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看似是情敵,其實也是親人

類別:女生頻道 作者:白涵涵字數:2421更新時間:26/07/03 01:34:12

巴黎的春天,陽光是淡金色的。


白涵涵已經很久沒有這樣自由自在地逛過街了。


沒有顧溫寒跟在身邊,沒有那些若有若無的注視和竊竊私語,她像一隻被放出籠子的小鳥,在蒙田大道上一家店一家店地逛過去,試衣服,試鞋子,試包包.......


一直試到許婉的手上都拎滿了袋子。


「白小姐,您.......您還要逛嗎?」


許婉看著前面那家店,語氣裡帶著不可思議。


她被自己的BOSS派來陪未來的老闆夫人逛街,結果........年輕人太能逛了。


白涵涵回頭看她,許婉穿著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風衣,長發低低地扎在腦後,整個人幹練而優雅。


她手裡拎著五六個紙袋,每一個都精緻得不像購物袋,倒像是藝術品。


「許婉姐,你叫我涵涵就行。」


白涵涵歪著頭笑了笑,從她手裡接過兩個袋子,「我自己拎一些,不然別人看到還以為我欺負你呢。」


「嗯嗯,不過,你是我未來的老闆娘,我現在可是要好好地『捧』著你啊!」


許婉說笑著,將手裡的兩個較輕的袋子遞給她。


她看著白涵涵那副蹦蹦跳跳的模樣,眼底漾開一絲柔軟的笑意。


「才不是呢!什麼老闆娘不老闆娘的。我永遠都是白涵涵啊!」


白涵涵笑靨如花地從她手裡,又搶過來兩個看上去比較重的袋子。


「許婉姐姐,我今天請你喝咖啡,吃飯,就當是報答你今天陪我逛街。」


「好,一切都聽老闆娘的——」


白涵涵:「.........」


許婉不等她回嘴,騰出一隻手來,挽住她的手臂,往前走。


她們在蒙田大道盡頭的一家咖啡廳坐下來。


店面不大,裝修卻很有格調,墨綠色的遮陽棚,藤編的椅子,桌上擺著一小束新鮮的雛菊。


白涵涵點了一杯熱巧克力,許婉要了一杯美式。


陽光從落地窗斜斜地照進來,在深色的木地板上投下溫暖的光斑。


白涵涵雙手捧著杯子,小口小口地喝著熱巧克力,眼睛彎成兩道月牙,看起來滿足得像一隻偷到魚的貓。


「許婉姐姐~」


她放下杯子,輕聲開口,「你跟著溫寒哥哥多久了?」


許婉端著咖啡杯的手微微一頓。


她垂下眼,看著杯中黑色的液體,幾秒后才抬起頭,笑了笑:「五年了。」


「五年啊........」


白涵涵托著腮,眼睛裡帶著一種純粹的好奇和敬佩,「那你一定很了解他。」


許婉猶豫了一下。


她從剛畢業沒多久就進入了顧氏集團。


那個時候顧氏集團內憂外患——


是顧溫寒力挽狂瀾。


許婉因為出色的工作能力,被調到了這位年輕的總裁身邊做貼身秘書。


兩個人都很年輕,又互相學習,這麼多年,許婉跟著顧溫寒學了很多東西。


她輕輕攪動著咖啡,勺子碰觸杯壁,發出細微的叮噹聲。


「嗯,算是吧。」


她說,語氣很淡,「我看著他一步步走到今天,看著顧氏集團從內憂外患中走出來,看著他........從一個二十齣頭的年輕人,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她沒有說「變成現在這樣獨當一面、殺伐果斷的樣子」.......


但白涵涵從她的語氣里聽出了那層意思。


白涵涵安靜地聽著,沒有插話。


許婉又喝了一口咖啡,手指在杯壁上輕輕摩挲著。


沉默了幾秒后,她忽然說了一句讓白涵涵有些意外的話。


「白小姐.......涵涵。」


她改了口,抬眼看向對面的女孩,那雙總是沉穩冷靜的眼睛里,此刻多了一些不一樣的東西。


「你知道嗎,我曾經........曾經也.......也喜歡過顧總。」


白涵涵愣了一下。


不過,這也在她的意料之中。


像顧溫寒那樣長得好看,又「天賦異稟」還是個商業奇才,很難不吸引異性。


嗯,搞不好也吸引同性呢!!!


許婉看著她的反應,帶著一種釋然的自嘲的笑意:「........很長時間了。從跟著他的第二年,到第四年........」


咖啡廳里的音樂低低地流淌著,是一首老爵士樂,慵懶而溫柔。


窗外的陽光照在兩個人之間的桌面上,將那束雛菊的影子拉得很長。


白涵涵依舊沒有接話。


只是做個安靜的聽者。


她的眼裡沒有驚訝,沒有敵意,甚至沒有那種「原來你是這樣的人」的審視。


只是很認真地聽著,像一個耐心的、願意傾聽朋友心事的傾聽者。


許婉被她那樣的目光看得心裡一暖,又有些酸澀。


她深吸一口氣,繼續說下去。


「那幾年,我看著他一個人扛著整個集團,看著他沒日沒夜地工作,看著他在公司里冷著一張臉、誰都靠近不了的樣子。」


她的聲音很輕,像在自言自語,「你知道嗎,顧總他........其實很孤獨。不是那種『沒有朋友』的孤獨,是那種........沒有人能走進他心裡、他也不願意讓任何人走進來的孤獨。」


白涵涵的手指在杯壁上輕輕摩挲著,指尖劃過瓷器光滑的表面,留下一道淡淡的溫度。


「他從來不把自己的事情交給別人處理,能自己扛的都自己扛。我記得有一次,他連續工作了三十六個小時,我去給他送咖啡的時候,他靠在辦公椅上睡著了,手裡還握著筆,文件上還有沒寫完的字。」


許婉的聲音微微頓了頓,「.......那一刻我就在想,這個男人,到底要撐到什麼程度才肯停下來。」


白涵涵的眼眶微微泛酸。


她想起顧溫寒那些疲憊的、卻從來不在她面前表露的瞬間。


他總是一副「我很好」的樣子,總是說「不累」,總是笑著揉她的頭髮說「有老公在」。


可他眼底那些偶爾掠過的暗色,她不是沒有看到。


「.......那後來呢?」


白涵涵輕聲問。


許婉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一種經過時間沉澱后的通透:「後來........我想通了。」


「想通什麼?」


「想通他不是屬於我的。」


許婉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無波無瀾。


「他從來沒有給過我任何暗示,從來沒有讓我誤會過什麼。他是一個很好的老闆,很好的上司,帶著我成長,教會我很多。但也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