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所有人都檢查過了，陳石頭開口：
「這兩天大伙兒都歇歇，把身體調理好再挖溝壕。」
大家點了點頭就離開了。
陳石頭把門關上，在桌邊坐下，林秋生坐在他旁邊。
陳小穗把藥箱收好，在林野旁邊坐下。
林野靠在椅背上，臉色還有些發白，但精神比昨天好了些。
林秋生看著江荷說：
「這幾天，家裡吃得好點。每天給野子煮個雞蛋，那些熊肉別留著，燉了給他喝。」
江荷點點頭，「早就該補了，明兒一早我就燉上。」
李秀秀接話：「雞蛋還有不少，夠吃一陣子的。也每天給他煮一個。」
陳石頭又問：「家裡的雞還有沒有多的？殺一隻，燉了給他倆補補。」
江荷想了想，說：「還有兩隻公雞，留一隻配種，另一隻可以殺了。」
李秀秀說：「那等下就去就抓，明天燉湯的時候還可以放點紅棗枸杞。這兩樣還有挺多的。」
林秋生轉過頭看著陳小穗。
「小穗，要不要切點人蔘給野子補補？」
陳小穗想了想，說：「可以。雞湯里放兩片人蔘，補氣的，效果更好。明天燉雞的時候我切兩片放進去，別放多，多了虛不受補。」
林秋生點了點頭，「小荷你記得這件事，明天燉雞的時候去小穗那裡拿人蔘。」
陳石頭對李秀秀說：
「這幾天，別省著。多給林野補補，缺什麼跟我說。我去想辦法弄。」
李秀秀說：「知道了，不會省。」
江荷也說放心。
林秋生又看著陳小穗，語氣緩下來。
「小穗，你也跟著補補。肚子里還有一個呢。想吃什麼儘管說，家裡現在不說吃得有多好，總之吃的還是不少的。」
陳小穗把手搭在肚子上，笑了一下。
「爹，您放心，我心裡有數的，該吃的時候不會客氣。」
陳石頭轉過頭，看著林野，眉頭微微擰著。
「你這段時間別瞎搞了。也別到處山裡跑，好好在家待著，陪陪小穗，照顧照顧她。再把自己折騰出毛病來，看誰管你。」
林野坐直了些，說：「知道了爹，不跑了，在家待著。」
接下來的兩天，山谷里歇工。
男人們在家歇著，各家這兩天吃的也都挺好的，該補的補，該養的養。
江荷一早起來就燉了雞湯，放了紅棗枸杞，又去陳小穗那裡拿了兩片人蔘，洗凈了放進砂鍋里，小火慢燉了一上午。
湯燉好了，金黃油亮，飄著參香。
她盛了一大碗，端給林野，又盛了一碗端給陳小穗。
陳小穗喝了幾口，把碗遞給林野。
「我喝不了這麼多，你喝了吧。」
林野把一碗雞湯喝完了，碗底的人蔘片也嚼了咽下去，又去把碗洗了。
陳小穗看著他，問：「你感覺怎麼樣？」
林野說：「挺好吃的。」
陳小穗白了他一眼。
「誰問你口味了，我問你身體。今天感覺怎麼樣？」
林野說：「挺好的，剛剛喝了雞湯后，感覺身體挺熱乎的，別的沒覺得。」
陳小穗說：「哪有那麼快，你當是仙丹。應該是你昨天睡好了，今天精神好。」
兩天歇下來，各家各戶的男人臉色都好了些。
陳石頭站在院子前面，對其他男人們喊了一嗓子：
「歇也歇了，養也養了，該幹活了。明天一早，繼續挖溝壕。」
眾人應了。
林野沒去挖溝壕。
他老實在山谷里待著，但也沒閑著。
他跟陳石頭申請去守山洞。
陳石頭想了想，也行。
守山洞不累，比挖溝壕強。
他也是個閑不下的人，找個輕鬆的事情給他干，比讓他守在家裡強。
-
第一場雪下來的時候，溝壕還沒挖完。
從東邊往北，挖到迷霧林子邊緣的中部就停了，距離落鷹澗還差一截。
陳石頭站在溝壕盡頭，伸手接了一片雪花，看著它在掌心裡化掉。
江天把鎬頭插在土裡，喘著白氣說：
「下雪了，幹不成了。」
「收工。」
陳石頭把鐵鍬扛在肩上，轉身往回走。
眾人收拾工具，沿著踩出來的小路回山谷。
雪越下越大，到傍晚的時候，地上已經積了薄薄一層。
灶房裡的火燒得更旺了，鍋里燉著狼骨湯，咕嘟咕嘟的。
陳小穗坐在灶台邊，手搭著肚子，看著窗紙上那層越來越白的雪光。
李秀秀端了一碗湯放在桌上，嘆了口氣。
「這溝壕，怕是要等開春才能接著挖了。」
江荷說：「可不是，才挖到一半就下雪了。」
陳石頭蹲在門檻上，端著一碗湯，喝了一口，望著外面白茫茫的天。
「瑞雪兆豐年。今年雪好，明年莊稼就好。溝壕開春再挖，不急。」
林秋生拄著拐杖站在廊下，點了點頭。
「是好事。雪蓋得厚，蟲子凍死得多。」
接下來的日子，老天爺像是聽見了大家的話。
雪下兩天，晴幾天；又下一天，又晴幾天。
晴的時候，男人們進山砍樹。
松木、杉木，碗口粗的，鋸倒了，削掉枝丫，扛回來。
陳青竹帶著幾個人在木工棚里把木頭鋸成段，刨光，鑿眼，做成柵欄。
一扇一扇的，兩人多高，每扇之間用隼子連接，紮實得很。
做好了碼在山洞裡，靠著洞壁摞了整整齊齊一排。
林野也去砍樹了，被陳石頭看見了，說：
「你不是在家歇著嗎，又跑出來。」
林野說：「砍樹不累，比挖溝壕輕省。」
陳石頭瞪了他一眼，沒再攔。
林野扛著木頭從山上下來，額頭上冒著汗，臉色比前陣子好看了些。
陳小穗站在院門口看著他，把手裡的湯碗遞給林溪端進去。
林野走過來，把木頭靠在牆根，抹了把汗。
陳小穗說：「你又去砍樹了！」
林野說：「閑著也是閑著，砍幾棵樹活動活動筋骨。」
陳小穗沒再說什麼。
林野這段時間除了吃的好，另外也有服用基礎恢復藥劑。
所以身體基本上已經調整的差不多了。
另外在大家挖溝壕的時候，陳小穗也有讓林野送過幾次水上去。
那水裡都放了基礎恢復藥劑的。
所以現在山谷里大家的身體都還挺精神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