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放空腦袋，想了很久后才開口：「姓張，會不會是張志剛？」
「聽聲音有那麼一點兒像。」
天色太晚了，看不清對方的樣子，他們只能依靠聲音來辨認。
張志剛是知青點的負責人。
黎明和他基本不打交道，以前去地里上工兩人還能見見面，後來當了老師之後見面次數少很多。
有時候一個月也見不了一次，就算見到對方也沒聊過，因為那次考試他們已經撕破臉了。
他的聲音黎明不是很確定，只隱約覺得有點兒像。
「嗯？張志剛？知青點那個嗎？」祝願咋這麼不信呢。
她好像沒惹過這個人吧。
「他應該不至於這麼恨我吧？還特意派人監視我？我和他沒啥仇沒啥怨的。」
她就在知青點待了不到一天，和張志剛也沒說幾句話，對方怎麼可能這樣。
「會不會是因為我？」
「當時老師考試時，他舉報我和趙振韜的事兒你還記得吧？」
「那會沒舉報成功反而被公社書記說了一頓，他估計懷恨在心，想報復我，但是我這兒沒有切入點。」
「而你，是我對象。咱們處對象的事兒大傢伙都知道，他可能是因為我才盯上你的。」黎明分析。
「而且你再仔細想想那個人的聲音，另一個男人也叫他張哥。」
「村子里姓張而且和咱們有仇的就只有他。」
祝願聽到對象的話開始回憶起來。
她想起剛進知青點第一天，張志剛像念緊箍咒一樣對著她一頓輸出的場景。
「嗯...是有那麼一點像。」
「而且說起考試，後面幾次，他看我和楊玉的眼神特別恐怖，彷彿要把我們吃了一樣。」祝願突然開口。
「這就對上了，明天去知青點一趟，咱們再聽一遍他的聲音。」黎明說道。
祝願剛想應聲，肚子呼嚕叫了一下。
黎明笑出聲來，「餓啦？」
「要不你先吃兩口，別餓壞了。」
祝願搖頭，另外兩人還沒回來呢，她一個人吃多不禮貌。
「他們怎麼還沒回來啊？不是遇到危險了吧？」黎明覺得不對勁兒。
不應該啊，走之前四人就約好早點回來一起商量胡斌這件事兒，楊玉兩個人心裡肯定有譜，怎麼可能會一直在孟家待著。
「走，去看看！」祝願猛地站起來，她也覺得有問題。
憑她對楊玉的了解，對方不可能會一直待在那裡，除非發生了什麼事情。
「拿塊蛋糕，你在路上墊墊肚子，萬一真有什麼事，這一時半會可吃不上東西，別餓壞了。」黎明開口。
祝願聽了以後進房間拿出一袋子零食，楊玉他們也沒吃東西，到時候大家一起分著吃。
「帶上手電筒，你先出去，我鎖門。」
黎明在後面拎著東西，把門鎖好兩人快步朝孟家走去。
到地方后，祝願表情凝重起來，因為孟家大門上了鎖。
裡面該不會沒人吧？
畢竟房子里有人的話不可能從外面上鎖。
「孟家全家搬走了？」祝願愣住。
在她的記憶里，孟家基本沒有過大門上鎖的時候。
因為他們家總是會留人的，孟爺爺孟奶奶基本不出門，孟央也是。
唯一一次鎖門就是發大水舉家搬遷。
「不可能。」
黎明不相信，怎麼會呢，之前他們家可一點都沒有要搬走的跡象，而且他家還有兩個老人呢！
老人不適合長途跋涉吧。
他們和孟家關係不錯，就算對方要走也會告訴他們幾人的。
黎明堅信裡面有人，他大力敲了敲門，兩隻狗聽到聲音叫起來。
「狗還在，他們肯定不是搬走了。」祝願欣喜道。
孟家如果要走，絕對會把兩隻狗也帶走，不可能留下它們。
「有人嗎，裡面有沒有人？」祝願大喊。
附近沒其他村民，孟家佔地面積太大，之前是地主沒人敢來他們周圍建房子。
後面清算地主，他們成為被整個村子唾棄的存在，更加沒人願意挨著他們家。
所以祝願的聲音並沒有其他人聽到。
黎明也在旁邊喊：「孟叔，孟嬸，你們在裡面嗎？」
過了很久，久到祝願以為裡面真的沒人的時候，一道聲音響起來了。
「是阿願吧？」
「孟奶奶，是我！」祝願聽到以後眼睛亮起來。
「你們家的大門怎麼從外面鎖上了？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黎明著急地問。
「小玉和趙振韜來送東西，你見到他們了嗎？」祝願也補了一句。
孟奶奶年紀大了，她顫顫巍巍地說：「見到了，他們兩人剛剛來送飯了。」
「那他們人呢？」祝願著急。
「去找阿央了。」孟奶奶回答完后，又補了一句。
「家裡的人都去找阿央了，只有我和你孟爺爺在。」
祝願和黎明對視一眼，異口同聲道：「怎麼回事？」
「阿央去哪裡了？」祝願急得不行，但沒辦法，只能慢慢聽孟奶奶說話。
「他們來的時候見到一個叫什麼斌的帶著阿央走了。」
「當時家裡的其他人去河邊抓魚了，只有我們老兩口和阿央在。」
「那個人不知道用了什麼手段，阿央沒有叫我們，主動跟著他走的，要不是被小玉看到我們估計都不會知道這件事兒。」
「後來趙振韜偷偷跟著他們兩人走了，小玉去了河邊叫其他人。」
「你孟嬸怕還有壞人來，怕我們老兩口遇到危險，乾脆從外面鎖了門，留下兩隻狗看著。」
「他們全都走了，至於去哪裡找阿央，我也不是很清楚。」
孟奶奶用了好一會的時間才把話說完。
「我們知道了，孟奶奶你趕緊回去休息吧，我和黎明去找他們。」祝願假裝淡定地說。
她其實很擔心，但是不能表現出來，孟奶奶年紀大了，她不想再刺激對方。
祝願也很奇怪，胡斌大晚上的帶阿央去哪兒？
「你認識那什麼斌嗎？」孟奶奶問。
「認識，村子里的人，你們好好休息，剩下的事兒別管了。」祝願站在外面回答。
「我們先走了啊，小玉送的東西你們趁熱吃，好好休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