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暴喝聲響徹整個牢房。
震驚,憤怒,還有恥辱。
他們不在乎死去的同伴,而是羞憤於同伴死於賤奴之手。
“等等,就這麼殺了,太便宜她們了,把這些奴隸們全部抽筋扒皮,活剮了,留一口氣再扔給野獸。”
“是。”
平時江湖上走動,道貌岸然的大俠們,此刻因憤怒而面部扭曲,還有對即將到來的好戲而瘋狂。
在這暗無天日的牢房中,惡念被無限的放大。
牢房裏傳出女子們此起彼伏的喝罵聲:“畜牲,你們這羣畜生。”
年紀最大的老嫗冷冷的看了一眼,來自洞口的一絲光亮,默默閉上眼睛,一行清淚由眼角滑落。
長姐,對不起,妹妹終究沒能活着走出去,重見天日的那天,辜負了你的期望。
老嫗垂眸,鶴髮雞皮的手顫顫巍巍從衣襟裏掏出一張泛黃的布,上面是用鮮血寫的字,輕輕摺好又重新放放回胸口,珍重的拍了拍胸口。
“可惜啊,直到死,都沒能把您的信帶出去。”這是她活下去唯一的信念。
緩緩閉上眼睛,一行不甘的淚水從眼角滑落。
不甘心,她真的不甘心。
“宮主,我們擋着,您先走。”
有幾個同樣鶴髮雞皮的老人將老嫗護在身後,最前面還有幾個少女,中年女人。
“母親,祖母,你們先走。”
彪形大漢已經衝了進來,只一人,便能殺光暗牢中上千名女子尖叫連連,無處可躲。
老嫗猛得推開擋在前面的少女。
“是我對不住你們,來生,做牛做馬…”
“宮主,您別這麼說。”少女動容。
看着老嫗早已老淚縱橫,她們也跟着哭。
“好孩子,你們退後,就是拼了我這條老命,也要救你們出去。”
彪型壯漢像是聽到什麼天大的笑話,放下手中大刀笑的直不起腰。
“師兄,你可別大意了,這老女人剛纔殺了咱們好幾個師弟,聽說還是以前月華宮的。”
“我可是聽說過,曾經整個月華宮被咱們上任門主用迷藥一鍋端了。”
“沒錯,就是她們,聽說這些老東西年輕的時候美若天仙,性格剛烈,深受宗門長老喜愛呢。”
男人摸着下巴嘆息:“可惜生不逢時,要不然咱們也能好好的玩一玩。”
目光看向被老嫗拉到身後的幾個細皮嫩肉的小姑娘。
“她們是上一代月華宮留下來的種,也很漂亮,這樣的姿色哪裏是咱守門的能享用的?今天,就好好過把癮。”
暗牢裏,男人們的暢快的大笑聲響徹在每個牢房。
地上橫七豎八倒着屍體,血流成河,他們踩在屍體上,那笑容像極了惡鬼。
姑娘們嚇的面色蒼白,匍匐跪在地上,身體抖如篩糠。
“大人,是,是那月華宮的賤婦找死,和民女無關啊,求求大人饒恕,”
說話的是甲字牢房裏的那個小妾。
此時的她香肩半裸,露出一排深深的牙印,哭的梨花帶雨,柔弱的手拽着男人的衣襬。
同牢房的三名女子在心裏狠狠呸了一口,卻什麼都沒說。
這樣的情況,誰都想活着。
這個男人對視一眼,想到了一個好玩的主意。
手裏拿着匕首,冰涼的刀背,拍着小妾的臉頰,明明是炎熱的夏日,這讓她冷入骨髓。
“好啊,給你一個機會,拿着這把刀,插進了老嫗的胸口,殺了她,你就能活。”
男人玩味的看着抖如篩糠的小妾,臉上都是惡趣味。
“怎麼樣?敢是不敢?大爺我可沒有多少耐心。”
小妾看了一眼老嫗,咬了咬牙:“只要大人消氣,讓奴家做什麼都行。”
握着匕首的手心在冒汗,一步一步往前挪動。
忽然,猛的擡頭,手中的匕首高高擡起,面色猙獰:“畜生,去死吧。”
鋒利的刀刃只擦破了男人耳邊的髮絲,就被人踹飛了出去,撞到牆上又摔落在地,猛的咳血。
男人眼中血腥遍佈:“臭娘們,敢刺殺老子。”
一步一步上前,一腳踩在小妾的手腕上:“來人,把他給我綁起來,用這匕首把他身上的皮一點一點給我扒掉,老子要讓她親眼看着自己的身體變成一堆爛肉。”
“啊…”
所有女人嚇得花容失色,拼命朝着牢房深處的躲,可惜,退無可退。
男人舔了舔嘴角的血,佈滿血絲的眼珠子看向周圍。
“都給我睜大眼睛看着,不聽話的下場。”
“啊…”
小妾的手被硬生生踩斷,從昏迷中疼醒,冷汗直冒,已經有刀在割他皮膚上的肉,極度的疼痛讓小妾渾身痙攣抽搐。
血腥的場面,暗牢裏都是女人們壓抑的哭聲。
姜挽月操縱空間來到這裏的時候,就看到如此血腥的一幕,不由咋舌。
“這麼漂亮的一張小臉,毀了可惜。”
輕飄飄的一句話在暗牢裏迴盪,很好聽,很慵懶,彷彿這裏不是禁地暗牢,而是隨意可進的地方。
“誰?”
男人們瞬間汗毛直立。
明明是非常慵懶的嘲諷,聽在他們耳朵,卻直冒冷汗。
他們握緊了手中的武器,隨時準備殺人。
姜挽月緩步從山洞口走進來,一襲淺綠色紗裙,行走間搖曳生姿,身上叮噹環佩間,猶如落入凡間的仙子。
而這樣的仙人之姿,沒有激起男人們的任何邪念,反而瞳孔收縮,雙腿發軟。
姜挽月的畫像,他們都是見過的。
“姜…姜挽月?”
“咕嘟咕嘟。”不知是誰在咽口水,也不知是誰嚇尿了。
“不可能,前線嚴防死守,機關重重,你怎麼繞到後方來的?你到底是誰?”
姜挽月微微一笑:“下地獄問閻王爺吧。”
她一甩長袖,幾片雪花飛過,守門弟子還沒來得及看清是何物,便已身首異處,直挺挺的,往後倒去。
整整十幾個武功深厚的弟子,被瞬間秒殺。
靜,死一般的寂靜。
暗牢裏上千名女子就這樣呆愣愣的看着地上的無頭屍體,上一刻還在凶神惡煞的要給人扒皮抽筋,現在就成了一具冷冰冰的屍體。
好厲害的姑娘!
這就是武功內力嗎?她們用盡生命都無法踏出的那一步,在這神祕女子手中,竟是瞬間解決。
都屏住呼吸,忘記了說話。
老嫗最先反應過來,帶領大家給姜挽月磕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