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她幹嘛?老老實實想你自己的……」
許平海惡狠狠的來了一句。
嚇得許安陽心頭一顫一顫的。
「我真……我是真不知道。」
許安陽委屈了說了一句。
「那你們是打算回島上之後讓你們太爺來了?」
許平海看著這堂姐弟倆,陰惻惻地威脅了一句。
「別別別別……我說我說……」
許安陽雙手伸出來似乎是要阻攔。
許一一嘆了一口氣,低頭沒說話。
「我就是碰一下船槳,誰知道他運氣這麼不好……」
許平海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茶碗里的水都濺了出來。
鐵砂掌呀!
這一舉動別說是許一一了,就是在一旁兒看熱鬧的老路都有些震驚。
他對許平海印象不深,只知道他脾氣一般。
但從來沒見過。
這人對許一一她們大多都很和善。
甚至於,四海那個皮小子在他身上爬來爬去的。
總愛干一些調皮搗蛋的事情,也沒見他有變臉的時候。
可想而知,這一回兩人做的事情有多離譜。
許一一站在一旁兒,看著許安陽低著頭站在那兒,手指不停地絞著衣角。
他的額頭上已經滲出了細密的汗珠,在日光的照射下泛著光。
"我...我..."許安陽支支吾吾,眼神飄忽不定。
"說!"許平海又是一聲厲喝,"你錯沒錯?"
許安陽的身子明顯抖了一下。
許一一注意到他的手指已經絞得發白,嘴唇也在微微顫抖。
「我讓他做的,他不懂事,這一切都是我攛掇的。」
許一一終於開口,目光直視著許平海。
承認了但不認錯。
「我當然知道是你,這臭小子借他一百個膽子,他也不敢這樣子做。」
許平海沒好氣的說著。
「許歸寧不是什麼好人,但也絕對不是壞人,他到底幹了什麼無惡不赦的事情,讓你要這樣做?」
許平海也不喜歡許歸寧這人,但也沒想過要把人怎麼樣。
畢竟人生在世,不喜歡的人多了去了。
不喜歡一個就弄死一個的,那得造多少殺虐。
許一一年紀那麼小,再不把性子掰回來,以後大了還得了。
「討厭一個人並非只有取其性命這一條路可以走。」
老路看許一一定在那不說話。
許平海又越發的生氣。
忍不住站出來打圓場。
老路拿著蒲扇起身,緩緩走到兩人身邊身邊,輕輕拍了拍許一一的肩膀。
「你可曾想過,殺人乃是大罪。一旦動手,你便犯下不可饒恕之錯,到時候不僅自己性命難保,還會連累家族。」
眉頭緊皺,不再是沒有表情的模樣。
「更何況你還有幾個幼小的弟妹,你要是真出了事兒,讓他們怎麼辦?」
老路的話直擊許一一說心臟。
「當初四海要刷槍的時候,你那麼生氣,生怕他小小年紀殺心太重,怎麼到了你自己卻不知道了呢?」
老路緩緩說著。
心裏面多是不自在。
想他當初,闖蕩江湖的時候,都不把命當回事。
沒想到臨到老了,居然要給人家講大道理說,殺人行徑不可取。
許一一好半晌沒有說話。
直到爾爾帶著阿月回來,吳老跟在後頭進屋。
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之後。
無奈的搖搖頭。
「這世間之人,形形色色,總會遇到與自己不合之人。
若人人都因討厭便要置對方於死地,那這世間豈不是亂成了一鍋粥?你又把朝廷放在何處?」
吳老看著眼前死犟死犟的少女,慢聲勸說著。
「你且看這庭院中的花草樹木。有的嬌艷欲滴,有的樸實無華。並非所有的花都能盛開在同一季節,也並非所有的樹都能長在肥沃之地。
人亦是如此,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位置和命運。」
吳老拍了拍許一一的肩膀。
「好好想想吧!衝動是魔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