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嘉帶著兩小隻先去找沈望川。
審問武田的事已經收尾，該讓他受的罪一點沒少，該吐的情報也全交代了，後續抓捕特務網的任務已分發到各軍區。
沈望川處理完最後一份文件，總算能喘口氣，恢復了正常的教學安排。
一家三口在軍校食堂簡單吃了飯，宋嘉把託兒所的事跟沈望川說了說。
「這種老師太影響孩子了，兩三歲正是學規矩的時候，要是天天看著捧高踩低那一套，不定學出什麼毛病來。你後面留意著點，要是再這樣，就跟上面反映一下。」
沈望川點點頭，給她夾了塊紅燒魚，「嗯，是該注意。」
同時，宋嘉也在反思，她和沈望川平時工作太忙，確實疏忽了對孩子的教育。
兩個孩子跟著沈望川在部隊生活，不管是丈夫還是宋哲這個舅舅，都對歲歲格外寵愛。
父親疼愛女兒當然沒錯，這樣能讓女兒懂得什麼是真正的愛，將來才不容易被別人的小恩小惠騙走。
但作為母親，她覺得自己應該更嚴格一些。
思來想去，宋嘉決定給歲歲一個教訓：「罰你一個月不準吃零食，也不許買新玩具。」
歲歲的小嘴立刻癟成了波浪線，淚眼汪汪地看向爸爸求助。
沈望川別過臉，假裝沒看見。
在教育孩子這事上，他向來聽宋嘉的。
看著女兒委屈的樣子，宋嘉心裡一軟，但想到教育不能心軟，又硬起心腸。
她暗自決定，趁著讀大學課業不重，要多陪陪孩子，工作的事就暫時先放一放。
吃完飯，宋嘉本想回槐花衚衕。
可看著沈望川那幽怨得像被拋棄的大型犬似的眼神，又想起這兩天是周末，便改了主意。
「算了，這兩天就在這住吧。」
夫妻之間，總也需要些獨處的溫情。
沈望川在軍校的宿舍是個單人間。
陳設簡單得很，一張1米5的床，一張辦公桌，一個掉漆的衣櫃，再加一張木沙發，就再沒別的物件。
晚上，沈望川哄著兩小隻去宋哲宿舍睡。
兩個孩子滿臉不情願。
「為什麼每次媽媽來，爸爸都要趕我們走？」歲歲撅著嘴抗議，「我們想跟媽媽睡！」
安安也難得附和妹妹：「就是，我們都好久沒見媽媽了。」
爸爸真討厭，還把他們當三歲小孩呢，他們早就懂了好嗎？
沈望川正想找借口，歲歲突然仰起小臉，天真地問：「媽媽，你是不是要給我們生弟弟呀？」
「噗——」
正在給宋嘉倒洗澡水的沈望川手一抖，熱水灑了一地。
宋嘉也愣了一下，隨即被女兒的童言逗笑，捏了捏她的小臉：「人小鬼大，腦子裡都想些什麼？」
歲歲得意地晃著小腦袋：「別騙人啦！壯壯說他媽媽生妹妹之前，他爸爸也是這樣把他送去奶奶家的！」
沈望川乾咳一聲，板起臉：「小孩子別瞎打聽！趕緊去找舅舅，爸爸明天帶你們去食堂吃大肉包！」
等兩個孩子不情不願地離開后，宿舍里頓時安靜下來。
沈望川摸了摸鼻子，有些尷尬地解釋：「那個……我平時真沒教過他們這些……」
宋嘉紅著臉瞪他一眼，卻被他一把拉進懷裡。
……
次日。
日上三竿，宋嘉才悠悠轉醒。
兩小隻已經跟著沈望川吃完了早餐，還給她帶回了兩個熱騰騰的大肉包。
趁宋嘉吃著早飯，安安湊到宋嘉耳邊小聲說：「媽媽，我好像能管住腦子裡的『小聲音』了！」
宋嘉頓時來了精神，「哦？怎麼管住的？」
安安伸出小手，指尖對著桌上的空碗輕輕一點。
那碗就微微顫動起來，像有隻無形的手在下面托著，緩緩飄到他面前。
「就這樣……腦子裡想著『起來』，它就起來了。」
宋嘉心裡一喜，安安的精神系異能覺醒得比較晚，一直難以精準控制。
這次能對輕小物體進行短距離操控，對這個年紀的孩子來說已是巨大進步。
她三兩口吃完早飯，便帶著孩子們來到軍校後山測試。
剛站定，歲歲就迫不及待地拍手：「媽媽看我的！」
她跑到小溪邊，小手在水面上一劃，溪水竟順著她的指尖升起，凝成一串晶瑩的水珠，像條小水龍似的繞著她轉圈。
「厲害呀歲歲！」宋嘉笑著鼓掌。
歲歲的水系異能覺醒得比較早，現在不僅能憑空聚水，還能簡單操控水流形態，比同齡異能者的掌控力高出不少。
安安也不甘示弱，盯著不遠處的一塊小石子。
那石子晃了晃，「嗖」地飛向歲歲，把她的水龍打斷。
兩個小傢伙玩得不亦樂乎。
宋嘉則開啟了異能感知，給兩個小傢伙放風。
周日，宋嘉拎著精心準備的禮物來到干休所拜訪鄧老首長。
「這次多虧了您，我才能順利去港城救我爸。」宋嘉真誠地道謝。
「該我們謝你才是。」鄧老擺擺手，示意警衛員倒茶。
「你在港城做的事，我都聽說了。不僅救了人，還端了小鬼子的窩，繳了那麼多罪證，厲害啊。」
他目光炯炯地看著宋嘉，「我只知道你醫術好、會打槍，沒想到身手也這麼利落。你要是個軍人，現在至少是營級以上軍官了。」
宋嘉謙虛地笑了笑：「您過獎了，我就是運氣好。」
「運氣可幫不了你在龍潭虎穴里殺出血路。」
鄧老喝了口茶，話鋒一轉，「這次你立了大功，雖然不能給你記軍功，但獎勵肯定少不了。說吧，想要什麼？只要我能辦到的，你大膽地開口。」
宋嘉思忖片刻，認真道：「我暫時沒什麼想要的，能把這個獎勵先存著嗎？等以後想好了再跟您說。」
「哈哈哈，行！」鄧老首長大笑，「不過可得抓緊，我這把老骨頭指不定哪天就散架嘍。」
「您放心，」宋嘉伸手給他把脈，語氣篤定，「有我在，保准您長命百歲。」
這話並非客套。
宋嘉心裡早已盤算好，等政策稍微再放寬些，她就請老首長批條子辦藥廠。
完全放開私人辦廠還要等到1988年，她等不及。
但如果有鄧老首長的支持，或許能提前布局。
所以，鄧老首長的身體她還真得好好照顧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