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並肩站在一起，一個高大挺拔，一個嬌小玲瓏，畫面出奇地和諧。
「走吧，上樓。」
苗靜笑著說，率先往樓道走去。
白凡跟在妻子身後，回頭看了一眼小兩口，眼裡滿是欣慰的笑意。
顧溫寒側頭看了看身邊的白涵涵，低聲問：「緊張嗎？」
白涵涵搖搖頭，又點點頭，小聲說：「有一點。」
「萬一他們不喜歡你怎麼辦？萬一.......萬一他們猜出來了上次是你來接的我.......」
「我才十九歲，他們會不會不同意我找了你這麼一個『老男人』？？？」
「.......」
顧溫寒聽到「老男人」三個字，一對俊眉都要擰成麻花了。
不過，自家的小媳婦兒只能忍著，寵著。
伸手溫柔地揉了揉她的發頂，輕聲安慰，「別怕，爺爺奶奶年紀大了，肯定記不住上一次是個男人來接的你！」
「.......真的嗎？！」
白涵涵還是有點心虛，仰起小臉，「我讀書挺多的，顧溫寒你可不要騙我！」
顧溫寒看著她這副可可愛愛的小模樣，忍不住低笑出聲。
適時地捧著她，「是是是，我們涵涵妹妹讀書很多，而且腦袋也非常的聰明！」
「.......哼，聽你這語氣，明明就是小瞧我？」
她狠狠瞪他一眼。
「不敢不敢！」
顧溫寒只能寵著，哄著。
白凡和妻子苗靜在後面不遠不近地跟著。
苗靜總覺得顧溫寒好像是看上了自家的傻閨女——
但是.......
但又總覺得實在是八竿子打不著一起的兩個人，一個憨憨傻傻的，一個又是頂尖的商業大佬！
她開始不斷給自己洗腦，自己的眼睛一定是老花了。
不過，她本來就有老花+高度近視。
進了爺爺奶奶的家門。
一股溫暖而熟悉的煙火氣息撲面而來。
客廳不大，卻收拾得乾淨整潔。
老式的沙發套著米白色的罩子，茶几上擺滿了瓜子糖果和水果，電視里正放著春晚重播的熱鬧節目。
牆上掛著幾幅褪色的字畫和一張全家福，照片里的白涵涵還是十幾歲的模樣，扎著兩個小辮子，笑得沒心沒肺。
白涵涵的爺爺奶奶聽到門口的動靜，早早就迎了出來。
兩位老人都已年過七旬，頭髮花白，但精神矍鑠，臉上帶著慈祥的笑容。
爺爺穿著一件深藍色的舊毛衣，戴著老花鏡；奶奶圍著圍裙，顯然正在廚房裡忙活著。
當他們的目光落在顧溫寒身上的時候，兩雙眼睛幾乎就沒從他身上移開過。
顧溫寒今天穿得正式卻不張揚，深灰色羊絨大衣剪裁合體，襯得他身材修長挺拔。
他微微欠身，禮貌而恭敬地問候：
「爺爺好，奶奶好，新年快樂。晚輩顧溫寒，給您二老拜年了。」
他的聲音低沉溫和，帶著恰到好處的敬重，不卑不亢，從容得體。
白涵涵差點被他這「體面」的「官話」給逗樂。
爺爺上下打量著眼前這個年輕人，眼睛越來越亮。
他推了推老花鏡，湊近了些，嘴裡不住地讚歎：
「喲，這小夥子，長得好，長得好！這身板，這氣質.......嘖嘖嘖.......」
奶奶更是直接，圍著顧溫寒轉了小半圈，臉上的笑容壓都壓不住。
「哎呀，這哪兒來的這麼俊的小夥子？看看這眉眼，這氣度，比電視上的男明星還好看呢！」
兩位老人你一言我一語，誇得毫不掩飾。
白凡和苗靜站在一旁，看著父母這反應，面面相覷，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苗靜剛想開口介紹——
爺爺像是想起了什麼重要的事：「哦！我想起來了！」
他指著顧溫寒，眼睛瞪得溜圓：「去年冬天的時候，涵涵說有朋友來接她，在樓下等了好久。那天我和你媽從陽台往下看，看到有個小夥子站在車旁邊，高高大大的，雖然看不清臉，但那氣質，那身板.......」
「現在想想，那位男朋........」
「爺爺！」
白涵涵嚇的小腦瓜都快炸掉了。
她幾乎像是個小飛人一般，「嗖」地一下子衝到爺爺的面前，踮著腳尖，手動給自家爺爺「閉麥」！
「爺爺，您是不是又沒吃那個什麼.......什麼防止老年痴呆症的葯？？？」
她使勁地沖自家的爺爺眨眼，眼睛都快眨抽筋了。
奶奶似乎看明白了什麼——
連忙幫孫女打馬虎眼，「哦對對對，是爺爺今早起來沒吃老年痴獃葯，這不.......又記錯人了。」
奶奶這話一出，客廳里的空氣瞬間凝固了。
白凡和苗靜夫妻倆的下巴都驚呆掉了。
「爸，您什麼時候得老年痴獃了？我們怎麼不知道？」
苗靜趕緊關心地問。
「我、我沒得，就不能提前吃預防著點嗎？！」
白涵涵已經鬆開了爺爺的嘴。
老爺子好不容易氣息喘勻了，還沒弄清楚這是什麼個情況。
又被自家的兒媳婦追問「老年痴獃」的事——
他只能梗著脖子臉不紅耳不赤的撒了個謊。
「爸，這葯可不能亂吃！」
白凡扶了扶自己鼻樑上的眼鏡。
「我當然知道葯不能亂吃.......」
「但這話.......我也不敢亂說了。」
老爺子後面的那句話小到幾乎聽不清！
為了自家的寶貝孫女，他也是豁出去了。
「啊，對了，你爸是遵醫囑，吃的那個什麼進口的預防老年痴獃的葯.......其實，都遵醫囑吃的，沒事的，沒事的。」
奶奶趕緊幫老爺子打圓場。
「.......嗯？！」
苗靜有些不可置信，一雙眼睛從白涵涵身上又轉向了顧溫寒。
總覺得有啥重要事，是她和白凡不知道的。
「媽，您確定.......爸是在預防老年痴獃？？？」
「爸，剛才明明說見過涵涵的男朋友？對不？！」
白凡口中的茶水差點噴出來。
他愣了半天。
鏡片後面向來溫厚的眼睛，看看自己閨女，再看看自己最得意的門生。
「.......溫寒是涵涵的.......？？？」
「男朋友？？？」
他一瞬間，感覺自己的小白菜，被自己親手養大的小豬崽給拱了。
天昏地暗的衝擊力，直接敲擊著白凡的大腦。
白涵涵和顧溫寒似乎也發現了他的臉色十分的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