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挽月笑的那叫一個燦爛,血魔老怪後退一步。
“你就別消遣老頭子我了,就你?還救我出去,可拉倒吧。”
“你不相信?”
血魔老怪哼哼唧唧了半天,表情很明顯。
信你纔有鬼。
他躺在草堆上,嘴裏叼着一根草,吊兒郎當的模樣,像是看淡了紅塵。
“老頭子我大限將至,恐怕到死都見不到外面的陽光嘍。”
說到外面的陽光,眼中閃過一瞬間的惆悵。
上一次見到太陽還是20多年前。
可惜被雷萬山那孫子給算計了,和鬼毒那老東西聯合給他下藥,導致決鬥失敗。
現在回想起來,還是咬牙切齒。
姜挽月沒有繼續解釋,而是將手搭在他的脈搏上。
額…
這脈搏紊亂的亂七八糟,確實是油盡燈枯之象。
從隨身身上掏出一個玉瓶,小心翼翼的倒出紅色藥丸。
“你這是中了毒,吃掉它,至少不會這麼快就死。”
血魔老怪不理會,繼續翹着腿。
“怎麼?你還怕我給你下毒?”
他嘴裏冷哼。
“剛纔不是下過一次了嗎?我是老了,又不是傻了。”
姜挽月嘿嘿笑着,他咋把剛纔給下藥的事兒給忘了呢。
“你還想不想喝酒?”
血魔老怪終於有了反應,猛的從草堆上坐起來,雙眸晶亮。
“你還能要來酒?”
“那當然。”
隔壁的老嫗顫顫巍巍的出聲,聲音嘶啞如烏鴉。
“血魔,你這個老酒鬼,剛纔被那臭丫頭下了藥,現在還敢吃她的。”
“臭丫頭,不要耍花招,別以爲老太婆被下了軟骨散,就拿你沒辦法。”
姜挽月的倔性子也被激發出來。
衝着隔壁牢房挑釁。
“來呀,我看你拿我有什麼辦法,臭老太婆。”
一直跟她作對,當人沒性子的嗎?
老嫗被氣的噎住:“你個臭丫頭。”
血魔老怪可不管他們之間對罵,抓住姜挽月的胳膊,一臉討好。
“你說你能要來酒,是不是真的?”
激動的兩條腿用力蹬了兩下:“快,他們再送來一壺,不送來一罈子酒,你讓我幹嘛我就幹嘛。”
看了一眼他手中拿着的那顆紅色藥丸,抿了抿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毒藥我也吃。”
一把搶過來吞進肚子。
他以前是個酒蒙子,自從被關押暗牢以來,就再也沒有沾過一滴酒。
要是能夠一次性喝個痛快,現在就去死,也沒什麼的。
這暗無天日的牢獄裏早就折磨的人生不如死。
老嫗氣得直翻白眼。
“你個老酒鬼,就知道喝喝喝,這女娃娃剛進來的時候說什麼你是一點也沒聽進去。”
他只顧着酒了,現在纔想起來,姜挽月剛纔一直在喊是誰誰的救命恩人。
還有面子要來酒水,說明他與這山莊有着匪淺的關係。
他,血魔老怪,可是和雷萬山有着不共戴天之仇。
長長的嘆了口氣。
“唉,罷了罷了,也沒幾天過頭了,就這樣吧。”
這丫頭倒是挺討他歡心的,死在她手裏,就死吧。
他的忍受已經達到了極限,再也不想在這暗無天日的牢籠裏與身上的跳蚤蝨子共存。
想着想着,突然感覺到身體的異樣,猛的瞪大眼睛。
黯淡的眸光漸漸被點亮。
“我…我…”
姜挽月衝着他噓了一聲。
“明天,我們有一場硬仗要打…殺了雷萬山。”
聲音很小,足以讓牢房裏所有內力深厚的老傢伙聽清楚。
原本只有血魔老怪和那老嫗說話,現在,幾乎每一個牢房裏都傳來粗壯的呼吸聲。
還有幾個持續躺在草堆上睡覺的老傢伙,都猛的睜開眼睛。
只短短5個字,覺醒了他們身上的血液,沸騰起來。
支起耳朵聆聽。
老嫗突然冷嗤一聲。
“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娃娃,你去殺雷萬山?呵呵。”
姜挽月一腳踹斷玄鐵門,走了出去,來到隔壁鐵門外。
“啥意思?看不起我唄,來來來,出來跟我較量較量。”
衝着老嫗勾了勾手指。
剛纔還出聲嘲諷的人,現在整個呆住。
老嫗看起來八九十歲,同樣頭髮花白,臉上都是褶皺,一片暗紅色胎記將下巴蓋住。
“你…你…?”
那可是玄鐵門,就連她巔峯時期,都不敢說一腳給踹斷,這丫頭…
血魔老怪嘻嘻哈哈的跳了出來,神清氣爽伸了個懶腰。
不敢大笑,生怕引來了外面的守衛,只激動的看着老嫗。
“我…我身上的毒解了,功力,回…回來了五成。”
時隔20多年,那種身輕如燕的感覺,讓血魔老怪哽咽出聲。
哪怕只恢復五成功力,也是天大的驚喜。
“蹭蹭蹭…”
所有牢房裏都發出了動靜,一個個雙手緊抓着玄鐵門,呼吸粗重。
一個少年激動的嚥了咽口水,聲音發顫。
“小姑娘,我叫公子段,是藏劍山莊的少莊主,還請姑娘相救,在下感激不盡。”
少年滿頭污垢,身上的錦袍都是褶皺。
滿身的狼狽也阻擋不了他隱隱的貴氣。
隨即,七八個牢房裏都傳來求救的聲音。
一個聲音發顫的中年女子,長得魅惑天成。
“小姑娘,只要你叫我出去,我願意認你爲主,一生一世效勞與你,若違背誓言天打雷劈…”
按牢裏的聲音,終於引起了外面守衛的注意。
關在這裏面的幾乎都是極度危險的重刑犯,由於他們被下了毒藥,十成功力使不出一成。
所以只是外面看管的嚴,裏面並沒有站崗的。
兩個身穿青衣服的男子揹着劍走進來。
看見眼前的場景,臉色大變,血魔老怪眼神一厲,笑出的聲音如鬼魅般邪惡。
如鬼影般出現在兩個青年弟子的身邊,一掌就要送他們上西天。
關鍵時刻,手掌被堅硬的東西阻擋。
冰牆上留下一道黑色的手印。
血魔老怪震驚的看着姜挽月,眼睛瞪大。
“你…”
“嘿嘿,不能殺我山莊的弟子哦。”
老嫗也同樣震撼:“你是怎麼做到阻止血魔老怪的攻擊?”
難道他的功力沒有完全恢復?
不對不對,就算沒有完全恢復,也不是一個小姑娘能夠輕易阻擋的。
正疑惑間,眼角餘光看到了姜挽月大拇指上戴着的那枚古樸麒麟戒指。
向來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老嫗差點驚掉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