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來得及揪狼王的耳朵,它已經迫不及待的啃掉了一隻手。
耳朵吃痛,被揪的嗷嗷直叫,委屈巴巴的看着她。
“我是缺你吃還是缺你喝了,空間裏不是給你準備了很多獵物?”
“嗷嗚,嗷嗚…”
狼王嗚咽着卑微抗議,它想吃活物,想抓活物…
姜挽月還要罵上兩句,突然,和狼王同時轉頭。
王彪手裏拿着弓箭咔嚓一聲掉落在地,張大嘴巴,正驚恐的看着他們。
“呵,呵呵,好巧啊,我說我路過的,你們信不?”
蒼天啊,大地啊,自己到底造了什麼孽啊。
“你覺得呢?”
王彪連手中的弓箭都拿不穩了,轉身撒腿就跑。
“砰。”
撞到了一個硬物上,頭暈眼花。
對面站着似笑非笑的姜挽月,身邊還站着綠眼睛,灰黑色毛髮的狼王。
“跑什麼?”
王彪縮了縮脖子,使勁搖頭甕聲甕氣的:“沒跑。”
姜挽月指着旁邊那幾個死人:“去,看看他們身上有沒有財物。”
王彪認命的搜索一番:“就幾個銅板,還有四兩銀子。”
姜撇了撇嘴:“窮鬼,浪費姑奶奶我一番心力,這裏的屍體處理掉。”
王彪苦逼的開始挖土,埋人。
忽然,感覺有一股殺氣襲來,猛的擡頭,寒光閃閃的匕首架在他的脖子上。
姜挽月冷冷的看着他,一字一頓道
“只有你,見過我帶着黑豹,是你泄露出去的?”
泄…泄露?
王彪驚恐的搖頭,雙腿一軟,跪在地上不住磕頭。
“不是,真的不是小人,女仙饒命啊,我都不敢,小人什麼都不知道,什麼都不敢說。”
他冤枉啊。
六月飛雪,血濺白綾。
再擡頭時,一人一狼消失了。
王彪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喘着粗氣,開始挖坑,埋人。
耳邊傳來鬼魅般的聲音:“記住,這些人是你殺的。”
“是是是,是我殺的,都是我殺的。”
姜挽月回到家中,姜二丫和幾個孩子正哇哇大哭。
“快,快去救小妹,晚了就來不及了。”
姜大河與兒子一臉懵:“出啥事了?”
姜挽月就從外面走了進來,聲音歡快像只黃鸝鳥。
“爹孃,我回來了。”
姜二丫的哭聲戛然而止,機械般寸寸回頭。
“小妹?”
“二姐,你咋哭成這樣?”
姜二丫一軲轆從地上爬起來,小跑到跟前,抓着她的衣服上下打量。
又哇了一聲哭了。
“你沒事啊,嚇死我了。”
姜挽月拍着她的肩膀安撫:“我能有什麼事?剛好威遠鏢局的王鏢頭路過,把那些人嚇跑了,救了我一命。”
姜大河聽到來龍去脈,雙手合十。
“感謝老天爺保佑,感謝老天爺保佑。”
姜大朗姜二郎也一臉的後怕:“小妹,聽說世道要亂了,以後出去的話,一定要帶着大哥二哥。”
“嗯,知道了。”
大年初四,姜二丫帶着孩子們依依不捨的離開了。
回到村子裏,家家戶戶都跑出來看。
“快來看呀,有馬車,我們村子裏又來馬車了。”
孩子們跟在後面,稀奇的不得了。
當看到大鳳他們穿着新衣服下馬車,十分羨慕。
“呦,姜二丫的孃家發財了?”
一個小姑娘拉着自家孃親,羨慕地看着大鳳二鳳三鳳。
瞬間覺得自己身上的新衣服不香了。
“娘,俺也想穿她那樣的。”
被女人不耐煩的扯開:“你這死丫頭,見到什麼好的都要,咋不作死你。”
胳膊上的軟肉被狠狠掐了一下,小姑娘哇的一聲哭了起來。
“哭哭哭就知道哭,有新衣服還不滿足,欠揍了是不?”
比起羨慕的眼光,更多的是心理不平衡。
這家可是最窮的,竟然能坐得起馬車,還穿上了這麼好看的新衣服,哼!
晚上,姜二丫打開裝着布料的布包,裏面有一錠白花花的銀子。
五十兩。
禁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這包袱,是小妹給她的!
“大嫂,俺娘叫你吃飯。”外面響起小叔子的聲音。
姜二丫嚇了一跳,趕緊把銀子給藏起來。
“唉,知道了。”
初五的這一天,是小年。
家家戶戶做飯的時候,都會多放些米麪,把飯做得稠些。
有人日子好過的,還能吃上粗麪疙瘩湯。
姜挽月和家裏人圍坐一團,包餃子。
狗蛋在燒火,大妞二妞輪流帶着襁褓裏的三妞。
分工明確,其樂融融。
“有人嗎?”
“請問,家裏有人嗎?”
狗蛋小跑過去開門,是陌生人,小傢伙還是很警惕的。
“你是誰?”
來人長很斯文。
“小公子你好,我是進京趕考的書生,路上口渴了,能否進你家討口水喝?”
狗蛋疑惑的道:“如果你走的是大路,不是應該在村口討水喝?爲啥跑到了村尾?該不會是從深山裏趕路出來的。”
小姑說,事出反常必有妖,這討水喝的男人,是妖。
書生沒想到一個農村小娃娃竟有如此的警惕性。
“是這樣的,我趕路時不小心迷路,纔剛從山上下來,不知能否給碗水喝?”
柳氏在狗蛋旁邊打開門。
“可憐見的,進來吧。”
書生文質彬彬的行了個禮:“叨擾大娘了。”
此時剛好餃子出鍋,柳氏好心的給他盛了一碗。
姜挽月面色古怪。
書生穿的正是長衫,顏色早已褪去,洗的發白,可見家中並不富裕。
然而,當他看到家裏豐盛的飯菜時,眼中並無波瀾。
並且對於手中的那碗餃子,眼中有一閃而逝的嫌棄。
她一邊吃餃子,一邊不動聲色的觀察。
只見書生非常健談,他懂得很多,天南海北各種趣事,很自然的和家裏人融入。
畫風一轉
“對了,你們這裏靠山,冬天會不會有可怕的野獸下來?”
野獸?
姜挽月勾了勾脣,要進入主題了嗎。
姜大河卻說:“野獸都在深山裏呢,基本不會出來。”
“那,有沒有野豬啥的?”
柳氏呵呵一笑:“有野豬,不多。”
書生睜着眼睛,一臉的求知慾,然而,這家人就沒有下文了。
他不得不再次挑起話題。
“聽說,幾個月前,你們這裏有一隻超級大的黑色豹子咬傷人,是真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