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那天在顧氏集團辦公室門口，拎著大包小袋被顧溫寒送回家后——
白涵涵的生活似乎進入了一種新的「規律」狀態。
正如，那個男人所說。
因為，歐洲那邊反彈的麻煩，他果然變得異常忙碌。
一連好幾天都沒能親自來接她。
空曠的校園裡。
少了那個高大挺拔，總是能輕易吸引所有視線的身影。
白涵涵心裡偶爾會泛起一絲空落落的想念。
但好在......
這一次，他不再是那個音訊全無的顧溫寒。
每天清晨準時的「早安」信息。
睡前雷打不動的視頻通話。
哪怕，有時只是聽著他疲憊低沉的聲音說幾句無關緊要的話——
都讓她感到安心。
除此之外~
各種表達歉意和思念的「物質關懷」也如雪花般飛來——
每天一束不重樣的昂貴鮮花，直接送到她上課的教室門口，引得同學們陣陣側目。
還有定時定點送達的、出自知名甜品師之手的精緻點心和奶茶、咖啡......
多到她和祁佳佳，還有周圍同學直接喝出「糖尿病」！！！
哦，對了......
還有那雷打不動的、每日定點的豪車接送。
來接她的是顧溫寒最為信任，跟隨他多年的司機老趙。
老趙人很和善，話不多。
但，車技平穩得像在平地上滑動。
白涵涵似乎是突然就開始長腦子了。
腦子不好使，不代表真的傻！
她可沒忘記，之前顧溫寒高調贈送99朵玫瑰和豪車直接停在校門口引發的圍觀。
總有，長舌婦因眼紅而詆毀她——
顧溫寒派的車，她每次都讓老趙停在自家小區對面。
到了學校，也是讓老趙停一公里以外的地下停車場。
然後，自己在背著書包......
步行二十分鐘，走去學校。
這招，起初的確很有效果！
至少，沒有讓那輛過於扎眼的豪車，直接成為她白涵涵的「專屬標籤」。
也最大程度地避免了被不相干的人看到，產生不必要的誤會。
她可不想被人指指點點......
再被眼紅的校友們，誤會她是被某個「油膩的有錢大叔」給包養了。
人多口雜，自古如此！
有人的地方——
便會有嫉妒、有猜測，也便會有淹死人的唾沫星子。
這個道理，她懂。
這天早上，白涵涵照例從商場車庫步行到校門口。
遠遠地，就看到祁佳佳站在那兒——
正朝她來的方向張望。
而送祁佳佳來學校的那輛家裡司機開的車，則緩緩跟在她後面停了下來。
祁佳佳一見到她，立刻撲了上來。
她親昵地挽住她的手臂，帶著一臉的壞笑，壓低聲音道：
「喲~我們涵涵大寶貝這是怎麼地了？！你們家『醋罈子』給你安排的頂級豪車接送，你居然讓人家停那麼遠？！從車庫走到這兒，得有快兩公里了吧？！」
「嘖嘖嘖~你這雙腿......可真能走的。」
白涵涵忙捂住好閨蜜那張小嘴，四下張望了一下。
「噓噓噓......你是怕全校人不知道嗎？還是想直接害死我？！」
祁佳佳聳聳肩，「怕什麼？」
「你們家的『醋罈子』長得那麼好看，又那麼有錢......又不是什麼中年油膩大叔——別藏著掖著啊！」
「姐，我的親姐，您老可別再這麼宣揚下去了......一會兒真讓人聽見，再添油加醋傳出去......」
「肯定，會有人說我是被什麼老男人包養了...我才不是呢！」
她光是想象一下那個畫面，就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別怕！天塌下來，有你家一米九九的顧總頂著~」
祁佳佳笑著將頭靠在她肩上，挽著她往教室走。
「凡事，小心為妙！」
「還有，我爸媽那邊......他們不知道我談了一個年紀這麼大的男朋友......萬一，讓他們知道了，他們肯定會把我掃地出門的。」
祁佳佳看著她這副如臨大敵的模樣——
立馬收斂了笑容，做了個給嘴巴上拉鏈的動作。
「~明白明白。是姐欠考慮了，人言可畏，人言可畏啊！！！」
但她臉上的輕鬆神色只維持了幾秒。
隨即，又染上了一層擔憂。
她拉著白涵涵往人少的林蔭道走，聲音壓得更低：
「不過......涵涵，有件事我得提醒你。」
「就算你這麼小心，你們家那位霸道的顧總，最近總是讓人送鮮花和好吃的來學校，動靜實在不小。學校里其實已經有不少關於你的流言蜚語了。」
她頓了頓，眉頭皺了起來，語氣變得有些凝重。
「而且，這次的感覺不太對勁。流言傳得特別快，範圍也廣，連我私底下想花點錢，找些人把話頭壓下去，都沒能成功......好像背後有隻手在故意推動一樣。」
她看向白涵涵，眼神裡帶著篤定。
「這次，肯定是有大佬在後面操控這些人的嘴！」
「看來，是背地裡有人看不慣你，故意搗鬼，想挖坑埋你呢——」
祁佳佳其實早就聽到了些風言風語，說什麼白涵涵被人包養，靠不正當手段拿到數學競賽名額之類的難聽話。
她之前一直沒敢跟白涵涵說，就是怕傷到這個心思單純、臉皮又薄的好閨蜜的自尊心。
甚至，她已經私下裡動用了自己的零花錢，想方設法要去「平息」這些謠言——
可奇怪的是......
這次的效果微乎其微！
謠言反而有愈演愈烈的趨勢。
白涵涵聽完。
沉默了片刻。
初冬微涼的風拂過她的臉頰，帶來一絲清醒。
她輕輕嘆了口氣，「算了，嘴巴長在別人身上，他們愛怎麼說就怎麼說吧！」
「難不成，我們真的要去一個個撕爛別人的嘴嗎？！」
她嘴上說得雲淡風輕，彷彿渾不在意。
但垂在身側的手，卻不由自主地摸向了外套口袋裡那張堅硬而冰冷的黑色卡片。
那是顧溫寒給她的，象徵著無限財富和權力的黑卡。
清澈的眸子里閃過一絲倔強和冷光。
她就不信。
在這個現實的世界里，有錢還能讓鬼推磨嗎？！
如果，那些躲在暗處散播謠言的人，圖的是別的——
她或許沒辦法，但如果......
如果，能用錢解決。
或者用錢找出幕後黑手，她或許不該再這麼被動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