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拋棄妻女的男人,無論有多少苦衷,都不配被原諒

類別:女生頻道 作者:白涵涵字數:2786更新時間:26/07/03 01:34:19

病房裡面安靜了一瞬。


只有監護儀的滴答聲,還在固執地迴響著。


盛翔對老莫克的態度有了些許的轉變。


不過,也僅限於「些許」——


「您、您這麼多年為什麼不回去看看外婆,不看看溫雅阿姨還有溫寒......?」


盛翔忍不住問出了積壓在心裡多年的疑問。


萊文緊張地看了他一眼,又看向自己的祖父。


當年,並非是自己的祖父不回去看自己的妻兒。


而是.......他和家族簽訂了某種限制自由的協議。


老莫克靠在枕頭上,灰藍色的眼睛望著天花板,輕吸了一口氣。


微微搖了搖頭,「這些都是過去的事了,現在再提,也於事無補!」


盛翔坐在床邊的椅子上,身體微微前傾,雙手搭在膝蓋上,「並不是於事無補,只要您還想補救,外婆和溫寒就一定還會原諒您的。」


「還有溫雅阿姨........」


他像是想起了什麼,緊張地說道:「溫雅阿姨,她失蹤了,已經失蹤好幾年了,三年前,溫寒繼承了顧氏集團,她就消失了。」


萊文臉上閃過一絲驚慌。


但病床上的老莫克卻是鎮定自若。


溫雅如今就在休斯家族的一座莊園里。


但,老莫克將她禁錮在英國,是為了保護她。


「孩子,放心吧。」


老莫克抬起枯槁的左手,輕輕地拍了拍他的手背,「他們母子早晚會見面的。」


盛翔聽不出他話里的意思,但也能聽出,這位老人肯定知道溫雅的下落。


「您是不是知道些什麼?還是.......您一直都知道溫雅阿姨失蹤的事?」


「為什麼?為什麼她失蹤了,您一點兒都不緊張?還是說,您壓根就不在乎她的死活?」


盛翔的語氣越來越重,對這位英國老紳士的態度再次冷冽了起來。


「盛總。」


一旁的萊文及時摁住他要起身的肩膀,沖他微微搖了搖頭,「祖父,自然有他的道理。放心吧。」


「溫雅姑姑,她會過的好好的,而且,姑姑也一定會和表哥團圓的。」


萊文的態度依舊很紳士,他很溫柔地勸著激動的盛翔。


「可是...可是,顧溫寒他也是人,外婆她.......她也需要丈夫在身邊的.......一個母親消失多年,一個是女兒消失多年........您怎麼忍心........」


盛翔知道自己不該說這麼多的。


來之前,顧溫寒只交代了兩件事——確認老莫克的狀況,拍一張照片。


僅此而已。


並沒有讓他坐下來聊天,沒有讓他轉達什麼........


更沒有讓他把這些年那些心酸的事一件件翻出來,攤在這個垂暮的老人面前。


可是.....他就是忍不住。


人長著嘴是幹嘛的???


不就是為了把積壓在胸腔里的氣個撒出來,把要說的話給說出來嘛——


盛翔覺得自己沒錯,就算是好兄弟以後會怪他,他也要把積攢在心裡的這些怨氣給說出來。


「孩子,你說的這些,祖父都懂,也能理解!」


老莫克眼眶依舊是紅紅的。


他也曾想過將女兒溫雅放回過去——


可是那樣,對她不是最好的選擇。


她犯了錯........錯到會再次失去和顧溫寒團聚的機會!!!


老莫克正在拼盡全力地保護著自己的女兒。


「這麼多年,顧外婆都是一個人過來的,而溫寒他一個人頂起了那麼大一個顧氏財團,那些商戰里的爾虞我詐,那些人前人後的冷眼和算計........您知道他是怎麼扛過來的嗎?!」


盛翔說著說著,便落了淚。


他是真的心疼自己的好兄弟。


萊文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盛總,謝謝你,謝謝你這麼多年對錶哥的關心和幫助。」


「謝我什麼?我和他本來就不分彼此——」


盛翔咽了咽喉嚨里的酸味。


而萊文是代表自己和祖父老莫克在感激這個紅著眼眶,剛才還落淚的大男人。


「我才不在乎你們怎麼看我,我也不在乎外人怎麼看我........我只在乎我和他之間的兄弟情,不像你們......明明是他的親人,卻總是在背後陰他。」


老莫克沒有再說話。


休斯家族對顧溫寒做的那些事,的確是有錯在先。


監護儀上的數字跳動著,呼吸的頻率比剛才快了一些。


不知道是因為病情,還是因為那些他從未參與過、卻樁樁件件與他有關的往事。


他的手平放在被單上,指尖微微蜷著,一下一下地摩挲著被面的紋路,像是在撫摸那些他錯過的歲月。


過了很久,他開口了。


「茉莉.......對不起!」


那個名字從他嘴裡說出來的時候,聲音輕得像一片落葉。


他的嘴唇顫抖著,「茉莉。」


「是我害了你,害了我們的女兒,也害了我的外孫........」


他仰著頭,看著病房慘白的天花板。


天花板上什麼都沒有,可他的目光穿透了那片空白,看到了很遠很遠的地方——


「這麼多年,你一個人一定很辛苦吧!」


盛翔垂下眼睫,看著自己的手指,沒有再說什麼。


因為......他有太多太多的話想說了。


可又無法再說出口。


安慰這位老人嗎?


他沒有資格。


原諒?


他更沒有資格。


所以.......他只能默默地落淚。


沉默地聽著一個垂暮老人對著天花板,對自己虧欠了半生的女人說了一句遲到了太多年的話。


老莫克緩緩閉上眼,睫毛上沾著一點水光。


「顧氏的錢.......」


「顧氏的錢.......其實本來就屬於溫寒的。他拿回來,也無可厚非。」


老莫克說到了一個重要的問題。


盛翔抬起頭,看著老莫克。


他聽出了老莫克話里的弦外之音——


盛翔不明白其中的意思。


顧氏的錢,怎麼就「本來就屬於」顧溫寒了?


顧氏是顧家的產業,顧溫寒雖然是顧瑞的繼子,可他接手顧氏靠的是自己的手腕和魄力,是那些年真刀真槍拼出來的。


什麼叫「本來就屬於」?


可他也不便多問。


這是顧溫寒的家事,是他不該碰的邊界。


老莫克似乎察覺到了盛翔的困惑,卻沒有解釋。


來之前,他對老莫克沒有好感。


事實上,現在也沒有。


一個拋棄妻女的男人,無論有多少苦衷,無論後來多麼悔恨,都改變不了他做過的事。


萊文輕輕站起身,對盛翔和祁佳佳做了一個「出去說」的手勢。


三個人輕手輕腳地走出病房,門在他們身後無聲地合攏。


走廊里,萊文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盛翔。


「謝謝你。」


盛翔搖了搖頭:「不用謝我。我不是為你來的。」


三個人站在那裡,各自想著各自的心事。


盛翔掏出手機,又看了一眼顧溫寒的對話框——


始終沒有等到對方的信息。


他不知道那個男人此刻在做什麼。


也許在開會,也許在陪他的小姑娘,也許只是看到了卻不想回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