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奇恥大辱!相爺暴怒

類別:都市言情 作者:趙衡字數:2991更新時間:26/06/18 01:49:06

趙家村能暫時安然無恙,全靠著村裡青壯多,加上之前趙衡留下的威名,早早組織了巡邏隊,日夜防備,才沒讓那些流民輕易得手。


可這終究不是長久之計。


福伯憂心忡忡地看著趙衡:「衡哥兒,你這次回來,可得給大伙兒拿個主意。咱們村的糧食也不多,這麼防下去,總有防不住的一天啊。」


趙衡沉默了。


他心裡很清楚,這些流民不是窮凶極惡的匪徒,他們只是想活下去的普通人。如果可以,他絕不想對他們舉起屠刀。


但趙家村是他的根,是生他養他的地方,這裡有他的鄉親,有他童年的記憶。他絕不允許任何人傷害這裡的一草一木。


保護趙家村,這是他的底線。


可要怎麼做?把他們都殺了?


趙衡的內心在掙扎,他的眉頭緊緊鎖著。屠殺手無寸鐵的饑民,他做不到。可放任不管,趙家村遲早會出事。


小五和張遠等人站在一旁,看著趙衡的臉色變幻不定,大氣都不敢出。他們能感受到趙衡身上散發出的那種沉重的壓力。尤其是張遠,他以前也是領著一幫兄弟在山裡討生活,最明白餓肚子的滋味和那種為了活下去不顧一切的瘋狂。


許久,趙衡緊鎖的眉頭忽然舒展開來,眼神也重新變得堅定。


他想通了。


堵不如疏。


這些流民之所以會變成禍患,根源在於一個「餓」字。只要讓他們有飯吃,有活路,他們就還是本本分分的庄稼人。


而清風寨,現在最不缺的就是活計,最需要的,就是人。


想到這裡,趙衡從懷裡摸出一個沉甸甸的錢袋,放在了桌上。


「村正,福伯。」


趙衡的聲音不大,但異常沉穩,讓在場所有人的心都安定了下來。


「這裡是五十兩銀子,你拿著。」


趙德全和福伯都愣住了,看著桌上的錢袋,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衡哥兒,你這是……」趙德全結結巴巴地問。


「去鎮上買些糧食,越多越好。」趙衡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道,「就在村口搭個棚子,熬上幾大鍋熱粥。」


「熬粥?」趙德全更糊塗了,「給誰喝?」


「給那些流民。」


「什麼?!」趙德全和福伯同時驚叫出聲,連帶著周圍的村民也都炸開了鍋。


「衡哥兒,你瘋了?給他們糧食?那是喂不熟的白眼狼啊!」


「是啊,他們搶了王家村,打了李家窪,咱們還給他們送吃的?這不是引狼入室嗎?」


「不行,絕對不行!」


村民們群情激奮,都覺得趙衡這個決定太過荒唐。


趙衡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們,等他們吵鬧的聲音漸漸小了下去,才緩緩開口。


「大家聽我說。」


他的聲音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嘈雜的院子瞬間安靜了下來。


「他們是搶了,是打了,但為什麼?因為他們快餓死了。換做是你們,快餓死的時候,會不會為了活命去搶別人的吃的?」


一句話,問得所有人都啞口無言。


是啊,真到了那一步,誰又能保證自己不會變成那樣呢?


趙衡繼續說道:「我們能殺了他們嗎?山裡的流民,有成百上千。」


村民們都低下了頭,是啊,他們都是本分人,誰願意手上沾血。


「所以,我們不能殺,也不能不管。」趙衡的目光掃過每一個人,「我要給他們一條活路,也給我們趙家村一條活路。」


他指著桌上的銀子,對趙德全說:「村正,就按我說的辦。熬粥,管飽。等他們吃飽了,你告訴他們,想活命的,就往北走,去牛耳山,找一個叫清風寨的地方。到了那裡,自然會有人收留他們,給他們飯吃,給他們活干。」


「清風寨?」趙德全一聽這個名字,臉色又是一變,「衡哥兒,那……那不是土匪窩嗎?讓流民們去投奔土匪?」


「沒錯。」趙衡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絲莫測的笑容,「你就告訴他們,去了,或許就不會再餓肚子。」


趙德全不再猶豫,重重地點了點頭:「好!衡哥兒,我信你!我這就去辦!」


事情安排妥當,趙衡也不再逗留。


「村正,福伯,各位鄉親,我得走了。山寨里還有一堆事等著我。」趙衡站起身,對著眾人拱了拱手,「趙家村,就拜託大家了。」


「衡哥兒放心!」


「路上小心啊!」


村民們自發地讓出一條路,目送著趙衡一行人離開。


走在離開村子的路上,小五跟在趙衡身後,心裡翻江倒海。


他今天算是徹底開了眼了。他一直以為趙先生只是個深不可測的強者,一個運籌帷幄的智者,卻沒想到,他還有這樣的一面。


他對這片土地,對這裡的人,有著如此深沉的感情。


他不僅僅是在為自己,為清風寨謀划,他心裡還裝著天下蒼生。


這種胸懷,讓小五發自內心地感到敬佩。


而張遠則想得更直接。


趙先生這一手,玩得實在是太高了!


京城,右相府。


夜色如墨,將這座權勢滔天的府邸籠罩在一片肅殺的靜謐之中。書房內,鎏金獸首香爐里燃著名貴的龍涎香,煙霧裊裊升騰,卻掩不住那股子透著寒意的權謀味道。


魏無涯端坐在紫檀木太師椅上,手中把玩著一隻精緻的酒杯。盞中盛著的,正是那令整個京城權貴趨之若鶩的「清風朗姆」。


琥珀色的酒液在燭火的映照下,折射出迷離而誘人的光澤。魏無涯輕輕晃動酒杯,看著酒液掛在杯壁上緩緩滑落,隨後舉杯至鼻端,深深地嗅了一口。


「好酒。」


他微微眯起雙眼,發出一聲由衷的讚歎。這聲音低沉而沙啞,聽不出喜怒,卻讓站在一旁躬身伺候的老管家魏忠,腰彎得更低了幾分。


「醇厚甘冽,回味悠長,還帶著一股子奇異的焦香。」魏無涯輕抿一口,任由那辛辣與甘甜在舌尖炸開,「宮裡的御酒與之相比,簡直如同馬尿。沈知微那個小滑頭,倒是沒說謊,這東西,的確是人間絕品。」


他放下酒杯,指尖在桌案上那幾張寫滿情報的密信上輕輕敲擊,發出「篤、篤」的聲響。


「可惜啊,這樣的好東西,竟然出自那群餘孽之手。」


魏無涯的語氣驟然轉冷,書房內的溫度彷彿瞬間降到了冰點。他抬起眼皮,目光如同一條擇人而噬的毒蛇,死死盯著魏忠。


「那逃回來的探子,如何安置了?」


魏忠身子一顫,連忙恭敬地回道:「回相爺,已經安排在後院養傷了。據他所言,那清風寨如今雖然聚集了一幫烏合之眾,但內部早已是人心渙散。大當家是個不管事的,真正掌權的是那個莽夫二當家,也就是澹臺家的老二,澹臺明羽,而且也不知道他們從哪裡弄來的這些好東西,那寨子里應該是有精通這些方子的能人,只是探子們沒摸進寨子,也沒查探出來,但是他敢肯定這兩樣東西的確從清風寨出來的。」


「莽夫……」魏無涯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的冷笑,「澹臺敬那個老匹夫生出來的種,能有什麼腦子?只會逞匹夫之勇罷了。」


「是。」魏忠連忙點頭,將探子帶回來的「情報」添油加醋地複述了一遍,「那探子親眼所見,清風寨守備鬆懈,巡邏的嘍啰都在賭錢喝酒。若不是咱們的人運氣不好,正好撞上嘍啰發酒瘋出來撒尿,恐怕早就得手了。」


「運氣不好?」魏無涯冷哼一聲,眼中閃過一絲陰鷙,「十二名從小培養的死士,竟然折在了一群山匪手裡,這也叫運氣不好?這叫無能!」


「相爺息怒!」魏忠嚇得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額頭冷汗直冒。


魏無涯擺了擺手,神色恢復了那種令人捉摸不透的平靜:「罷了,死了也好。」


他重新端起酒杯,透過琥珀色的酒液看著搖曳的燭火,眼神變得深邃而貪婪。


「既然是一群烏合之眾,那就不足為慮。老夫原本還擔心,澹臺家那幾個小崽子若是真成了氣候,聯絡舊部,在青州佔山為王,倒也是個麻煩。如今看來,是老夫高看他們了。」


說到這裡,魏無涯的眼中閃過一絲狠厲的殺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