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予初很好奇這個女人到底是個什麼奇葩,
“郝傑女士,
你跟我一個陌生人,說這些,是想證明什麼?”
“真誠!
黎予初,我不想騙你,也騙不了你,
既然我是真心想跟你合作,那麼這些以後能輕而易舉查到的東西,自然也瞞不住!”
黎予初真的不想再跟這個人糾纏下去,
“你的誠意那是你的事,跟我有什麼關係?
攸寧,咱們回去!”
高攸寧早就聽不下去了,
快速拿起包準備跟黎予初離開!
可郝傑卻略略擡高音量,
“黎予初,
我在華爾街的名字,叫OLivia,
希望你能仔細調查一下,給我個機會!”
黎予初腦子轟地一下子炸開了,
緩緩轉頭,看向打扮得體神色有些迫切的郝傑,
“你說你叫什麼?”
“OLivia,”
黎予初腦子有點亂,
“你芳齡多少?”
郝傑和高攸寧都有些驚訝她這個突兀的問題,
不過郝傑也只是愣了一下下,
“我是46年夏至那天出生的,有什麼問題嗎?”
黎予初木然地搖搖頭,
接着又坐了回去,
有些不自然地捋了捋頭髮,
“沒什麼,就是覺得你這個屬相挺好的,屬狗的吧?
郝傑女士,我能不能問個比較私人的問題?關於你的婚姻?”
郝傑伸了伸手,
“請便!”
黎予初單刀直入,
“你的第一任丈夫是地道的M國白種人嗎?”
郝傑苦澀地搖搖頭,
“不是,
他是個黑人,貧民窟長大的,
但是他很善良,
我去了M國後,養父養母被別人騙走了所有錢財,
養父水土不服病的厲害,養母也是一病不起,
我一個人實在走投無路,
他家雖然窮,可好在貧民窟裏多出來一間房,
我就嫁給了他!”
黎予初喝了口早就涼掉的咖啡,
卻食不知味,
“後來呢?”
郝傑輕輕從包裏拿出一支女士香菸,
“後來他爲了賺錢給我養父母治病去打拳,被人活活打死了!”
黎予初眼空間裏的測謊儀,
全是真的!
只覺得這個世界真是特麼的玄幻了,
21世紀閨女嘴裏的偶像,華爾街最有魅力··最善於投資最堅貞不拔·對愛情最忠貞的女人,
竟然被她遇到了?
還是這麼個局面?
……………………………………
“那你其他幾任丈夫呢?方便說嗎?”
郝傑透過似有似無的煙霧,看向她,
“倒不是不方便,
我只是很好奇,你的態度轉變的爲什麼這麼快?”
“愛說不說,我就是好奇!”
郝傑又盯她看一會,淡淡一笑,
“我的第二任丈夫呢,也是個黑人,
不過他是一家貴族的管家,當時我在那家當女傭,
那家的女主人是個變態狂,
凡是單身的五十歲以下的女人,都被她折磨的死去活來,
我呢,想走走不掉,因爲我的簽證早就過了期,
一般人家都不敢用我,
管家見我可憐,跟她女兒差不多大,就娶了我,
不僅如此,
我的第一桶金也是他帶給我的,
雖然不多,可足足有一千美元,
加上他通過男主人的隻言片語,確定哪隻股賺錢,
我也跟着放手一搏!
沒想到,第一次就翻了二十倍,
沒過多久,
我又被莊園的大小姐看上,被迫跟他離了婚!”
黎予初神色淡然,
“你很幸運,遇到了這麼好的人!”
郝傑吐了吐不存在的煙霧,
“呵,誰知道呢?”
黎予初沒有繼續往下問,
“不好意思,觸及了你的隱私,
不過關於合作的事,我真的沒有這個打算,
同樣,
你今天說的這些隱私,我不會告訴我大伯哥,也不會告訴其他人,前提是你沒有心懷叵測!”
郝傑看向她的眼神裏,多了難以察覺的感謝,
“還需要我繼續往下說嗎?”
黎予初叫來服務生買單,
“不用了,今天算我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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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賓館,
黎予初反鎖好門,
快速進了空間,
好在空間商場的書店有很多書,
有OLivia的很多書,
關於股市的基金的,市場運行的,
但是黎予初最想看的是,OLivia80歲時寫的自傳,
裏面還有她年輕和年老的照片,
雖然黎予初內心已經確定了大半,
可當照片裏,那張跟郝傑一樣的臉時,
身體還是不受控地抖了起來!
這份顫抖,
不是因爲郝傑是個舉世聞名的投資家,
不是因爲她在書中,從不隱瞞自己是個精緻的利己主義者,
而是因爲,
書中這個女人到死,都是處子之身!
21世紀的時候,
閨蜜沒事就在她耳邊誇這個女人,
說她經歷了六段婚姻,卻仍然只愛一人,
這得是多堅韌的靈魂,多忠貞的愛情,
當時黎予初根本不屑一顧,
因爲她真的難以理解,
一個女人如果真的愛一個人,
怎麼會隨便嫁6個人呢?
這不就是當了婊子,還想立牌坊嗎?
爲此,閨蜜還跟她吵了一架,髒話都出來了,兩人好幾天沒說話,
從那以後,就再也沒有在她面前提起這個女人!
黎予初坐在地板上,
腦海裏反覆迴盪着郝姐說話的神態和口氣,
又翻到了書的最後,
她說,
她此生遇到了很多很多善良的人,
給她愛情的卻只有那個乾淨的少年!
可經歷了世事滄桑,
從她第一次嫁人開始,他們便再無可能!
最後的最後,
她寫道,
“十幾歲那年開始,
我便再也沒有見到過他,
沒日沒夜的思念,卻沒有絲毫出現的資格,
現在的他幸福美滿,兒孫滿堂,
所以,請不要把我說給他聽!”
可黎予初卻接着又看到了一本修改過的最新版本,
裏面寫道,
“聽說,他去了天堂,
還是讓風,把我的愧疚和思念,說給他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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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予初不是一個矯情的人,
可看着這些輕易撕扯靈魂的字眼,
她還是嗚嗚哭出了聲,
爲這份一開始不對等的愛情,
也爲了永遠沒有結果的未來,
郝傑說的沒錯,
從她嫁給黑人的那刻起,
無論顧大哥對她愛意多少,
他們都沒了可能!
更何況她後來顛沛流離的經歷,一段段被人鄙夷的婚姻,
花國位高權重根正苗紅的一家之主,
怎麼會娶這樣的人呢?
這後面牽扯的太多,
不止感情,還有更多更多的政治因素!
黎予初整理好情緒,
重新收拾了一遍,
看着包裏的名片,
給郝傑打了個電話,
“有沒有時間去吹吹風?”
電話那頭的郝傑聽起來很驚訝,也很開心,
“好,我過去接你,放心,就我自己,你可以帶保鏢!”
黎予初第一次對這個發自內心的笑,
“不用,我沒有這麼膽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