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有人幫助那個壞女人逃跑

類別:女生頻道 作者:白涵涵字數:2513更新時間:26/07/03 01:35:05

地平線處,開始露出些許光明。


而遠處那輛接走顧海瑤的汽車早已消失在道路盡頭。


顧溫寒站在原地,左肩壓在自家小媳婦兒單薄的肩膀上。


而顧蕾擔心自己身材纖細的小嫂子撐不住自家哥哥高大的身軀,看上去是挽著嫂子的手臂,實際是半架著她的手臂。


因為.......她的肩膀上架著她哥的力量。


載著蔣辰去醫院的車,早已離開。


而他受的傷甚至比蔣辰還要重,腰側的傷口還在滲血,大腿上的刀口也在流著血。


夜風一吹,涼得他渾身發緊。


他看著那條空蕩蕩的路,緊皺著眉頭。


此刻,他大概也猜到了關於這次的綁架事件,那個人似乎也出了一份力。


顧海瑤在巴黎沒有那麼大的勢力,能調動那麼多黑市的人。


還能在警方趕到之前就安排好撤退的路線和車輛。


在她的背後一定還有別人。


至於...那個人是誰,他的心裡比誰都清楚。


只是不願去想。


血緣這東西,有時候是最牢固的鎖鏈,有時候卻是最鋒利的刀刃。


「老公,你在想什麼?」


白涵涵用自己纖弱的肩膀努力地架著他,側過頭,仰著臉看他的側臉。


「你的傷...得儘快去醫院了。」


她擔憂的小臉都快擰巴到一塊去了。


「我沒事。」


顧溫寒故作輕鬆地回她,但下巴上還沾著乾涸的血跡,顴骨上青紫了一片,嘴角還破著一道口子。


可那雙向來沉靜的眼睛里,裝著她看不懂的沉甸甸。


「是因為那個壞女人嗎?」


「你是不是想到了,是誰接走了那個壞女人?」她試探著問。


「對呀,哥。」


顧蕾挽著白涵涵的手臂,順便幫自家這位小學妹兼嫂子一起撐著哥哥那龐大的身軀。


她的聲音還有些沙啞,眼眶還腫著,可語氣已經不像剛才那樣絕望了。


她看著顧溫寒那張滿是疲憊的臉,心裡堵得慌。


囁嚅了好幾次嘴唇,好想和自家哥哥說「對不起」.......


可她知道自己已經沒有資格再說這些了。


對不起太輕了,落在他背負的那些傷口上,什麼都壓不住。


顧溫寒收回目光,蹙著的眉頭沒有鬆開。


「沒什麼。這些事,交給當地警方吧。」


他頓了頓,像是在斟酌接下來的話該不該說。


可白涵涵和顧蕾都在等他,兩雙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


「如果只是顧海瑤自己的人來接的,我想警方很快就能找到她。」


「但如果是另有其人.......世界這麼大,她可以繼續她的逃亡生涯。」


「啊——」


白涵涵張大了嘴巴,那表情像是看到了什麼難以置信的東西,眼睛瞪得溜圓,嘴唇張成了一個圓圓的O型。


「啊——」


顧蕾幾乎是同時發出了同樣的聲音,兩個人連驚訝的表情都如出一轍。


「那豈不是還要繼續『奧特曼打怪獸』?」


白涵涵的聲音高了半個調,氣得臉頰都鼓了起來,「她逃到別的國家,到時候又不知道會給咱們使多少絆子!說不定下次就不是綁架了,說不定是下毒,是放火,是.......」


「行了行了,你別咒自己了。」


顧蕾打斷她,自己倒先氣得不行了,「那個惡毒的女人!她罵我媽媽,剛才在倉庫里還指使她的人差點毀了我的清白.......靠!就這麼讓她逃了,太便宜她了。」


「靠」字從顧蕾嘴裡蹦出來的時候,空氣安靜了半秒。


白涵涵轉過頭,用一種全新的目光看著這位向來驕傲得像只白孔雀的學姐。


在她的印象里,顧蕾永遠是那個妝容精緻、衣著考究、說話帶著三分矜貴七分疏離的大小姐.......


別說髒話了,連「討厭」這種詞都很少說。


可此刻,她頭髮散亂,臉上還有淚痕,衣服也是皺巴巴地掛在身上。


而且.......嘴裡還蹦出一個響亮的「靠」字。


白涵涵覺得,這一刻的顧蕾,比任何時候都真實。


「學姐,你剛才是不是.......是不是說髒話了?」


顧蕾愣了一下。


「啊.......有嗎?」


她低頭想了想,「啊.......原來那個字是髒話啊?」


白涵涵和顧溫寒憋著笑,這個固執又愛鑽牛角尖的姑娘,終於是把牛角尖給拱穿了。


三個人對視了一瞬,又同時笑了起來。


笑過之後,顧溫寒斂了笑意,偏過頭,看向身後一直安靜跟著的許婉。


許婉立刻上前一步,微微欠身,等待指令。


「通知巴黎黑白兩道的人,」顧溫寒繼續道:「務必找到顧海瑤。不能讓她跑了。」


「是,顧總。」


許婉乾脆利落地應了一聲。


她知道這句話的分量。


巴黎黑白兩道,那不是隨便誰都能調動得了的。


可顧溫寒能,這些年他在歐洲鋪下的人脈和關係網,遠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要深。


在目送著一家三口上了車后。


許婉還站在夜風裡,看著那輛車的尾燈在黑暗中漸漸遠去。


車燈掃過的地方,地上全是血。


一攤一攤的,暗紅色的。


在車燈的照射下泛著令人心悸的光。


有些已經凝固了,有些還在順著水泥地面的裂縫緩慢地流淌。


許婉的目光落在那片最大的一攤血上。


那是顧溫寒跪過的地方。


她的眼眶紅了一下,很快被她壓了回去。


轉過身,從口袋裡掏出手機,開始撥號。


第一通電話打給了巴黎警局的一位高級警官,對方一接通,她的語氣立馬就變得極其嚴肅了起來。


對方的高級警官只能被動地聽著她用流利的法語發泄著情緒。


若不是當地警方不作為,沒有儘快趕到這間郊外的倉房.......顧溫寒怎麼能受這麼重的傷。


第二通電話打給了某個.......她不方便說出名字的人。


第三通電話打給了——


她頓了頓,指尖在屏幕上懸了一瞬,繼續按下了撥出鍵。


「喂,盛總。顧總受傷了,現在正在去醫院的路上。您那邊的傷處理好了沒有?好的,我們在聖約瑟夫醫院碰頭。」


她掛了電話,快步走向停在路邊的車。


風衣下擺在夜風中翻飛,搭配職業裝的黑色高跟鞋,踩在碎石地面上發出急促而有力的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