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涵涵被顧溫寒強行帶走後,餐廳里剩下的三人之間,氣氛變得微妙而凝滯。
祁佳佳起初還試圖活躍氣氛。
但隨著時間的流逝,白涵涵遲遲未歸。
她的電話再沒打通過。
祁佳佳差不多已經猜到——
好閨蜜家裡的醋王,肯定在附近出現過。
只有萊文和菲恩這兄弟倆......
還蒙在鼓裡。
「那個......那個,涵涵有點事,她先回去了。」
祁佳佳編了個很像樣的理由。
總不能,直接告訴這兄弟倆,她的好閨蜜被家裡的男人給扛回去了吧?!
菲恩顯然是注意到了,剛才餐廳經理一直陪著笑臉引進來的那位氣場強大的男人。
他勾唇露出一抹狡黠的笑意來。
「是嗎?」
「看來,涵涵同學平時還挺忙的啊!」
他冰藍色的眸子瞧了一眼身邊深沉的哥哥萊文。
「一邊要陪我哥出來看電影吃飯,一邊還要顧著家裡的.......會不會很累呢?!」
「哥,你說呢?!」
「菲恩,別說了。」
萊文心裡酸酸的,但也絕對不允許菲恩如此說白涵涵。
祁佳佳大腦也是一根筋。
永遠會被美色迷惑!!!
她壓根都沒聽出來菲恩的話中話——
「好吧,好吧......」
菲恩一隻手搭在萊文的肩膀上,「看來,那位漂亮的小姐,對某些人並不感冒啊!」
萊文將菲恩的手拿了下去。
「菲恩,別說了。」
「好好好,不說了,用餐!」
幾人正準備重新舉起酒杯,祁佳佳的身後卻出現了一個高大的身影。
渾身都帶著一股混不吝的氣場,大大咧咧地坐在了白涵涵先前的位置上。
祁佳佳被嚇了一大跳。
差點打翻手邊的酒杯。
待看清身邊之人時,才輕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盛、盛總,你嚇死我了......」
她當然認識盛翔——
盛氏集團那位以行事不羈,嘴毒心熱聞名的大少爺。
更是顧溫寒從小穿一條開襠褲長大、關係鐵得能兩肋插刀的死黨兼多年老友。
某種程度上,他們的關係就像自己和涵涵。
「您怎麼也出現在這兒?!」
祁佳佳感覺今天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這家餐廳,先是出現了顧溫寒那樣的頂級人物。
現在......
就連盛氏集團的大少爺都出現在了這裡。
也難怪——
難怪,顧溫寒能那麼快就找到白涵涵,並快速將她帶離此處!
「這裡是餐廳,是餐廳,本少自然可以出現。」
盛翔漫不經心地對上對面的兩個外國小哥。
「是是是,盛總說的對!」
祁佳佳下意識地在餐廳四周掃視了一眼。
沒有顧溫寒的影子,也沒有自家好姐妹的身影......
看來,這對小夫妻是真的早就離開了。
「盛總,您是跟......跟朋友一起來吃飯的嗎?!」
祁佳佳本能地想問他是不是跟那個霸道的男人一起來的。
話到嘴邊,又顧及到對面的萊文,又改了口。
「不是。」
盛翔慢條斯理地端起自家小嫂子之前用過的紅酒杯,在祁佳佳瞪大的眼睛注視下——
將杯子里殘餘的紅酒放到鼻尖處輕輕嗅了嗅,又輕輕地抿了一小口。
「嗯~」
「小嫂子用過的酒杯就是不一樣啊!香甜,可口的很吶.......」
他放下杯子,這才將目光投向對面的萊文和菲恩,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這也難怪,會引來這麼多花蝴蝶一直盯著她——」
面對盛翔如此毫不客氣的挑釁。
萊文不動聲色。
菲恩卻是挑了挑眉,眼睛里閃過興味。
「盛總,白涵涵小姐尚未嫁人——」
他晃動了一下手中的紅酒杯,嘴角噙著邪魅的笑意。
「沒嫁人,歸屬權自然不能算是某某某的.......」
「菲恩!」
一直沉默的萊文開口。
「涵涵,不是物品,請你不要用『歸屬權』來形容她。」
盛翔看著對面的兄弟倆,一唱一和的。
據他所查到的信息,萊文未來會是整個休斯家族的法定繼承人。
而......
而菲恩,則是被過繼給了其舅舅家的孩子。
二人,雖外表相似甚多。
但,性格卻是天差地別!
即使,如此.......
盛翔也不會給他好臉色看的。
誰讓這個小老外一直用那樣熾熱的眼神盯著自家的准嫂子——白涵涵。
「呵!」
「你們兄弟倒是能拿個『奧斯卡的小金人』獎了。」
他的話語里依舊是沒帶任何好話。
「在我們中國有句古話!乘人之危非君子所為——」
「你們趁著我們家溫寒這幾天忙著處理家事,抽不開身,就想挖我哥們的『牆角』.......這可不是什麼見得人的手段!」
面對盛翔的咄咄逼人。
萊文自知理虧。
沒有搭腔。
倒是他身邊的弟弟菲恩,挑了挑眉。
他舉起了自己手邊的紅酒杯,朝著盛翔的方向微微示意。
「盛先生說笑了。」
「據我所知,白涵涵小姐目前,似乎並未與任何人締結婚約。」
「既然沒有法律或世俗意義上的婚約束縛,那麼,怎麼能說是『挖牆角』呢?」
他頓了頓,冰藍色的眼眸里閃過一絲對中華文化的熟稔與恰到好處的引用,繼續說道:
「更何況,中國不是有一句流傳千年的古話嗎?『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白涵涵小姐,聰慧美麗,正是令人傾慕的『窈窕淑女』。」
「那麼,任何一位真心欣賞她、尊重她的『君子』,都應該擁有公平競爭、表達心意的機會與權利,不是嗎?」
說完。
菲恩將杯中剩餘的紅酒一飲而盡。
萊文確實受夠了。
盛翔聽著萊文這番彬彬有禮卻又針鋒相對的話,臉上那點假笑也徹底消失了。
「呵!」
「看來,你們老外對我們中國的文化也十十分的了解。」
他身體向後靠近椅背,姿態放鬆卻帶著居高臨下的審視。
「不過,我還是要奉勸二位,打誰的主意都可以,但心思.......」
「不要浪費在我的小嫂子身上!」
他說罷。
拿起桌上未喝完的紅酒,放到嘴邊再次抿了一口。
「好了,本少也該回了。」
他拿起外套,「就不陪各位了。」
盛翔轉身離開。
席間三人,靜靜地看著他消失在電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