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涵涵：「......」
她心裡還是有些打鼓。
不知道這頭雄獅是不是真的平息了怒火。
但她還是怯生生地挪動腳步，走了過去。
乖巧地在他沙發旁邊的地毯上坐了下來。
她仰起頭，歪著腦袋看他，語氣繼續軟糯得要命，「你、你......還生氣嗎？！」
顧溫寒沒有直接回答她這個幼稚的問題。
難道他說不生氣......
就代表她下次可以繼續去酒吧點男模了？！
他重新拿起那份文件，目光落在上面，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算是揭過。
「希望我的愛人沒有變豬頭——希望，我愛的人也愛著我......」
是白涵涵手機魔性的鈴聲。
顧溫寒的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對於小女人這獨特的品味——
他至今無法完全適應。
但又拿這個身邊的可可愛愛的小女人沒辦法，似乎也只能繼續寵著。
白涵涵趕緊跑過去接起電話。
電話里傳來祁佳佳火燒眉毛般焦急的嚷嚷，隔著聽筒都能感受到她的崩潰。
「涵涵寶貝！涵涵大寶貝！快！快江湖救急啊！」
「我的卡......我的卡被我爸媽突然凍結了。一分錢都刷不出來了......」
「......」
白涵涵愣了一下。
她偷偷地看了一眼沙發上那個依舊穩如泰山，一臉冷淡彷彿事不關己的霸總。
「佳佳，你先別急，慢慢說。你爸媽不是只有你一個女兒嗎？而且，他們平時也是最疼愛你的啊！怎麼會突然無緣無故凍結你的銀行卡？！」
她有個大膽的猜測！
一雙賊溜溜的眼睛再次瞥向不遠處氣定神閑的男人。
「我也不知道啊！就剛剛，正準備結賬，刷卡的時候發現所有卡都被凍結了。打電話回家，我媽支支吾吾的，我爸直接不接我電話。」
「涵涵，你快來魅影酒吧救我啊！不然，我今天就得留在這裡給他們洗碗端盤子，洗到天荒地老才能還清今晚的賬啊......」
祁佳佳的聲音帶著哭腔。
顯然，長這麼大，是第一次感受到沒錢花的滋味！！！
「好好好，佳佳，你別急，我、我現在就想辦法過去——」
白涵涵和好閨蜜掛了電話后，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給自己父母打電話求助。
「咳咳咳......」
顧溫寒輕咳幾聲。
「你身上不是有黑卡？！怎麼？」
「......黑卡是你的！」
白涵涵小聲嘟囔，「再說了，您老會再讓我去『魅影』酒吧嗎？！」
「不會！」
顧溫寒放下了手中的文件，聲音冷的自帶冰碴子。
「是......是不是，你乾的？」
「是...又如何？」
男人的臉色依舊平淡如水，辨不出喜怒。
白涵涵難以置信地看著顧溫寒那張俊美，此刻卻顯得無比「陰險」的臉！
「果然，是你！顧、溫、寒......」
「......你、你這也太陰險了？！你幹嘛要凍結佳佳的銀行卡？」
顧溫寒面對她的指控，神色不變。
甚至優雅地交疊起雙腿，「我只是和你的好閨蜜父母，做了一個等價交換罷了！」
等價交換......
白涵涵的腦海里，瞬間想起了之前祁佳佳在視頻電話里，半開玩笑半認真提到的——
她爸媽的公司好像有個項目，想找顧氏集團談合作。
原來如此！
顧溫寒根本不需要對她發多大的火。
也不需要真的把她關起來。
他只需要輕輕動動手指，掐斷祁佳佳的經濟來源。
讓她自顧不暇，自然就沒錢、也沒心思再帶她去什麼酒吧......
更別提給她點什麼「陪酒小哥哥」了！
好一招，釜底抽薪......
果然很顧溫寒！！！
白涵涵在心裡暗罵了這個男人家的祖宗八十代——
「你是不是真的想去？！」
顧溫寒語氣裡帶著審慎。
「當然想去，我要是不去，佳佳她就真得留在酒吧里刷盤子還債了——」
「而且，她那個嬌養的大小姐，什麼時候受過這種罪？！」
白涵涵道。
顧溫寒臉上沒有絲毫動容。
反而用極其冷靜，近乎冷酷的邏輯反問她：
「你的那位好閨蜜，不是有男朋友？」
在他看來，這種時候，正應該是那位外國男友展現擔當的時候。
「......就她那個外國男友傑克？」
白涵涵無奈地撇撇嘴，「他來中國說是留學，其實跟旅遊差不多，錢根本沒帶多少，平時出去吃喝玩樂，大部分都是佳佳出的錢。指望他？還不如指望酒吧老闆突然大發善心呢！」
「呵.....這還留著？」
顧溫寒的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冷哼一聲。
在他這種效率至上、厭惡任何無謂消耗的人看來——
這種單方面付出的關係毫無意義......
就是愚蠢的行為！
白涵涵似乎是被點醒了什麼。
「......我怎麼從來沒往這方面深想過啊？佳佳這不就等於......變相包養了那個外國男友嗎？！她這腦子是不是被傑克那張洋臉給糊住了？這都不分手，留著過年嗎？！」
「不行，我得提醒提醒她了。」
她後知後覺地意識到閨蜜在這段關係里的不平等地位。
但吐槽歸吐槽，擔心還是佔了上風。
「那、那我現在可以去『魅影』酒吧了嗎？！」
「不然，她真要留下來刷盤子了。就佳佳那樣，從小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大小姐，她能把酒吧所有的盤子和酒杯都給打碎了——」
看著她這副明明自己怕得要死。
卻還要為了朋友兩肋插刀的傻氣模樣！
顧溫寒心底因她私自去酒吧而燃起的怒火，也奇異地消散了些許。
他知道，這是她身上最純粹也最可貴的地方。
「卡帶了嗎？」
白涵涵先是一怔。
隨即，反應過來他問的是那張黑卡。
她點了點頭，像是上交「作案工具」一樣。
老實地從家居服的口袋裡摸出了那張冰冷而沉重的黑色卡片。
她確實聽了他的話——
把這卡隨身帶著。
雖然，還沒真正使用過。
顧溫寒見她真的乖乖把卡帶在身上，一種微妙的、被依賴和信任的感覺，悄然取代了之前的冰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