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川拿石頭砸他的時候發了狠,這會兒高浩明鼻青臉腫的看起來狼狽極了。
要不是他及時護住眼睛,恐怕三川手中的石頭能把他的眼球給扎破了。
「三哥你沒事吧?」
四海握著蛇皮鞭子將三川給扶了起來,眼神警惕著兩人靠近。
「別想著反抗,我們並不想傷害你們,可若你們再不配合,只能吃點苦頭。」
徐文禮語氣裡帶著警告。
卻陡然激起了四海的逆反心理。
「那你就來試試!」
小孩兒擋在三哥跟前囂張地說著。
徐文禮有些詫異,屁大點小孩兒居然那麼硬氣。
「敬酒不吃吃罰酒。」
高浩明甩了甩肩膀,準備上前去將兩個小孩給抓走。
四海隨即甩了甩鞭子。
「徐管事!別來無恙呀!」
許一一緩緩從黑夜裡走了出來,手裡握著剃骨刀,海風吹得她束髮帶獵獵作響。
刀劍滴落的魚血在地面上濺出猩紅弧線。
「想動我的弟弟?」
許一一的聲音比刀還冷。
漫步走到眾人跟前。
「大姐!這兩個壞人想抓走我們。」
四海委屈地說著,又指了指三川。
「三哥直接被他甩飛到地上去了,肯定很疼。」
三川看見大姐頓時感到心安,胸口的疼痛一陣陣的襲來,一時還難以開口說話。
許一一輕輕抓著三川的手臂檢查了一遍,隨後將兩小孩推到身後。
「帶著哥哥去找阿允阿公,大姐替你們報仇。」
這話一出,高浩明頓時就笑了。
「報仇?就算你是三對二也是毫無勝算。」
高浩明雙手環抱在胸前,語氣十分狂妄。
「我勸你還是乖乖的跟我們去鬼牙礁,金子撈上來好處少不了你的。」
徐文禮沒說話,嘴角噙著一抹笑,不難看出高浩明的話,實際也是他心中所想。
「還有我!」
阿月站在屋脊上淡淡開口,「傷了我的寶貝徒弟,還想全身而退,天底下哪有那麼美的事情?」
說完,阿月一躍而下,動作極快,短刀如毒蛇般刺向高浩明的咽喉,逼得他連連後退。
徐文禮見狀收起扇子想趁機偷襲,卻被許一一一刀劈了過去,他忙不迭舉扇格擋,震得他虎口發麻。
【這女的力氣真大!】
徐文禮揉了揉被震麻的手臂,警惕的看著許一一。
「許老闆,這件事情咱們可以坐下來好好商量,沒必要打成這樣,傷了和氣。」
徐文禮說著軟話,卻不知四海沒走,從旁邊躥了出來,手裡攥著那條蛇皮鞭,啪地抽在他的腿上。
「嗯!」
徐文禮悶哼一聲,抬腳就要踹四海。
三川也不甘示弱,抓起地上一把沙子就揚了過去:「不準欺負我弟弟!」
徐文禮倒是躲開了,高浩明卻被沙子迷了眼,氣得哇哇大叫。
許一一刀鋒突轉,自下而上斜撩。
徐文禮倉皇後退,後背砰的撞上曬魚架。
「三哥幫我!」
四海拉著三川拽著一張漁網,兩小孩順勢一拋,像巨蚌合攏一般將徐文禮給罩住了。
高浩明見徐文禮吃虧,虛晃一招逼退阿月,衝過來想救他。
許一一哪會給他機會?刀鋒一轉,直接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再動一下試試?」
她聲音冰冷。
高浩明僵住了,冷汗直流。
徐文禮也被三川和四海纏住,脫身不得。
就在僵持之際,高浩明突然從懷裡掏出一包石灰粉,猛地朝許一一臉上撒去!
「一一小心!」阿月大喊。
許一一側頭避開,但還是被迷了眼睛。
高浩明趁機掙脫,拽起徐文禮就跑。
「追!」阿月怒喝一聲,正要追上去,卻被許一一攔住。
「別追了。」
阿月眼睜睜的看著兩人遁入空巷,隨後沒了身影。
……
「什麼?跑了?」
老路猛地一巴掌拍在石桌子上,怒氣錚錚。
許一一坐在一旁兒都擔心他得把手給拍壞了。
「阿月,不是我說你,你好歹也是個校尉,連兩個龜孫子都攔不住?」
老路臉都快要被氣歪了。
在幾人跟前走來走去,走來走去,百思不得其解。
「你這麼些年就練出這身軟腳蝦的本事?」
老路正銅褐色的臉龐脹的發紫。
「你又不是不知道,近身貼戰我優勢不大,其中一個跟小山一樣壯,功夫跟我不相上下,一巴掌拍到我肩膀上,頓時就麻了。」
阿月也生氣,看來功夫還是荒廢了。
「啥也別說!」
老路一擺手,「等著吧,看我不把這倆狗東西給廢了,敢欺負我徒弟,真是老壽星上吊嫌命長……」
阿月聽著,弱弱地來了一句。
「是我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