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溫寒被她的話噎住。
有些無奈地揉了揉一直緊鎖的眉頭。
「其實,不全是。」
「那你、那你到底為什麼消失了這麼久?」
白涵涵追問,不得到答案不罷休。
顧溫寒沉默了片刻。
再開口時,聲音帶著處理龐大事務后的沙啞。
「顧氏集團在歐洲的核心業務,出現了一些非常棘手的狀況!」
「......有人暗中動了手腳,涉及到巨額資金和幾個關鍵項目,我必須親自過去坐鎮處理。」
他簡單描述。
並沒有詳述那一個多月里......
是如何在談判桌上與老奸巨猾的對手周旋。
又是如何應對當地錯綜複雜的勢力。
甚至,如何在那場車禍里死裡逃生。
這些陰暗和危險,他不想讓這個小女人知道,更不想讓她擔心。
「歐洲?」
「核心業務???」
「顧溫寒,你是不是壓力特別大啊!」
白涵涵雖然不太懂商業上的事情。
但看男人緊皺的眉頭和提到此事時凝重的神色,也能猜到情況的危急程度遠超她的想象。
她心裡的怒火瞬間被心疼取代。
下意識地伸出手,輕輕撫上他的太陽穴。
「看來......看來真的是我錯怪你了,對不起!」
「我不該懷疑你,甚至還懷疑你是下了床...提上褲子不認賬的臭渣......」
本來一直罵顧溫寒是臭渣男,是專門玩女人的臭流氓,登徒子——
可在聽到他的解釋后。
心又軟又心疼。
顧溫寒感受著她指尖輕柔的觸碰,閉上眼,享受這片刻的寧靜與安撫。
他握住她另一隻手,放在嘴邊親了又親。
「其實,你沒錯。」
「是我考慮不周,第一次和女生談戀愛——」
顧溫寒頓了頓,「我不太懂,也不知道要和女朋友報備自己的行蹤......沒有給你打電話和發信息,是我的錯......」
白涵涵一邊繼續幫他揉著太陽穴,一邊仰起小臉。
「那......就算再忙,發個信息報平安的時間總有吧?你就不能抽空告訴我一聲嗎?!」
這是她最在意的一點。
哪怕隻言片語。
也能讓她知道,他心裡是記掛著她的。
至少,不是那種拔......
什麼無情的畜生~
顧溫寒睜開眼,深邃的目光凝視著她。
——那裡有思念,有后怕,更有一種深沉的保護欲。
「想了。」
他坦誠道,「每天晚上回到酒店,看著你的VX頭像,都想給你發信息,想聽聽你的聲音。但是......」
「那邊的情況比想象中更複雜,牽涉到一些......地方黑惡勢力。如果處理不好,我很擔心會把你也牽涉進來,暴露在風險之下。」
他腦海中閃過歐洲街頭那輛失控沖向他座駕的貨車,眼神驟然一冷。
但很快又恢復平靜,不想讓她察覺異樣。
他輕輕將她擁入懷中,嗅著她發間淡淡的清香。
「所以,不管我再怎麼想你,想得心都疼了,想不管不顧地給你打電話......
我都必須忍著。」
他低語,像是在對她解釋,又像是在對自己強調。
「我不能拿你的生命安全去冒險,一絲一毫都不能。」
白涵涵依偎在他溫暖的懷抱里,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
之前所有的委屈、憤怒和不安......
在這一刻,徹底煙消雲散。
她明白了他的沉默。
不是不在乎~
而是太在乎。
她伸出雙臂,回抱住他精壯的腰身,將臉深深埋進他的胸膛——
「對不起......我以後,再也不隨便說你老了。」
顧溫寒聞言,低低地笑了起來。
他低頭,吻了吻她的髮絲,語氣恢復了慣有的霸道和戲謔:
「知道就好。不過,大叔的體力好不好,你以後會慢慢有更深刻的體會。」
「哼~」
白涵涵從他懷裡微微抬起頭,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里閃爍著狡黠的光芒。
「仔細想想,大叔這個稱呼是有點過分了......我覺得還是叫哥哥比較合適~」
她語氣裡帶著點撒嬌的意味。
一隻不安分的小手已經捏上了男人稜角分明,觸感緊實沒什麼多餘贅肉的臉頰,輕輕往外扯了扯。
「現在,我又想改口了哦!」
顧溫寒被她這突如其來的親昵和小動作弄得心頭痒痒的,非但不惱,反而就著她捏臉的力道,順勢將俊臉又湊近了幾分~
鼻尖幾乎要碰到她的,眼底漾著寵溺笑意,沒臉沒皮地繼續誘哄:
「要不你一步到位,叫『老公』?」
「不要~」
「顧溫寒,我說你能不能要點臉呀?
下聘禮了嗎?什麼都沒給,就想當人家老公?古代還講究三媒六聘、明媒正娶呢!」
她掰著手指頭數落,小嘴又不自覺地嘟了起來。
「而且,你到現在連我爸媽都沒正式見過,也沒......沒正兒八經地向我求愛過,就想騙我叫老公......想得真美~」
看著她這副嬌嗔又委屈的小模樣,顧溫寒心軟得一塌糊塗。
「三媒六聘當然可以馬上安排,只要你點頭,我明天就讓集團最好的律師和策劃團隊開始籌備。」
他頓了頓,目光深邃地望進她的眼睛,重複著那個重量級的承諾。
「至於聘禮......上次我就說過了,只要你肯嫁,整個顧氏集團都是你的。我顧溫寒,說到做到。」
他話鋒一轉,嘴角勾起神秘的帶著點狡黠的弧度。
「至於...你爸媽見沒見過我?涵涵,你又怎麼知道......我沒見過?」
「啊???」
白涵涵猛地抬起頭,滿是疑惑和不解,「你什麼時候見的他們啊?我怎麼一點都不知道?」
她抓著他的毛衣袖子輕輕搖晃,迫不及待地想知道答案。
顧溫寒卻只是高深莫測地笑了笑,伸出食指輕輕點了點她的鼻尖,語氣寵溺又帶著點神秘:「小傻瓜,以後你自然就會知道了。」
他成功地將話題引開,不想過早暴露自己早已「潛伏」在白凡這個導師身邊多年的「事實」。
低頭,蹭了蹭她光潔的額頭,柔聲問:「上次送的玫瑰花,喜歡嗎?」
提到那束讓她又愛又窘的玫瑰,白涵涵臉上立刻露出了甜甜的笑容,用力點頭:「嗯~很喜歡!就是......就是太招搖了,差點在校門口社死......不過,可把我媽羨慕壞了,還跟我爸撒嬌呢。」
「哦?」
顧溫寒挑眉,眼底笑意更深,「師......你母親也喜歡?」
他差點習慣性地叫出「師母」。
幸好及時改口,「那下次,我連她老人家的那份也一起送了,讓她也高興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