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辰的一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攥著手機的手微微發顫。
計程車在巴黎的夜色中疾馳，窗外的街燈一盞接一盞地掠過，暖黃色的光在他臉上明明滅滅。
心裡總是隱隱約約地有不好的感覺，彷彿天似乎要塌了。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在通訊錄里翻到白涵涵的號碼，指尖快速按下了撥出鍵。
手機貼到耳邊，傳來的卻是一成不變的忙音。
「嘟嘟嘟」.......
忙音，無人接聽。
繼續撥打，還是「嘟嘟嘟」.......
依舊是忙音，無人接聽。
他知道，白涵涵的手機一定是關機了。
巴黎的夜風從車窗的縫隙里灌進來。
他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此刻，他的腦子一團亂麻。
打不通白涵涵的電話，就只能打她的那位總裁男朋友的電話。
他打開手機瀏覽器，在搜索欄里打下了「顧氏集團」三個字。
企業網站的頁面載入出來，界面簡潔大氣。
首頁上是顧氏集團最新的財報新聞和一張顧溫寒出席某國際峰會的照片。
他來不及多看，翻到「聯繫我們」的頁面，記下那個400開頭的總機號碼，撥了過去。
「您好，顧氏集團，請問有什麼可以幫您？」
電話那頭是一串標準的中文語音導航。
他按了「0」轉人工，嘟聲響了兩下便被接起來。
一個女聲用禮貌而疏離的語調重複了剛才那句話。
「我找顧總，顧溫寒。」蔣辰的聲音有些急促。
「不好意思，請問您有預約嗎？」
「沒有。我是白涵涵的同學，有急事找他，很急。」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
「請您稍等。」
然後是一段漫長的轉接音樂，鋼琴曲，舒緩而優雅，和他此刻焦灼的內心形成了荒誕的反差。
音樂響了十幾秒。
才被接起來，又轉了一次，又雙雙低響了幾聲，才被接起來。
「您好，這裡是總裁辦公室。」
這一次的聲音比之前那些都沉穩，帶著一種訓練有素的從容，說話人的語速不快不慢，像是什麼大風大浪都經歷過。
「我找你們顧總，顧溫寒——」
「不好意思，顧總這個點不在公司。」
已經是巴黎夜晚八點半。
許婉這樣的秘書還能留在辦公室，完全是留下來為顧溫寒在善後。
蔣辰的心臟像被人狠狠攥了一下。
「那你能幫我聯繫上他嗎？我是白涵涵的同學，我叫蔣辰，她出事了。」
他的聲音開始發顫，「麻煩您幫我通知他，讓他追上那輛車.......車牌號是.......」
他努力回憶剛才瞥見的那個號碼，可腦子像是被什麼東西卡住了，數字在眼前晃來晃去，怎麼都抓不住。
「銀色賓利，從十五區的中餐館開走的，往南邊去了。求求您，一定要告訴他。」
那個沉穩的女聲再次響起，這一次帶著一種讓他莫名安心的篤定。
「蔣先生，您別急。我們顧總已經往那個方向去了。」
蔣辰愣了一下。「.......什麼？」
「顧總在收到消息后的第一時間就已經出發了。我們已經報了警，巴黎這邊能調動的力量也都在往那個區域集中。」
許婉的聲音平靜得像在念一份例行公事的報告，可那平靜之下藏著的東西，讓蔣辰緊繃的神經終於鬆動了一瞬。
「他、他真的已經往這個方向來了嗎？」
蔣辰以為那個男人，不配——
結果.......對方早已在趕來的路上了。
順便，還報了警，安排了所有能動用的人脈，在尋找白涵涵。
他掛了電話，靠在座椅上，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窗外的巴黎還在夜色中兀自美麗著。
..........
蔣辰跟著那輛銀色的賓利一直跟到郊外的一處廢棄的廠房，而廠房裡只有兩盞忽明忽滅的燈在風中搖晃著。
他不敢跟進去，只在外面偷偷盯著。
而送他來的司機，怕惹事，將他丟下來，連錢都沒收，就掉頭開車跑了。
白涵涵已經醒了。
但被顧海瑤給綁住了手腳，綁在一張凳子上。
旁邊還有幾個穿著黑色西裝的彪形大漢看著。
「你們、你們要幹什麼？為什麼要抓我？」
她心裡已經怕到了極點。
從來沒有經歷過社會黑暗的小姑娘，什麼時候見過這樣的陣仗。
顧海瑤暴力地捏住她的下巴，冷笑一聲，「我們要幹什麼？你覺得我們能幹什麼？」
「你的那位好未婚夫搶走了我們的一切，我們現在要拿回來。」
「他沒搶。」
白涵涵心裡害怕，但是維護自家男人的心卻戰勝了恐懼。
「他從頭到尾都沒有搶過，是你們欠他的。」
雖然，關於顧海瑤和顧宇一次又一次地陷害顧溫寒，這些他都沒有和這個丫頭提過。
但家裡的那位和藹可親，將顧溫寒當作親生兒子看待的管家汪姨在那裡聽到很多關於顧海瑤和顧宇過去做的那些事。
恐怖如斯。
這姑侄倆要的從來不僅僅是顧氏集團，還有顧溫寒的命。
「小丫頭，嘴還挺硬的。」
旁邊站著的穿著深色西裝，一副道貌岸然的樣子，他緩緩蹲下身體，一隻大手撫摸上白涵涵漂亮的臉蛋，「既然他能用上你這樣漂亮的女人，那麼.......今晚，我和我的兄弟們也可以。」
白涵涵剛才醒來就看到那幾名色眯眯盯著自己的黑衣大漢。
「呸，王八蛋，我就是一頭撞死也不會如你們願的。」
她狠狠地一頭撞在了顧宇的額頭上，瞬間兩個人的頭都被撞紅了。
各自又一陣頭暈目眩的。
顧宇被撞得跌坐在地上，捂著被白涵涵撞的紅腫起一個大包的額頭。
「賤丫頭，這麼不識抬舉.......老子今天非扒了你的皮不可，看你還拿什麼陪在那個野種的身邊？」
他起身，連高定西褲上的灰塵都沒來得及拍，抬手就要去撕白涵涵的衣服。
「顧宇——」
站在白涵涵身後的顧蕾，衝上前，擋在了她的面前，「你夠了，說好了你不會對她做什麼的。」
「你和姑姑無非是想要拿回顧氏集團，拿回你們想要的錢和顧家的資產.......她不過是個小丫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