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像狐狸精一樣掛在你喜歡的男人身上

類別:女生頻道 作者:白涵涵字數:2485更新時間:26/07/03 01:34:26

昏黃的路燈下,顧宇的臉從陰影里浮出來,眉骨的陰影投在眼窩裡,襯得那雙眼睛格外深邃。


他穿著一件深色的風衣,領子豎起來,整個人幾乎要融進夜色里。


「你、你怎麼在這兒?」


顧蕾的聲音發緊,本能地後退了半步。


顧宇沒有回答,只是側了側身,指了指停在路邊的一輛黑色轎車。


車窗半開著,裡面沒有其他人。


「上車,送你回去。這個地方不好叫車。」


顧蕾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那輛車,站在原地猶豫了幾秒。


她是該拒絕的。


她對這個同父異母的哥哥從來沒有好感。


不,與其說是沒有好感,不如說是不願意承認他們之間有什麼關係。


他身上流著那個女人的血,那個害得她母親抑鬱而終的始作俑者。


可此刻,在這條空蕩蕩的異國街道上,在剛剛目睹了那一幕之後,她的腿發軟,心發空,需要一個出口。


她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車內很安靜,只有空調出風口細微的嗡嗡聲和輪胎碾過濕漉漉路面的沙沙聲。


顧宇開車很穩,雙手搭在方向盤上,目光平視前方。


看起來像是在專註地開著車,可嘴角那絲若有若無的笑出賣了他——


「那個女人是誰?」


「穿著黑色真絲睡衣,像只狐狸精一樣掛在你喜歡的男人身上。」


顧宇瞥了她一眼。


路燈的光從車窗外滑進來,一下一下地掠過他的臉,明明滅滅。


「白涵涵。顧溫寒的女朋友。」


「不對........」


他頓了頓,故意把那個詞咬得很慢,「我明明記得,上次在巴黎的慈善晚宴上,他介紹的明明是自己的未婚妻。」


「未婚妻?呵呵......」


顧蕾攥緊了手裡的包帶,指節泛白。


「就憑她,她也配?」


她咬牙切齒地吐出這麼幾個字來。


顧宇剛才那句「未婚妻」像是一把鋒利的刀子,直接扎進了她心口最柔軟的地方。


此刻,她的腦子裡全都是剛才在陽台上的那幅畫面。


——顧溫寒低下頭親吻那個女人額頭的模樣,那種溫柔,那種小心翼翼,那種彷彿捧著全世界最珍貴的東西的姿態。


他從來沒有用那種眼神看過她。


從來沒有過。


「蕾蕾。」


顧宇開口,「我的好妹妹,你還看不清現在的局勢嗎?」


顧蕾轉過頭看他。


「你就打算這麼忍著?」


顧宇的聲音不高不低,每一個字都像是隨意說出來的,可連在一起,卻成了一把軟刀子。


「那個姓白的丫頭,什麼都不是。她憑什麼?憑一張臉?憑年輕?那種女人,巴黎滿大街都是。顧溫寒不過是新鮮勁兒還沒過,等過了這陣子.......」


「他不會過。」


顧蕾打斷了他,「你不了解他。他不是那種人。他一旦認定了什麼,這輩子都不會改。」


顧宇的眼皮跳了一下。


他從後視鏡里看了顧蕾一眼,那個角度恰好能看到她泛紅的眼眶和微微顫抖的睫毛。


她的倔強和脆弱交織在一起,像一朵被風雨打折了莖的花,還在拚命地仰著臉。


「我的好妹妹......」


他的聲音又放柔了幾分,柔得不像是從那個冷厲的嘴角里說出來的,「你甘心嗎?」


「甘心?」


顧蕾看著車窗外巴黎之夜。


她愛了顧溫寒這麼多年,從懵懂的少女時代到現在,她的整個青春里只有一個名字。


她為他學做飯,哪怕他從來不吃;為他學法語,只因為他偶爾會去巴黎出差;她把所有接近他的女人都視作敵人,用盡手段趕走她們。


可這一次不一樣。


她感覺得到,這一次,她趕不走了。


怎麼可能甘心???


「我能怎麼辦?」


她的聲音有了一絲顫抖,「他要娶誰,我能攔得住嗎?」


顧宇沉默了幾秒。


車子在一個紅燈前停下來,雨刷器一下一下地刮著擋風玻璃,發出單調的摩擦聲。


他的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敲了敲,像是在斟酌什麼。


「我倒是有個辦法。」


顧蕾看著他。


綠燈亮了,車子重新啟動。


顧宇沒有立刻說下去,而是將車開出了主幹道,拐進一條安靜的小路,在路邊停了下來。


他熄了火,轉過身,面對著顧蕾。


車廂里很暗,只有遠處路燈的光透過車窗,在他臉上畫出一半明一半暗的輪廓。


「把那個叫白涵涵的小丫頭約出來,你們可以當面單獨談談——」


「你找個借口,單獨約出來。剩下的,我來處理。」


顧蕾怔住了。


她盯著顧宇的臉,那張臉上沒有開玩笑的痕迹。


他的眼神很平靜,平靜得像一潭死水,可那潭死水下面藏著什麼東西,暗涌翻騰,讓人脊背發涼。


「.......你想幹什麼?」


她的聲音有些發緊。


顧宇沒有直接回答,而是低下頭,慢慢地笑了一下。


那笑容沒有到達眼底,只是嘴角的一個弧度,冷得像刀刃。


「她不是顧溫寒的命嗎?」


他說,抬起頭,對上顧蕾的眼睛,「那我們就看看,如果他的命丟了,他還能不能笑得出來。」


車內的溫度彷彿驟然降了幾度。


顧蕾的手指攥緊了包帶,微微的刺痛讓她保持著最後的清醒。


「顧宇,你瘋了。」


「妹妹,我可是你的親哥哥,我這是在幫你啊!」


顧宇冷笑一聲,繼續說道:「蕾蕾,你想想........顧溫寒搶走了原本屬於我們的一切。」


「顧氏財團,那是顧家的產業,不是他的。憑什麼他一個外姓人坐享其成?還有你,他對你做了什麼?他把你當妹妹看過嗎?他對你笑過一次嗎?」


每一句話都精準地扎在顧蕾最痛的地方。


她想起顧溫寒看白涵涵的眼神,那種柔軟、那種寵溺、那種恨不得把全世界都捧到她面前的樣子。


他從來沒有那樣看過自己,從來沒有過。


她想說點什麼來反駁顧宇,可張了張嘴,卻發現,不知該如何反駁。


「是誰害的我們的爸爸到現在還躺在醫院裡?」


「你好好想想,他和我們不一樣,他不是顧家的孩子——」


顧宇繼續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