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成雪滿是不可置信,
“你不怕我再有別的想法?”
黎予初極其自信,
“你能幹什麼?
我自認爲現在在京都,沒有比我更有更優秀的人,
我越好,對你的兒子和孫子孫女越好,
這個道理你比誰都明白,
我說的對吧?”
董成雪大口吃了塊肉,
“小初,你真的更適合當顧家的主母!”
黎予初趕緊拒絕,
“停,
我可沒有這個想法,
出力不討好,還要整天左右逢源,
還是讓你的大兒子找個合適的人幹吧!
不過,說到大哥,
我能不能問問,你當初真的是對那個叫郝傑下了狠手?”
董成雪沒有否認,
“對,
我承認,
但那是十七八年的事了,
雖然是新的國家,
可很多家裏仍舊有舊時代留下的丫鬟和小廝,
你知道的,
政策下來後,沒有十年八年或者更長的時間,真的很難改變,
當時那個叫郝傑的確實很討厭,
嘴上說着要自強自立做新時代的女性,
實際上卻一點不拒絕你大哥的示好,
那個時候,你大哥真的很顯眼,
什麼都是出挑的,想要給他提親的都能圍着京都轉好幾圈,
你想,
我爲什麼放着那麼多條件好的姑娘不要?
至於你大哥爲什麼會喜歡她?
我想了很久,
應該是家裏對他的教育從小太嚴厲,
同樣高門大戶的姑娘拉不下臉來低三下四,
只有郝傑那樣的,
三分真七分假,
沒壞心思卻又有手段,
才讓你大哥覺得新奇!”
黎予初沉默了一會,
“就算你說的有道理,
那你也不該用手段把她送去北大荒啊!”
董成雪再次強調了一遍,
“剛纔我說過了,
那個時候很多人家裏都有丫鬟和小廝,
很多大戶人家照樣發賣或者打發,
而當時那個郝傑,
就是某戶人家的家奴生的,
雖然看起來可以上學,
但她的命運是她的主人一句話就可以決定的!
所以,
我對她用點手段,也是經過她的主人同意的!”
黎予初突發奇想,
“她是什麼族?”
董成雪搖頭,
“說是跟咱們一個族,
可後來動亂,
聽說她的主人和家裏所有人,都是那個族的!
你說她能跑的了嗎?”
黎予初被這個事實震驚了,
“顧家兩位爺爺知道嗎?”
“後來才知道,
上次你二爺爺不是說了嗎?
救了她以後才發現她的身份有問題,就直接送出了國,
不然是生是死,還真不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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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吃飽喝足,
董成雪簡單說了幾句,
“澤禮和小棉的婚事,我是不贊成的,
雖然我是現實了點,
可我也是多年混這個圈子的,察言觀色的本事也算可以,
我可以很確定地告訴你,
小棉嫁給澤禮,絕對不像她說的真愛!
聽說她現在經常在你的店鋪打工,
你有什麼感覺?”
黎予初真不好說,
“心裏怎麼想的不知道,但是說出來的都是實話!”
董成雪冷笑,
“這纔是高手!
奉勸你一句,不要離她太近,
這種自強到極致的人,往往內心格外自卑,
也是最容易背後捅刀的人,
現在她有求於你,目的沒答到,
但是你要記住,
她如果嫁進了顧家,就會永遠生活在你的光環之下,
時間一長,這種人會心裏扭曲的!
到時候這種人會做出的事,會格外極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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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予初回到家,
腦子裏不斷盤旋着顧母的話,
她也不知道該信誰的,
當初小棉拿出錄音機那晚確實是說的實話,
平日裏打工的努力也確實不是敷衍,
可知人知面不知心,
雖然顧母有點偏激,不喜歡小棉,
可她不會無緣無故說這種話,
黎予初卻越想越覺得她說的有道理!
剛閤眼睡了一會,
也不知道是心理作用還是受了顧母的影響,
她竟然恍惚間看到小棉露出利齒,向自己撲了過來,
黎予初大喘着氣醒了過來,
一遍遍回想着那個夢,
不行,
她必須親自去驗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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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着夜色無人,
她利用空間的優勢很快就到了小棉家,
好巧不巧,
正好聽到小棉在跟自己的父母說體貼話,
聲音很小,如果不是黎予初有空間,根本聽不到,
之前說的什麼,她不知道,
但是現在的談話和每人的表情卻是一清二楚,
半躺在牀上的婦女有些無力,
“小棉,聽媽一句勸,大戶人家的日子不是這麼好過的!”
一邊抽菸的中年男人應該是小棉的父親,
“你媽說的對,
自古以來就是門當戶對,
咱就是老百姓,進不得人家高門大戶的!
你現在上了好大學,
爸爸一個月也能賺七八十,
弟弟妹妹也聽話,
你想找個稍微好點的人家,很容易,
可顧家太高了,
放在以前,這就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閨女,歷來沒有平民老百姓嫁進貴族不受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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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予初第一次看到小棉冷陰的臉,
“人家都說想要跨階層,女孩子嫁人是最快的辦法,
別說嫁到高門大戶受委屈,
咱們老百姓過日子,哪個媳婦不受氣?
反正都是受氣,
我爲什麼不爲了咱們全家和我未來的孩子們,去顧家受氣?
而且,
現在顧家沒有當家主母,
董成雪早就離了婚,連個工作都沒有,
黎予初每天想着自己的野心,根本不接顧家的茬,
這個時候如果我嫁了進去,
趕快生下孩子,
到時候再讓顧澤禮用點手段,
當家主母也不是不能當,
真到了那種地步,
你們不也跟着沾光,我弟弟妹妹也不會被人欺負了,不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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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裏一片安靜,
黎予初仔細打量着小棉的父母,
兩人確實滿臉不贊同,
“閨女,你怎麼敢有這種想法?
雖然澤禮的媽離了婚,可顧家三個孫子都是她生的,
在顧家她什麼時候都有地位,
顧家老大是從小被培養當家主的人!
還有澤禮的二叔嬸,
更別提還有耀眼的黎予初!
你能跟人家比嗎?”
小棉有些暴躁,
“比比比,
我爲什麼要跟黎予初比?
她不就是有個好爺爺嗎?
不就是得了那人的青睞嗎?誰知道她去見那人頂着那張好看的臉,都幹什麼了?
出國的名額是憑真本事,還是靠關係,還是睡來的?
今天她行,明天就一定行嗎?
至於董成雪那個賤人,
我怕她?
說來我得謝謝她,
原本我是真不打算嫁進顧家的,
可她走了,
我還有什麼可顧慮的,
兩個老頭子整天不着家,顧澤禮滿心裏都是我,我說什麼是什麼,
他大哥一個光棍,想讓他被踢出顧家有什麼難的嗎?
說他非禮弟媳怎麼樣?
至於黎予初和顧澤琛,
一個在戰場上指不定回不回來,
一個帶着一堆孩子,每一個孩子都是她的弱點,
想拿捏她,要多輕鬆就多輕鬆!
你們說,我是異想天開嗎?”
小棉父母彷彿被驚呆了,
她的父親甚至本能地扇了她一巴掌,
“畜牲,
顧家多少先烈拋頭顱灑熱血,才換來了大家活蹦亂跳,
你怎麼這麼惡毒?”
可小棉卻破罐子破摔,
“哪裏惡毒了?
那些高門大戶的小姐對我冷嘲熱諷時,
董成雪那個賤人指着我鼻子罵的時候,
黎予初每天好幾萬的淨利潤,錢多的能砸死她自己的時候,你們都沒看到,
他們憑什麼?
顧澤禮愛我,
我也真心喜歡他,
一切多是爲了他籌謀,我惡毒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