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
顧溫寒就去沖了個冷水澡。
白涵涵昨晚哭了太久,又和他鬧了很久。
半夜又被他折騰了很久。
她這會兒,耳朵雖然能聽到浴室里的水聲。
但眼皮子是一點力氣都沒有。
過年期間。
顧溫寒的莊園里,只有院子里值班的幾個人。
家裡沒人做飯。
想起家裡還有上次師母送給他的水餃。
等到九點的時候他輕手輕腳地下樓,煮了水餃,也煮了熱牛奶,順便給自己沖了杯咖啡。
直到10點的時候,白涵涵被一陣電話鈴聲吵醒。
她迷濛著雙眼。
發現顧溫寒不在身邊。
摸出手機后,發現是母親打來的視頻通話。
經過以往多次被「突擊檢查」的經驗——
她這一次仔細地檢查了一下脖子和鎖骨處,又擔心有些地方自己看不到。
手忙腳亂地拿了個高領睡衣將自己裹嚴實了。
視頻一接通。
母親的關切聲就響了起來,」涵涵,你昨晚又留宿在你溫寒哥哥那兒嗎?!你怎麼總麻煩人家啊?」
「他每天那麼忙,你還要去給他添亂......」
苗靜噼里啪啦地一頓說自家的好閨女。
恰巧顧溫寒穿著睡袍,端著費了老大勁才煮好的水餃走進來。
最上面幾個依舊是被他煮得面目全非,皮餡分離,勉強能看出餃子的輪廓。
他在門口就聽到師母帶著寵溺責備的聲音了。
不等白涵涵支支吾吾地開口解釋——
他已走到床邊,將早餐托盤放在床頭柜上,自然而然地接過了話頭。
「師母,早上好。」
他聲音帶著晨起特有的微啞。
卻很溫和,鏡頭轉向他時,他臉上帶著晚輩應有的敬重笑容。
「一點兒也不麻煩,您別總說她。」
他邊說邊很自然地伸手,將白涵涵耳邊睡亂的髮絲輕輕撥到耳後,動作熟稔親昵。
昨天,他養的小玫瑰被疼愛自己的師母「拉郎配」了。
顧溫寒現在,只想趕緊告訴老師和師母,他和白涵涵的事。
白涵涵的臉頓時更紅了。
下意識想往被子里縮。
又礙於視頻開著,只能僵硬地坐著。
顧溫寒繼續對著屏幕里的苗靜說,語氣真誠:
「我這兩天正好不忙,過年家裡也冷清。涵涵在這兒,反而熱鬧些。」
他頓了頓,瞥了一眼身旁恨不得把自己藏起來的小女人。
「而且,她很乖的,還能幫我試試新手藝——雖然今天這餃子煮得還是不太樣樣。」
他這麼一說,苗靜的語氣也軟了下來,帶著笑:
「你這孩子,就會替她說話!她什麼樣子我當媽的能不知道?肯定又睡懶覺讓你做早飯了吧?」
「溫寒,你可別太慣著妹妹了。」
「應該的。」
顧溫寒的語氣依舊溫柔的不像話。
視頻里的苗靜卻泛起了疑惑。
卻也沒有立刻問出心中的疑問。
「溫寒,明天我們要去涵涵的爺爺奶奶家,給爺爺奶奶拜年,你要不要跟妹妹一起過來?」
苗靜方才聽他說,過年期間別墅里沒有人。
她擔心他一個人在家會太冷清。
又心疼這個孩子過年期間,沒有地方去。
索性,邀請他跟著他們一起去白涵涵的爺爺奶奶家拜年。
顧溫寒儼然愣了片刻。
以往,他從未見過除了老師白凡和師母苗靜的其他親人。
他沒想到,師母居然邀請他一起去給白涵涵的爺爺奶奶拜年。
師母的用意,他再清楚不過。
他偷偷地捏了捏身邊小女人柔軟的手,低沉著嗓音道:「師母,我願意,願意跟你們一起去給爺爺奶奶拜年!」
白涵涵的心跳漏了一拍。
被他握住的手微微收緊,指尖下意識地回扣住他的。
她能清晰感受到他掌心傳來的溫度,還有看似平靜的回應下,不易察覺的顫動。
視頻那頭的苗靜溫柔地笑道:「嗯,好好好,明天上午十點,記得過來,我和你老師搭你的車子,一起去給爺爺奶奶拜年。」
她將顧溫寒視作親兒子。
連敬語都省略了。
「對了,溫寒吶,過來的時候,不許再買什麼禮品了,給爺爺奶奶準備的東西,我和你老師都準備好了。」
「嗯,你人過來就行了。哦對了,如果,晚上你涵涵妹妹太鬧騰了,或者不聽話,你就給她送回來。」
苗靜從頭到尾都是溫柔地笑著,語氣也是溫柔到骨子裡的那種。
「嗯,都聽師母安排的。」
顧溫寒輕聲道。
「明天早上十點,我會準時帶著妹妹過去的。」
他的語氣倒有點像是送小媳婦回娘家。
「好,那明天早上十點,師母和你老師在小區門口等你們。」
苗靜連連點頭。
看著鏡頭裡並肩而坐的兩人。
突然,感覺自家的女兒和自己一直當作兒子養的男孩子,倒是有百分百的夫妻相。
苗靜又交代了女兒幾句。
無非都是讓自家女兒要乖乖聽顧溫寒這個大哥哥的話。
還有......
不允許自家女兒給顧溫寒添亂。
白涵涵拉長個小臉,「媽,我怎麼覺得您『重男輕女』的現象越來越嚴重了呢?」
「......」
苗靜一愣神,反駁道:「媽媽,恨不得讓你溫寒哥哥代替你算了,你這個小野人,成天不歸家......」
「學業學業不如你溫寒哥哥,事業將來也未必有他這麼好......談個戀愛還總被人甩......」
「哎呀,媽,求求您別說了......我說不過您,行了吧!認輸了,投降了。」
白涵涵趕緊叫停來自親母親的嘮叨。
「行了,你們快吃早飯吧!」
苗靜道,「明天早上,不見不散哦!!!」
「嗯嗯嗯。」
白涵涵趕緊掛斷電話。
她將手機放到一邊。
但臉上的熱度仍未褪去。
顧溫寒順勢在她身邊坐下。
扯了扯她腰間的睡衣帶子,「你裹的這麼嚴實,不熱?」
白涵涵重重地拍打了一下他的手背。
沒好氣地拉開睡衣領子,「你看看你,這些,還有這些.......全都是你干出來的。」
「誰家好人,動不動就啃自家媳婦兒的脖子和胸口的???」
「你是屬狗的嗎?!」
她說完,在他的手背上,狠狠地掐了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