閃電在前面帶路,很快聽到前面的廝殺,尖叫聲,哀嚎聲,骨笛急促吹奏的聲音。
嗯?
竟然是兩道骨笛的聲音,似乎笛聲在對抗在廝殺,在爭奪控制權。
大街小巷,人們抱頭鼠竄,地上血流成河,到處都是屍體。
毒物實在是太多了,關鍵毒性極強,只是咬一口,劇毒就會進入血液流轉,侵蝕五臟六腑。
隨着第2道骨笛聲響起,那些瘋狂攻擊的毒物們茫然了一瞬,緊接着又開始廝殺。
藍衣站在樓頂最高處,被上官澤護在身後,她手裏拿着骨笛不停的吹,和另外一道骨笛聲在爭奪毒物的控制權。
也幸虧有她的笛聲,讓被血腥激起雄性的毒物們行動上緩慢了一半,下面人類爭取活命的機會。
可惜藍衣身嬌體弱,支撐了這麼久,早已是強弩之末,臉色蒼白,依舊倔強的不停歇。
上官澤被十幾道黑衣人圍攻不落下風,身體穩如泰山,緊緊將人護在身後。
“上官澤,你走吧。”
藍一閉了閉眼睛,兩行清淚順着眼角滑落。
“你什麼意思。”
“控制這些毒物的,是我苗族中人,唯一能破除的方法,只有犧牲我,你趕緊走,否則會被活活拖死的。”
上官澤身上又被砍了一刀,雙目通紅。
“我不走,我要守住她的子民,還有…你。”
藍衣瞪大水汪汪的眸子,感動又震驚。
這麼久了,他終於心裏有了點自己的位置了嗎?
可惜啊,一切太晚了。
“上官澤,我很高興,不過,只有我能結束這場浩劫,身爲苗族聖女,我必須,也絕對,要清理門戶。”
悲憫的看了一眼下面全部中毒而亡的屍體,又很快被食人鼠啃食殆盡。
眼底從未有過的堅定。
“這是我的使命,你快走,否則也會死的。”
“閉嘴。”
上官澤手中雷厲風行,一刻也不敢分神,生怕不注意把背後的人給露出來。
十幾名黑衣人見久久無法把人拿下,也犯了難。
我靠,這上官澤的實力怎麼這麼強?照這樣打下去,三天三夜也難以分勝負。
一字眉的男人咬了咬牙。
“主上命令,一定要殺了那個女人,否則咱們都得挨罰。”
另一個黑衣人煩躁的破口大罵:“老子不知道嗎?你殺一個試試,根本近不了身,這上官澤實在是太難纏了。”
“據說這個女人是苗族聖女,控蠱術天賦極強,她若不死,就是主上的心腹大患。”
一咬牙一跺腳
“好,咱們車輪戰,耗死他。”
藍衣咬破手指,鮮血滴在骨笛上,再次吹響。
下面瘋狂屠戮的毒物們,又開始遲緩起來。
樓房的對面依舊是高樓,白衣男人也拿着骨笛在吹奏,他面色越來越難看。
該死的藍衣,該死該死!
從小就壓他一頭,到如今還是他的心腹大患。
“當年就不應該心軟放過你,不應該設計你被苗疆少主帶走成禁臠,就應該直接殺了你。”
藍衣早就猜到這件事和他脫不了關係,當親口承認的時候,心中還是抽痛了一下。
“哥,我可是你的親妹妹,你怎能如此。”
聞言,白衣男子立刻壓制不住的憤怒起來。
“誰是你哥?賤人生的賤種,你娘不過是青樓的女子,我娘是正房,少他媽扯關係。”
一個小妾生的賤種,竟然也能處處壓他一頭,白衣男子早就恨毒了藍衣。
後來發現苗疆少主對藍衣不可告人的心思後,便使計把人弄走。
他倒是想直接殺了她,可惜這丫頭看似善良,實則對他很警惕,加上控蠱厲害,他奈何不了,只能每天壓抑憤怒。
當時被苗疆少主帶走的時候,他終於解了恨,所以不能把人殺了,卻能讓她一輩子過那暗無天日的生活,足矣。
如今,一回想父親知道是他把藍衣給賣掉,那憤怒和猙獰的面目,還把他逐出家門,他就恨啊
明明他纔是家裏的嫡長子,纔是天才。
藍衣繼續勸說。
“你清醒清醒,不要再誤入歧途了,這樣下去會死很多人的,自己也會進入萬劫不復的境地。”
“哈哈哈,萬劫不復又如何?我只要你死。”
男人臉上帶着點不顧一切的瘋狂。
藍衣閉了閉雙眼。
“哥,不管你信不信,我從來沒想過跟你爭什麼,如果,如果你真的只想我死,那是不是我死了,你就會放過全城的百姓?”
白衣男子頓了一下。
“呵,呵呵,那你現在從城樓上跳下去,我就考慮考慮。”
話音未落,被幾道聲音打斷。
“不行,我往仙門爲了這次大屠殺,全宗被滅,宗門弟子也被上官澤殺了個七七八八,現在結束,憑什麼?”
“藍玉,別忘了我們的約定。”
藍玉眉眼頓時猙獰起來,他是有武功在身的,雖不多,但比藍衣強上不知多少倍。
“藍衣,只要我贏了這場戰爭,往仙門就會擁我爲掌門,所以,你擋我的通天大道了!”
“你是瘋魔了嗎?殺了這麼多人,還想當門主?往仙門都被滅了,一把火燒的乾乾淨淨,你當哪門子門主?別被騙了。”
藍玉根本不聽,深吸一口氣,將所有內力注入到骨笛上,聲音傳播很遠很遠。
藍衣知道此事不能善了,只有最後的辦法。
“上官澤,你快跑,我要…撐不住了。”
看見上官澤依舊視若無睹,臉上苦笑,也罷,他護着的是那人的百姓,不是她。
到最後一刻,想必自會離開。
從小腿上抽出一把寒光閃閃的匕首,毫不猶豫扎進自己的胸膛,同時有鮮血從口中噴出,染紅了匕首。
“藍玉,我不會讓你得逞的。”
骨笛的聲音變得尖銳,比剛纔更具有穿透力,讓那些毒物們停止了動作,充血的紅眸帶着點絲絲恐懼。
“藍衣。”
上官澤嚇了一跳,想過去阻止,可被十幾個強者圍攻,纏鬥,根本脫不開身,只能無力的看着這一切發生。
對面藍玉瘋狂大笑。
“幼稚,蠢貨,你以爲以精血爲引就能強行控制它們?大錯特錯,毒物們一旦嚐到血腥味,身體內的兇性被激發,只剩下最原始的進食慾望了,你這樣做,也不過杯水車薪。”
藍衣身體站不穩,踉蹌着就要倒下,倒進一個溫暖的懷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