,剛才蔣辰說,那位大小姐已經獨自回國了。他出了這麼大的事,而身為他的另外一半,卻走了。」
「你有沒有問過蔣辰為什麼和對方在一起?」
顧溫寒問。
小腦袋輕輕搖頭,「沒問。」
「我不敢問多。」
「為什麼?」顧溫寒問。
「..........就是...」
白涵涵磕磕巴巴地看向顧溫寒,她的另外一隻手搭在他的大手背上,然後狠狠地掐了一把。
不服氣地說道:「問多了,怕蔣辰誤會,也怕你誤會。你總是胡亂吃我的飛醋,明明就沒有發生什麼,也沒有產生什麼.......你都要懷疑半天。」
她本想問蔣辰,但顧及到自家的「山西老陳醋」,所以有疑問也不敢多問的。
但,從蔣辰最後的那幾句話里好像也聽的半明白了。
「有些人是因為利益才在一起的。」
顧溫寒的手背被這姑娘給掐的紅了起來,卻沒有責備的意思,也沒有躲開。
一如往常,寵著她,慣著她。
「利益?」
白涵涵不解地問。
「對,利益。是真金白銀,關係到他未來前途的利益。」
顧溫寒伸出另外一隻手,在她滿是疑惑的臉上輕捏了一下。
他再想捏第二下的時候,被這丫頭閃電躲開,並叫囂道:「你、顧、溫、寒.......不許再捏我的臉了,捏大了我還得去整容縮小,太浪費錢了。」
「好,不捏了。」
「不過捏大了,我也要。」
顧溫寒溫柔地笑看著她氣鼓鼓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