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也不忙。」
許一一笑著說道,倒是沒跟幾個阿嬸細說。
像五淵這麼大點的,要不哄哄的話,指不定能把自己哭撅過去。
五淵那麼可愛,家裡的哥哥姐姐更加不願意招惹他哭。
……
「對不起!」
多魚咬一口魚丸,有些扭捏的看了一眼四海。
「沒關係。」
四海頂著肉乎乎的小臉蛋懟到多魚面前,笑眯眯的。
兩小孩兒又好的跟一個人似的。
……
日頭再上一寸,爾爾收拾好攤子之後拉著阿月的手過來。
許安陽在後面拎著東西。
食館也跟著熱鬧起來。
幾個半大的小孩兒在大堂里腳不沾地忙得團團轉,後院里許一一跟爾爾在灶房裡也是不停。
四海站在櫃檯上,還想抱著五淵呢。
許一一擔心人躲起來,他一時顧不上。
孩子讓人給抱走了,所以忙起來之後便將孩子帶回後院灶房裡去了。
得虧她昨晚緊著招了四個阿嬸過來幫忙,要不然還真的要忙不開。
老路在灶房外邊兒不停的扯著嗓子在喊她虐待老人。
讓他吊幾桶水都不樂意乾的。
也難怪,當初的麴生樓會被他跟譚大路給搞砸了。
靠海這邊的人吃魚都麻利的很。
兩歲多點的小孩兒吃魚都熟練了,開食館七八天。
許一一也沒想起來,備點醋在櫃檯上面。
這天傍晚三川突然就衝到後院來拿了一碗醋出去。
「這是怎麼了?」
許一一見狀,擦擦手跟在三川的後頭問道。
「大堂里有客人被魚刺卡喉嚨了。」
三川神色有些著急,許一一聽著也快步走進了大堂。
這被誤吞了魚刺可不是開玩笑的事情,魚刺小的時候好說,喝點醋或者吞口大米飯能咽下去。
若是大的魚刺,很有可能會卡在食管裡面,起膿發爛。
大堂里此時都已經鬧開了。
「五福食館害死人了……我兒子被魚刺卡住,要死了……」
一老婦直接坐在地上鬧。
許一一進來便看到所有的客人圍在一起。
有些熱心的客人,連忙端著米飯過來讓人大口大口的吃著。
偏偏被卡住魚刺的人捂著嘴一副十分難受的樣子,好似都要吐出來。
卻怎麼也不肯吃一口米飯。
「我要報官!五福食館的人老闆害死人,我兒子被魚刺卡到了。」
老婦猛地從地上起來,抹著眼淚。
拉著人就要走。
「你別瞎鬧,讓他喝點水吃口米飯看看能不能吞下去,實在不行咱去醫館。」
「別張口閉口就是要死的,你兒子真死了也只能是被你咒死的。」
老路鉗住男人的手,端著一碗水直接往他喉嚨里灌。
「咳咳咳……」
男人紅了眼睛,咳嗽聲就好似老舊風箱被拉動起來的聲音。
粗糲又急促。
「怎麼樣?」
老路伸手在男人的後背拍著,關心的問道。
男人不停的搖著頭。
「這裡有醋,喝點醋看一下。」
許一一從人群里擠進去,那老婦看到她又立馬嚷嚷起來。
「都是你的,你做的魚害了我兒子,我一定要報官抓你,讓你下大獄。」
老婦指著許一一的鼻子,咬牙切齒的。
險些就直接衝上來要打。
還是站在她身旁兒的客人反應快,直接給拉了回去。
「大姐……吳老來了……」
爾爾扯著嗓子喊著,吳老被她拉著,應該是跑的極快過來的。
頭髮都亂了。
方才她要進大堂之前,便趕緊讓爾爾去醫館找吳老了。
「還看什麼?還有什麼好說的,直接去報官,我兒子就是在你這裡吃了頓飯被搞成這個樣子,你賠錢。」
老婦哭訴著,扯著吳老的衣服不讓他過去。
此時她兒子已經被老路捏著下巴灌了一碗醋下去。
只見男人面露難色,有些想吐的樣子。
「怎麼樣?」
老路關切的問道,雖然許一一總是使喚他。
但要是食館里出了事,開不下去。
他可就找不到這麼好的去處了。
所以這會兒他可著急。
男人搖搖頭,不說話。
「撒開,我去看看。」
吳老伸手想要扯開老婦的手,卻沒想到她力氣這般大。
「還看什麼呀!我們要走,走去報官。」
婦人語氣有些著急,在場的有幾個客人咂出味來了。
「你一直攔著醫官不讓他過去是怎麼回事?難不成你們是裝的?」
此話一出,男人跟老婦的臉色變了變,又很快的反應過來。
許一一心中也有了別的猜想。
「報官的事情,另外再說,先讓吳老給你兒子看一下。」
說著,許一一走上前去將老婦的手給拉走。
掙脫束縛的吳老走到男人跟前讓他大嘴巴。
那男人搖著頭,想要走的模樣。
「看吧!這人心虛了,不敢讓醫官看。」
周遭圍著的客人竊竊私語。
「圖什麼?」
……
「肯定是有人眼紅許老闆生意做的好,差人來找事的。」
客人們有些憤憤不已。
老婦聽著害怕的後退。
此時男人的嘴巴已經被老路硬生生被掰開,三川給舉著貝殼燈過來。
吳老隨後拿了雙筷子在男人的喉嚨里看。
半晌才開口說話。
「我沒看到魚刺,是不是已經吞進去了?」
吳老看了一旁兒的醋跟米飯。
興許是細小的魚刺,已經被食物帶著吞咽下去了。
「不可能,我還難受。」
男人梗著脖子說著,不時還要咳嗽幾聲。
林恪進來便是看到這般鬧哄哄的場景。
「真的嗎?你沒騙人?」
林恪看著男人跟老婦一臉心虛,眼神飄忽不定。
看著像是不安分的人。
「這還有假。」
男人瞪了一眼,拉著老婦就嚷嚷要去報官。
「報官是嗎?我就是官。」
林恪出示腰牌,站在男人跟老婦跟前。
「若是被我發現你撒謊的話,下大獄的可就是你們兩個了,想清楚再說話。」
林恪眼神銳利,緊緊的盯著面前的兩人。
臉黑的嚇人。
林恪此人那是殺過人見過血的,一般人可不敢看他的眼神。
老婦跟男人被他嚇到腿軟,已經有些站不穩了。
「我就是被魚刺卡喉嚨了,我難受,大人你讓她賠我們錢。」
男人吞了吞口水,心想著只要他說魚刺一直在喉嚨里。
誰也看不出來。
醫官都查不到,還不是任憑他胡說。