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三郎「吁……」地停下牛車,把倆小子挨個兒給抱下來。
紫二郎也過來幫忙,把牛牛牽到後院,喝水、吃草。
花花看到牛牛回來,也是「哞哞」叫著打招呼。
雞窩裡的雞,但凡是從空間里出來的,都「咯咯噠」地和牛牛打招呼。
牛牛也抻著脖子,「哞哞」地回應著。
一時之間,後院就是一片的「咯咯噠」和「哞哞」的聲音,交織在一起。
吳余往水盆里舀半盆水,端過來,等著紫三郎和小四小五過來洗手。
王三妞已經把桌子擺放好,楊盼盼一盤一盤地端菜上桌。
「開飯咯……」紫家後院響起王三妞獨特的呼喊聲。
眾人齊齊奔向後院。
「三郎回來啦。」
陳向陽邊跟紫三郎打招呼,邊甩了甩手上的水,也學著紫三郎在身上擦扒了兩下。
這一連串的動作,看得紫寶兒嘴角抽了抽。
學好太難!
可是,學壞,真心太容易了!
今兒個的主食,依舊是大白米飯,主菜是家燜黃花魚和白菜豬肉燉粉條。
粉條是紫寶兒第一次從空間里拿出來。
因為,紫寶兒想吃,楊盼盼就專門挑出幾根,焯水的時候,特意多焯了幾分鐘,軟爛了。
楊盼盼就把粉條和切得碎小的白菜單獨盛了一小碗,放到紫寶兒的面前。
紫四郎、五郎和小一二三,都去了學堂不在家,也就沒必要分桌,大傢伙兒又都擠在一起吃飯。
只不過楊盼盼把每樣飯菜,都分裝成兩大盤。
不用站起來,每個人伸手就都能夠得到。
陳向陽依然堅持在紫家用飯。
這個粉條,他之前可是聽都沒聽說過。
他也很好奇,紫家怎麼就有這麼多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的東西。
但是,他也是個有分寸的人。
不該問的絕對不會去問,不該知道也絕對不會去打聽。
在紫大山說了開飯之後,陳向陽的筷子就精準地伸向了這道新菜,白菜豬肉燉粉條。
一口下去,白菜軟糯,又不失嚼頭。
粉條,滑滑溜溜的,實在是不好夾。
陳向陽也不客氣,端著碗就站了起來,夾了滿滿一大筷子,順著碗邊滑了進去。
他把粉條塞進嘴裡,滑滑的,吸滿了湯汁,夾雜著白菜的甘甜和肉香,香味四溢,讓人陶醉其中。
這道菜,是後世北方的一道名菜。
尤其是大冬天的時候,家家飯桌必備。
陳向陽忍不住眯了眼睛:「太好吃了。」
他都不想用其他的辭彙來形容了。
小四馬上跟拍:「大伯娘做的飯菜,就沒有不好吃的。」
他家阿娘正好相反,做得飯菜就少有好吃的。
不能說少有,而是壓根就沒有。
小四說完,還下意識地瞥了王三妞一眼。
那意思不言而喻,懂得都懂。
王三妞:……
別以為她沒看到他那嫌棄的小眼神。
王三妞也站起身來,夾了一大筷子豬肉白菜,粉條滑溜,著實不好夾。
王三妞也不嫌棄,把大白菜放進嘴裡,「咔嚓咔嚓」嚼得起勁。
「這魚也很不錯。」
紫二郎趕緊岔開話題,還給他身邊的嫌棄親娘的兒子挑了一塊魚肉。
紫三郎大口吃了幾口菜,肚裡有了墊底的,就開口說道:「阿娘,這次送他們去學堂……」
顧辭一聽紫三郎說到去學堂,精神立馬就緊張起來。
「學堂怎麼了?」顧辭反問道。
紫三郎看了看顧辭道:「學堂挺好的,就是五郎……」
「五郎怎麼了?」紫三郎的話又被顧辭打斷了。
眾人都是緊張地看看顧辭,又側頭看看紫三郎。
紫三郎也很無語:「阿娘,您別緊張,五郎挺好的。」
他乾脆放下碗筷,直接說道:「阿娘,您聽我說完。」
「五郎他很好,四郎和小一二三也都很好。」
「是他們背到學堂的那個書包不好了。」
眾人:……
書包?
書包怎麼就不好了?
紫寶兒也從碗里抬起頭來,不解地看著紫三郎。
紫三郎無視眾人投來的疑惑的眼神,自顧自地端起碗,慢慢悠悠地喝上一口湯。
他這才悠哉悠哉地繼續說道:「我返回來的時候,就碰到四郎和小一在路邊等我,後來小二和小三也追出來了。」
紫三郎三言兩語就把過程簡單說了一遍。
「他們北暉學堂里,好多人都想要那個書包。」
「四郎他們沒敢應下,就讓我回來問問阿娘,能不能給他們也做一個?」
「如果能,我明天就再去趟北暉學堂,跟四郎他們說一聲,他們也好做個統計出來。」
聽到這兒,顧辭懸著的一顆心,這才算是放了下來。
想到五郎這次回來時那蔫頭耷腦的模樣,她這心裡就像是被貓兒撓了似的,擔心得不得了。
唉,當初真是不應該由著他的性子,去什麼北文學堂。
北文學堂有趙江河那樣的攪屎棍在,怎麼可能順心?
吃完晚食,收拾完碗筷,該刷洗地刷洗,該控水的控水。
紫二郎還勤快地把水缸裝滿水,氣得紫寶兒掐腰盯著他看。
紫二郎一轉頭,差點踩到身後站著的紫寶兒,嚇得他「哎喲」一聲。
他趕緊把紫寶兒抱開:「妹妹,怎麼悄無聲息地站在哥哥身後,萬一不小心踩到你怎麼辦?」
這個三頭身的小豆丁喲喂,誰還能總低著頭啊?
紫寶兒嘟著小嘴兒就是不說話,用手指了指水缸。
紫二郎一拍腦門道:「妹妹,哥哥忘記了,一下子就把水缸灌滿了。」
這個水缸里的水,是專門用來做飯的。
紫寶兒曾經告訴過顧辭,這個缸里每天只裝大半缸的水就好。
方便她每天輸入靈泉水。
一直以來也都是這麼執行的。
可能今天紫二郎粉條吃多了,腦子被纏住了,就自動屏蔽了這件事情。
忙活完的紫家人,集體出動了,去村子里散步消食,順便去看看工地,幫把手。
紫寶兒依舊是坐在紫大山的肩膀上。
坐得高,看得遠,視野開闊極了。
工地上的匠人正好在排隊打飯。
已經打好的,就坐到一邊,三五成群的,邊吃邊嘮嗑。
還沒輪到的,也不著急,慢慢悠悠地一個挨著一個。
好飯不怕晚,早晚都有份。
說不定晚點的湯湯水水,料更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