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家裡遭賊了

類別:女生頻道 作者:許一一字數:4379更新時間:26/06/12 01:51:58

許一一開門的時候,覺得有些疑惑。


【我今早鎖門的時候鎖頭不是向右的嗎?】


她垂眸看了一眼,「記錯了嗎?」


嘎吱一聲,她推開院門進去。


院子里的的擺設物件一點沒變,爾爾的寶貝雞也是一隻沒少。


羊就拴在旁邊兒也沒問題。


「疑神疑鬼的。」


許一一輕哼一聲,拍了拍腦袋,打了桶井水進灶房裡。


等水燒熱了進房間這才發現是真不對勁。


一切物件的擺放都還在原位。


矮木桌靠著東牆,桌上的花瓶擺得端端正正。


牆角的衣櫃關得嚴絲合縫,銅鎖安然掛在原處。


床上的被子枕頭更是折得整齊,一條褶皺都沒有。


太整齊了。


……


整齊得都不像是她的房間了。


因為跟五淵一個房間,她的房間雖乾淨,整齊稱不上。


尤其是今早上出門前五淵還坐在床上亂蹬著,亂著呢。


這會兒卻疊好了。


許一一的腳停在門檻外,一隻腳在里,一隻腳在外。


海風吹進院子拂過她的後頸,莫名的涼。


她歪著頭,目光篩子一樣,緩緩掃過這間屋子。


「有人進來過。」


這個人很小心,沒有移動大件物品,沒有留下明顯的翻動痕迹,走的時候甚至還原了屋子裡的東西。


許一一冷笑一聲,走進去將衣櫃打開,裡面的東西還是整整齊齊的。


她彎腰摸進衣櫃的暗格,取出裡面的盒子。


早上才數過的,除去給爾爾拿的錢,裡面就剩下十多兩銀子。


現在也是一分沒少。


「不要錢嗎?」


許一一將盒子蓋上塞回暗格里,轉身走到其他的幾個屋子。


一樣的,被人翻過又復原了。


「嘖!」


許一一突然想起昨夜爾爾說她不見了鑰匙,估摸著那賊就是拿她的鑰匙。


她站在院子里一動不動的像個雕像。


「一一?站這幹嘛呢?」


阿銀阿奶拎著木盆出來剛好看到她的身影:「誒呦!這怎麼還是濕的?趕緊把衣服給換下來,回頭再著涼了。」


阿銀阿奶沒了牙齒,說話不太清楚。


許一一仔細聽了才聽懂她說的啥。


「阿奶,您在家裡瞧沒瞧見我家進來人了?」


……


「你家?我沒看見啊!」


阿銀阿奶一跺腳,突然想到了什麼,「是不是進小偷了?天殺的!死賤骨頭,斷手斷腳的腌臢貨!有手有腳不去謀生,來做這鑽穴逾牆的勾當!祖宗十八代的臉都丟盡了!」


不用想都知道是島上的人。


因為望海島壓根就不讓外人進來。


「告訴阿奶丟什麼東西沒有?走……咱去找你太爺,非得把這狗崽子找出來打斷他的腿……」


阿銀阿奶罵罵咧咧的,拉著許一一的手就要走。


「沒事兒阿奶,沒進小偷,剛回來的時候院門沒鎖我以為是進小偷了,剛才想起來,我早上出門太著急,忘鎖了……」


許一一連忙解釋道。


「真不是小偷?」


阿銀阿奶疑惑地說著。


「早上送爾爾出門著急,一時沒顧上。」


許一一抿了抿嘴,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阿銀阿奶看到她這副模樣自然是信了。


「你啊你!平日做事穩重跟個大人似的,這會兒反倒有個孩子樣了。」


阿銀阿奶伸手在她鼻子上點了點,笑得格外地慈祥。


「既然沒啥事就趕緊將衣服給換下來,別真著涼了啊。」


阿銀阿奶拍了拍她手,彎腰將木盆給撿了起來。


「行了,我先忙去了,待會兒出門別又忘了鎖門啊!」


許一一笑著點點頭,目送著阿銀阿奶出去。


臉上的笑容就消失了,板著一張臉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隨即沉默地回屋裡拿換洗衣服,跟個沒事人一樣洗澡換衣服。


……


「怎麼了?你在幹嘛?」


許安陽看著許一一在屋裡屋外走來走去,還拿著捕獸夾子。


「沒幹嘛!防賊的。」


許一一腔調平和地說著。


蹲下去將捕獸夾布置好:「你去跟太奶還有伯娘說一聲,今晚不用來燒水,也不用來餵雞餵羊。」


許安陽聽到這話,下意識地往雞籠里看去,槽中滿是吃的跟喝的。


「不是!這是為什麼呀?家裡遭賊了嗎?」


許安陽不解道。


「你說對了,我非得將這個賊找出來不可,偷到老娘頭上來了,真是好大的膽子。」


許一一肯定憋不下這口氣,除了捕獸夾,還布置了好幾個陷阱。


只等著小偷送上門來。


「族裡人吧?膽子也忒大了,要不我跟太爺說一聲?」


許安陽神情略顯感慨,心中開始思索著平日里行為不著調的幾個小孩兒。


「是不是許天冬那臭小子?整日偷雞摸狗的,還以為他改好了呢,沒想到還是一個樣……」


許安陽說完后,在院子里踱步幾下,然後看著在布置陷阱的許一一:「不對!」


「許天冬上學堂了,沒在島上。」


早上出門的時候還撞見了。


雖然這小子不幹人事,但他阿爹阿娘寵著的,是島上為數不多去學堂的孩子。


自顧自說完后,許安陽的表情一凝,「還能是誰呢?」


許一一站起身來掀開單薄的眼皮,凝視著許安陽,腔調平淡地說著:「別猜了,等他再來不就知道了?」


許安陽趕緊上前,看著屋內屋外到處都是布置好的陷阱:「這麼多,不會將人弄死吧?」


他語氣裡帶著不安。


許一一不甚在意地說道:「死不了,最多瘸條腿。」


許安陽深吸一口氣,然後壓下去。


「你夠狠!」


許安陽佩服地點點頭,看來他太爺看不上他是應該的。


「走吧!」


許一一拍了拍他的肩膀,看著他出了門,隨即將所有的陷阱掩飾好,這才鎖上門出去。


走到河道上的時候,許安陽已經在等著了。


「都跟我太奶還有阿娘說好了,今日她們不會進去的。」


除了家裡三個孩子,也就剩下太奶她們有家裡的鑰匙,只要她們不進去,隨便傷著誰都是應該的。


畢竟沒有鑰匙偷摸進去的,可不就是賊嗎?


許安陽如是說,彎腰將纜繩解開上小船。


那一瞬間腦海中突然閃過什麼,不可置信地看著面前的許一一:「你說有沒有可能是你阿奶?」


許一一平靜地往前看:「別瞎猜了,趕緊走吧。」


小船一前一後的往鎮上方向駛去,好巧不巧地碰到了杜荷花。


許一一的船墜在她後面靠在碼頭上。


許安陽歪頭看著她急匆匆上碼頭的身影,凝望須臾這才開口:「她這是去搬救兵了。」


許一一順著他的視線往上看去,大步梯上杜荷花跑得十分著急。


「你應該不知道,趙家祖上是大貪官流放到咱們這的,到小君的阿爹已經是第四代的,說不準手裡還有點好東西?」


許安陽一臉八卦地看著。


五百兩銀子,明日若還不上,還真有可能將杜耀邦的手給砍下來。


「四代?應該沒有了,要有的話他們也不會留在島上了。」


何至於到現在都買不起小船。


「也對!就是不知道什麼時候能湊夠這個錢了……」


許安陽嘆了一口氣,跟在許一一後面當搬工。


看著她穿梭在碼頭上挑揀著魚獲。


「誒!那誰?」


許阿公的聲音在身後冷不丁地響起,兩人疑惑地往後看去。


「你要魚獲船上還有些,想要的話自己上去搬。」


許阿公表情淡淡的,看著他們兩個像是陌生人一樣。


許安陽聽到這話,臉上帶著疑惑,轉過頭去看了一眼許一一,發現她一點反應都沒有。


「用不著!」


許一一轉過身去將隔壁攤子的海魚給包圓了。


許阿公看到她的反應,聳聳肩滿是不在意地說著:「隨便,不要我還能拿去賣掉。」


回食館的路上,許安陽一直看著許一一的臉色。


最後還是忍不住開口:「一一姐,你阿公是不是看你出息了想跟你緩和一下關係?要不然也不會主動跟你搭話,還願意免費給你魚獲。」


越想越是這麼個道理,許印禮沒了。


剩下的三個兒子沒一個有出息的,女兒也嫁去縣城,半年都回不去一次娘家。


家裡邊兒最有出息的就屬許印禮的五個孩子。


「免費?你怎麼就知道他不是打算高價賣給我?」


許一一腔調溫和地詢問。


「不可能,好歹是你親阿公吧?」


許安陽笑了笑,突然又停住了,因為還真有這個可能。


一想到這,他嫌棄的撇了撇嘴,「你這阿公我也是八輩子沒見過。」


許一一斜睨他一眼,嘴角扯出一抹笑。


「八輩子?你才十二歲。」


開食館的這幾個月以來,長高了也長胖了。


但瞧著還是一團孩子氣。


許一一拎著東西進了食館後門,院子里候著的阿嬸連忙將魚獲給接過去。


「一一!怎麼去那麼久?」


趙阿嬸疑惑地看著許一一。


「對啊!魚獲沒送來,你倆也不見人影,還以為今日生意做不了了。」


「海生叔他們船觸礁在白蛤灘沉了,所以早上才沒來送魚獲。」


許一一別過頭去簡單的說了一句。


哐當一聲,張阿嬸跟李阿嬸手裡的工具掉落在地上。


她倆的丈夫昨夜是跟著海生一艘船出海的。


「沒事沒事!船是沉了,但人沒事,他們自己游上岸的,沒受傷,回去之後立馬灌湯藥了。」


許一一看到兩個阿嬸的神態連忙解釋道。


聽到這,兩人才鬆了一口氣。


「張阿嬸、李阿嬸要不你倆先回去看看?總歸是親眼看過了才能放心的,要不然光聽我說,你們心裡總想著這事。」


許一一看著兩人失魂落魄的,幹活都沒精神。


張阿嬸有些忐忑:「這……這能行嗎?」


「是啊!食館生意忙,一下子少了我們兩個怕忙不過來。」


李阿嬸確實想回去看看,但就是不好意思開口。


「忙得過來,還有這麼多人呢。」


她說著,將兩人手上的工具拿走,叫上許安陽來幫著處理食材。


「你要這麼說,那我們就回去看看,要沒什麼事情,待會兒就回來了。」


張阿嬸連忙將圍裙給解下來,拉上李阿嬸趕回去。


等人走了,老路才吭聲。


「哼!你對她們就那麼好,對我就是頤指氣使的,成天把我當牛使,你好意思嗎?」


老路雙手叉腰站在她跟前,氣鼓鼓的。


許一一微抬眼眸,擠出一抹假笑。


「怎麼不好意思?你好好算算花了我多少錢?」


三天兩頭要吃燒雞,天天摸進酒窖里偷酒喝。


雞多貴啊?許一一都捨不得天天吃。


「哼!狡辯,果然上趕著不是買賣。不要錢得到的就是不珍重。」


老路傲嬌地撇下一句,隨後蹲下來殺魚。


許安陽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